第21章 私事
夜輕舞白了林缺一眼，背著小手走了幾步，緩緩道：「老牛宗我知道，是一個聲望頗低的仙門，在五年前太陰魔宗外門攻打下，老牛宗徹底滅亡。
老牛宗長老錢龔實力還是很強的，玄牌陸境，他靠著一件異寶殺了諸多魔宗外門弟子，雖然靈牌破碎，修為跌落，但還是逃出魔宗圍剿。」
夜輕舞步伐一頓，話語也隨之頓了幾息，這才看向林缺等人：「靈牌破碎，修為會漸漸消散。
五年過去，想必如今的錢龔沒有多少修為。所以這次的任務應該不是弄錯了，相反，還是我們撿到便宜。
二十枚大元丹，十五件靈寶，還有功績點，真是好差事呢。」
夜輕舞樂呵呵地傻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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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缺聽到她的話，眉頭輕輕皺起。
是好差事嗎？
五隊的任務報酬也才十枚大元丹，十件靈寶而已。這事，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不過話說回來，對面是仙門之人，難道真的要去殺了對方嗎？
難道還要再次運用無中生有？
提到無中生有，林缺突兀想到最近這幾天都沒血祭了，要復活之前殺死的諸多村民，一年的時間得往後推遲。
而此番出宗後，避免意外，他也不能天天血祭。
「罷了，走一步算一步。」
林缺心中暗嘆一聲。
他感覺自從加入了魔宗，自身狀態很是奇怪，似乎在一點點被魔化。
問題出在哪裡，目前也不得而知。
今日使用魔影移形術，赤玄魔甲，魔煞長槍倒也給他提了個醒鍾。
魔門的東西雖然很強，但得少使用，或者取出鎮魔珠配合使用，否則指不定會釀成大錯。
收回心緒，林缺看了看夜輕舞四人：「既然如此，都好好休息一下吧，明日我們就出發。」
一夜過去，第二日。
林缺出示任務牌，帶著夜輕舞四人穿過太陰魔宗層層關卡，總算除了宗門。
再花了兩個時辰，五人飛出太陰山脈。
林缺思索片刻，頓住腳步停在一座大山頂部，轉身朝身後的四人道：「你們先去霏縣吧，我有私事要做，到時會去霏縣找你們。」
這話一出，四名隊友皆沉默幾許。
林缺本以為他們會跟著自己，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四人皆默契地點了點頭。
夜輕舞率先開口：「在宗門呆太久了，我也有私事要處理，霏縣有一家天香客棧，到時我們在那裡集合吧。」
「哈哈，實不相瞞，我也有些私事，既然隊長都這麼說了，那我們霏縣見。」李英雄撓了撓頭哈哈一笑，率先離去。
周俊想了想，當即朝林缺拱手：「隊長，那就先告辭了，我解決私事，便會去尋你們。」
「奇了怪了，怎麼都有私事？」
林缺嘴角輕輕一抽，看著已經離開的夜輕舞三人，最後目光落在猶豫不決的杜簫簫身上：「簫簫，你怎麼了？也有私事？」
杜簫簫微微一怔，朝林缺笑了笑：「沒有，那我就先去霏縣等你們了。」
她沒有私事？
林缺微愕，不知為何，總感覺哪裡不對，怪怪的。
不過現在也沒時間想太多，他看了看四周，步伐一踏，去到一個僻靜的地方，取出虛影傳訊玉。
與七長老獲得聯繫後，林缺身軀一動，立馬朝東邊方向疾去。
太陰山脈往東，陌離江上。
江邊落葉堆疊，蘆葦枯黃。
江上有一艘小舟，舟上有一名老者獨釣。
颯！
一陣風拂過，一名身穿白衣的清秀青年從遠處飛來，穩穩落在小舟上。
林缺望著船頭獨釣的老者，抱拳行禮：「弟子林缺，拜見七長老！」
老者轉過身，露出一張心系蒼生的臉龐。
不過當他咧嘴一笑，那給人仙風道骨的感覺瞬間蕩然無存：「嘖嘖，小林子，許久未見，看起來成長了許多啊。
快說說，在魔宗有沒有勾搭上些許小魔女，據說那些魔宗的女子喲，無論是身材還是脾氣，都那是一個火辣咧。」
聽到七長老玩世不恭的話語，林缺嘴角一抿：「七長老，扯這些就遠了吧，你不是親自來取菇竹的嗎？不要的話，弟子可就走了。」
歸雲仙宗七長老聞言，頓時瞪了他一眼：「真是個不懂風趣的傻小子，急什麼急，這麼長不見，你就不想念老夫，就不想與老夫嘮嘮嗑？」
「不想！」
林缺懶得跟他廢話，取出裝著菇竹的精美小匣子遞了過去。
猶豫幾許，低聲道：「七長老，我此番出宗是接了魔宗任務，帶領小隊去霏縣迷霧山嶺誅殺老牛宗長老錢龔。
但他是仙門中人，弟子真的要殺了他嗎？」
老牛宗長老？錢龔？
七長老仔細回想著什麼，片刻眸子一眯：「殺，當然要殺，否則你怎麼取得魔宗信任，又拿什麼回去交差？」
林缺聞言，眉頭一皺：「可是，他是仙門中人啊，怎麼說曾經也殺過魔宗弟子，也為民除害過吧？」
「桀桀，不錯不錯，還持有一顆善心。」
七長老摸了摸長須，誇讚了林缺一番。
不過下一秒，他便輕輕搖了搖頭，起身負手望著江面，語重心長道：「小林子，要想殲滅魔宗，就需要犧牲。
錢龔靈牌碎裂無法修行，也活不長了。
他死了，也算為各大仙宗做出了貢獻，所以你不用糾結什麼，大事為重。」
林缺心頭一滯，垂頭想了想，片刻抱拳點頭：「弟子知曉了，既然菇竹送出，我也該去做魔宗的任務了，七長老，告辭。」
「且慢！」
就在林缺要離開之際，七長老叫住了他，陰惻惻道：「擊殺錢龔時，你想辦法解決你隊內的其他人。回去後，就說途中遇到了變故，也算為宗門解決些魔門弟子。
小林子啊，好好表現。你小師妹，歸雲仙宗的弟子長老們，以及老宗主都看好你哦。」
什麼？
林缺身軀一顫，目中閃過了惶恐。
殺隊友？殺杜簫簫，夜輕舞她們？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要殺了他們，著實有些難做。特別是杜簫簫和夜輕舞，兩人都幫助過他。
「不，不對，我是仙門臥底，他們是魔宗弟子，不是我隊友。」
「但，我真的下得了手嗎？」
林缺心緒在不停跳轉，一時間，他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仙門弟子，還是魔宗弟子了。
深呼吸了口氣，他最終甩了甩腦袋，緩緩點頭：「我是仙門中人，他們是魔門弟子，仙魔不兩立，七長老說得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