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之前有多爽，現在就有多憋屈
一個男生看著手機上的歌曲信息，作詞作曲演唱全是顧衍的名字，忍不住爆了粗口。
「企鵝音樂……新歌榜前五十了！這不是昨天才發布的嗎？！」
「我看評論區都炸了！」
「還是咱們顧大才子牛逼啊！真實上演，只要是金子就會發光！」
剛才還充斥著對趙峰恭維的包間，風向瞬間逆轉！
所有看向顧衍的目光，從之前的憐憫看熱鬧，瞬間變成了震驚，甚至帶著一絲討好和崇拜。
顧衍早就知道會有這個結果，所以始終波瀾不驚。
在這個娛樂至死的平行世界，出道一事……甚至比創業成功還要讓人覺得羨慕以及崇拜！
那個微胖男生的笑容僵在臉上，端著酒杯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尷尬無比。
趙峰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面色陰沉，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茶杯，隱隱用力。
他剛才還享受著眾星捧月的感覺，用一頓飯錢買足了面子，可轉眼間風頭全被搶走了！
張玉和高成等人也是面面相覷，臉上火辣辣的，剛才在門口還暗諷顧衍特立獨行以及無業游民，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哈哈……還是咱們顧大才子有遠見啊，天才就是天才，報考高校的時候就比我們這些普通人贏了一步。」
「哦對，咱們峰哥也很牛逼，畢業後也是創業成功了。」
顧衍搖了搖頭，經過社會與時間的洗禮，曾經天真單純的他們，早就變了一個人了，即使是他自己也是這樣。
這就是顧衍不想參加這種聚會的原因，太過於現實了。
一旁的趙峰早已沉默，之前那些恭維話聽著有多爽，那麼聽著現在就有多憋屈。
尤其是這些人捧完顧衍之後，還要補一句趙峰也有多麼厲害多麼牛的時候，他就跟吃了死孩子一樣難受。
面對驟然轉變的風向，顧衍既沒有表現出受寵若驚，也沒有刻意謙虛推辭。
他重新拿起筷子，語氣平和地說道：「大家過獎了，先吃飯吧，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對對對，涼了就不好吃了。」
顧衍安靜地吃著東西，偶爾回應幾句關於歌曲本身的問題，但對於那些明顯帶著功利目的的攀談，他都巧妙地一帶而過。
因為他很清楚，這些突如其來的熱情，不過是建立在他剛剛展露的潛在價值之上。
一旦他沉寂，或者未能達到他們的預期，這些熱情會消散得比聚集時更快。
他不想，也不需要沉浸在這種虛幻的吹捧中。
更重要的是，他內心始終保持著清醒。
因為他並非真正的原創天才，只是恰好在另一個世界有頂級唱功，恰好頂級詞曲人給他寫了幾首歌而已。
他只是另一個世界曲庫的搬運工而已，這份自知之明，讓顧衍能夠冷靜地看待這一切。
這頓飯，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接近尾聲。
趙峰幾乎沒再說話，臉色一直不太好看，其他人則大多圍繞在顧衍身邊，試圖多套些近乎。
眼看吃得差不多了，顧衍便起身。
「各位，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一步了，大家慢慢吃，今天聊得很愉快。」
見他真的要走，立刻有人著急地喊道：「哎，顧哥，別急著走啊，再坐會兒嘛！」
「是啊，等下說不定還有第二場呢！」
那個微胖的男生更是擠到前面，臉上堆滿笑容，帶著一絲諂媚。
「顧哥，以後成大明星了，可千萬別忘了我們這幫老同學啊！有什麼需要跑腿打雜的，儘管開口！」
「對對對，顧哥，記得提攜一下老同學們啊！」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
顧衍腳步頓了頓，目光掃過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中並無波瀾，只是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他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大家言重了，我只是個做音樂的，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先走了，再會。」
說完，他不再停留，對幾位還算面善，剛才也沒怎麼起鬨的同學點頭示意後，便轉身乾脆利落地離開了包間，沒有一絲留戀。
身後似乎還傳來一些挽留和議論的聲音，但他已經不在意了。
走出酒樓，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在臉上，顧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周圍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他拿出手機，又看了一眼企鵝音樂的後台。
《江南》的播放量和評論數依然在快速增長，而系統界面的人氣值也在穩定的水漲船高。
好在現在系統播報只有達到十萬人氣值之後，才會叮一聲提醒他，否則的話，顧衍每天聽著叮叮咚咚的聲音估計都得煩死了。
回到家後，顧衍「蜃」取了出來，下達了指令。
「蜃，開啟雨後庭院。」
話音落下，銀灰色設備微微震動，柔和的光芒再次流淌而出。
剎那間，狹小的客廳景象開始變化。
潮濕清新的空氣仿佛撲面而來，淅淅瀝瀝的雨聲傳入耳中，不大，卻能平復煩躁的心情。
院落角落，一叢翠竹的葉片被雨滴壓得微微顫動，葉片上的水珠晶瑩欲滴。
整個投影將雨後庭院的氛圍渲染得淋漓盡致，所有的一切看起來都無比真實。
顧衍走到「庭院」中央，席地而坐，在這種安逸的環境下，仿佛整個人的身心都得到了緩解。
就在他幾乎要沉醉在這片安逸中時，微信視頻通話鈴聲輕柔地響起。
顧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自己爸媽打來的。
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後，他還沒想好怎麼面對自己的父母，雖然他們都是同一個人，但畢竟只是平行世界。
顧衍深呼一口氣，然後接通了電話
本以為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他會感到無比的尷尬與彆扭。
但是，當父母的面孔出現在這小小的屏幕里之後，看著他們對自己充滿慈愛的眼神顧衍恍然大悟。
不管怎麼變，他們都是顧衍的父母啊，不管是平行世界的顧衍，還是原來世界的顧衍。
「爸，媽。」顧衍輕喚。
「小衍，最近我們在手機里看到你了。」顧母笑道。
「哥！你火了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