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在春晚的獨唱歌曲——天地龍鱗
舞台上已經有幾個演員在走台了。
中年男人領著顧衍往裡走，一路遇到的工作人員都客氣地打招呼。
「顧老師好。」
「顧老師來了。」
顧衍一一回應，心裡有點微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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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還沒出道的時候，純粹就是小透明，現在過去大半年了，都變成「顧老師」了。
正想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迎面走來。
張雲山。
春晚總導演。
六十來歲，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走路帶風。
他的風評在網絡上有好有壞，有人認為他毀了春晚，好好的春晚搞的特效花里胡哨。
也有人認為，這是時代的進步，反而是一件好事，但總體來說，張雲山的風評還是比較差的。
不過，罵歸罵，依舊不能阻礙他成為春晚的總導演。
張雲山看到顧衍後，臉上露出笑容。
「顧老師來了！」
顧衍快步迎上去，恭敬地伸出手。
「張導好。」
張雲山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
「好小子，終於把你盼來了。」
他上下打量了顧衍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比電視上看著精神。」
顧衍謙虛道：「張導過獎了。」
張雲山擺擺手。
「別客氣，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他領著顧衍往裡走，一邊走一邊介紹今天到場的其他演員。
有幾個顧衍認識，是春晚的常客，全部都是大咖級別，還有一些也是級別不低的藝人。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幾個新人，看著眼生。
一圈轉下來，顧衍對今天的陣容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最後，張雲山把他帶到舞台邊。
「這就是你的位置，到時候你站這兒唱。」
顧衍看著那個位置，點點頭。
「好。」
張雲山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你先熟悉熟悉，等會兒燈光師來找你對光，對了，你那個歌……」
他壓低聲音。
「寫了嗎？」
顧衍笑了一下。
「心裡有數了。」
張雲山眼睛一亮。
「這麼快？」
顧衍點點頭。
「等會您聽一遍小樣？」
張雲山滿意地笑了。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行。」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
「那個特別環節的事你商量了沒有？」
顧衍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葉紫，點點頭。
「商量了，沒問題。」
張雲山點點頭，既然如此，那他心裡也有數了，畢竟是贊助方點名要求的，必須得做好。
說完，他又拍了拍顧衍的肩膀，轉身忙去了。
「怎麼樣？」葉紫走過來說道。
顧衍回過神，沖她笑了笑。
「還行，挺大的。」
葉紫看著他這副淡定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倒是挺沉得住氣。」
顧衍聳聳肩。
「又不是第一次上台。」
「就臭美吧你，那些舞台跟這裡能比嘛？」葉紫沒好氣說道。
顧衍笑了兩聲，沒再接話。
在原地待了一會之後，顧衍便先行跟著工作人員去熟悉整個節目流程了。
這個過程還算比較快，等結束過後，有工作人員找上了他。
「顧老師，張導找您，您跟我來就行。」
顧衍心中瞭然，看來張雲山這是準備看看自己寫的這首歌過不過關了。
不過，這一點他心裡壓根不帶慌的。
自己準備的這首歌要是過不了，那別的節目也都別想過了，這是這麼誇張。
「這邊請。」
工作人員領著他們穿過幾道門，最後停在一間小會議室門口。
推開門，裡面已經坐著幾個人。
張雲山坐在主位上，旁邊是四個副導演，還有幾個顧衍不認識的面孔，看氣質應該是音樂方面的負責人。
「來來來，坐。」張雲山招呼道。
顧衍點點頭，拉著葉紫在旁邊坐下。
會議室里的人都好奇地打量著顧衍，有幾個人還衝他友善地點了點頭。
張雲山清了清嗓子。
「行了，顧老師，現在都是自己人，你那小樣可以拿出來了吧？」
顧衍笑了一下，從兜里掏出U盤。
「張導，事先說明，這只是個粗糙的小樣，伴奏是我自己用軟體做的，人聲也是臨時錄的，效果肯定比不上正式版本。」
張雲山擺擺手。
「沒事沒事，我們就聽個感覺。」
顧衍點點頭，起身把U盤插到會議室的電腦上。
他點開文件夾，裡面只有一個音頻文件，名字叫做。
《天地龍鱗》
葉紫坐在旁邊，好奇地盯著屏幕。
她只知道顧衍這幾天在準備春晚的歌，但具體是什麼內容，顧衍一直沒給她聽過。
現在終於要揭曉了。
顧衍點開文件，退回座位。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前奏響起。
那是一段恢弘大氣的管弦樂，伴隨著隱約可聞的編鐘聲，瞬間把人帶入一種莊嚴肅穆的氛圍里。
張雲山眉毛微微揚起。
幾個副導演交換了一個眼神。
顧衍靠在椅背上，面色平靜。
前奏漸漸鋪開，然後他的聲音響起。
歌詞大氣磅礴，第一句出來的時候，張雲山的眼睛就亮了。
那是種什麼樣的感覺呢？
厚重，磅礴。
並且帶著一種穿越千年的滄桑，卻又不是那種悲涼的滄桑，而是歷經風雨之後，卻依然挺立的傲然。
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了副歌部分。
副歌部分一響，會議室里的人都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葉紫側頭看著顧衍，眼神裡帶著驚訝。
這不是在唱一首歌，而是在訴說。
訴說著一個民族的故事。
歌曲進入第二段。
張雲山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節奏，眼神越來越亮。
副歌再次響起，比第一次更加澎湃。
直到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會議室里陷入一片安靜。
安靜得有點過分。
顧衍等了幾秒，沒等到任何反應。
他轉頭看向張雲山。
張雲山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幾個副導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說話。
葉紫在旁邊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
這反應……是好還是不好啊？這群老頭能不能給個反應啊？
她是真擔心顧衍連第一輪彩排都沒過去。
又過了幾秒，一個副導演終於開口。
「張導？」
張雲山沒動。
「張導？」副導演又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