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你有這個資格嗎？

  張雲山交代完事情，風風火火地走了。

  臨走前還撂下一句話。

  「顧老師你在這兒等著，團隊馬上到位，你是第一次上春晚，所以今天先熟悉個大概就好了，別太有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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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衍點點頭，目送他離開。

  演播廳里重新熱鬧起來，一切都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顧衍拉著葉紫找了個角落的沙發坐下。

  「累不累？」

  葉紫搖搖頭。

  「不累，感覺挺有意思的，我還是第一次來春晚後台。」

  顧衍笑了笑。

  「那以後多來幾次就習慣了。」

  葉紫白他一眼。

  「說得跟你來過多少次似的。」

  顧衍聳聳肩，沒接話。

  他確實沒來過這個世界的春晚，但前世好歹也是上過幾次台的人，雖然沒獨唱過，但對這種場合的流程還算熟悉。

  兩個人正聊著，忽然感覺周圍的氣氛有點不對。

  原本嘈雜的演播廳，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顧衍抬起頭，就看到一群人正朝這邊走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兩個老頭，頭髮花白，精神矍鑠，其中一個顧衍認識。

  李洪文，國家一級演員，春晚常客，唱了二十多年歌，在圈內地位極高。

  旁邊那個顧衍也叫得上名字。

  王遠山，同樣是老前輩，話劇出身，後來演電視劇，拿過兩次視帝，在圈子裡德高望重。

  他們身後跟著幾個年輕人，都是熟面孔。

  有當紅流量小生，有這兩年勢頭很猛的新生代演員，還有一個……

  顧衍的目光落在最後那個人身上，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那藝。

  這娘們也跟著來湊熱鬧？

  一群人走到顧衍面前，停了下來。

  李洪文上下打量了顧衍一眼，表情說不上友善，但也沒明顯的敵意。

  「你就是顧衍？」

  顧衍站起身，不卑不亢地點點頭。

  「李老師好。」

  李洪文「嗯」了一聲，目光在顧衍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開口。

  「聽說張導把你的節目調到開場了？」

  來了。

  顧衍心裡有數，臉上不動聲色。

  「是，張導剛才安排的。」

  「那你知道，這個位置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壓力，意味著責任，意味著全國人民的目光都會聚焦在你身上。」

  李洪文接過話，聲音明顯不悅。

  「你覺得自己擔得起嗎？」

  這話問得直接，甚至有點咄咄逼人。

  葉紫在旁邊臉色微變，下意識往顧衍身邊靠了靠。

  顧衍卻不驚不慌，反而笑了一下。

  「李老師，擔不擔得起，不是我說了算的。」

  「那是誰說了算？」

  「觀眾。」

  顧衍看著他，目光坦然。

  「節目播出去，觀眾覺得好，那就是擔得起，觀眾覺得不好，那就是擔不起，我現在說再多，都是空話，包括您也是。」

  李洪文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回答，頓時感覺自己臉上無光，活了大半輩子，今天居然被一個小輩教訓了。

  旁邊王遠山倒是笑了。

  「這話說得……有點意思。」

  他倒沒有那麼咄咄逼人，似乎抱著看熱鬧的心思。

  李洪文哼了一聲，沒接話。

  這時，站在後面的一個年輕人忽然開口。

  「顧老師，我冒昧問一句，你準備的歌，是什麼風格？能不能扛起開場這個重任呢？」

  說話的是個當紅流量小生，叫林霄，唱跳出身，這兩年轉型演戲，熱度一直很高。

  顧衍看他一眼。

  「暫時不方便透露，你要想知道，彩排的時候可以自己聽。」

  林霄笑了笑，笑容裡帶著點意味不明的東西。

  「理解理解，畢竟是春晚的保密環節。」

  顧衍微微蹙眉，這人表面說話看起來客客氣氣的，但只要仔細一聽，就能明顯感覺到話裡有話。

  同時，另一人也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

  「顧老師，我不是針對你，但實話實說，我們幾個都在這個圈子裡熬了好幾年了，論資歷論作品，哪個不比你有資格？你憑什麼？」

  這話一出，現場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李洪文和王遠山對視一眼，都沒說話，顯然是默許這些小輩把話說開。

  他叫周彥，星光娛樂出身的。

  對於星光娛樂的每一個人，顧衍都有點印象，因為最不要臉的藝人基本上都是這家公司出來的。

  「你問我憑什麼？」

  顧衍開口，語氣依舊平靜。

  「對。」周彥盯著他，「憑什麼？」

  顧衍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憑張導覺得我行。」

  周彥一愣。

  「就這？」

  「就這。」

  顧衍看著他。

  「你們要是覺得不公平，可以去找張導理論，讓他把我也撤下來，換成你們。」

  沒人說話。

  找張雲山理論？

  那不是找死嗎。

  周彥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這時，一直站在最後面的那藝終於開口了。

  「顧衍，好久不見。」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慵懶的調子，像是隨口打個招呼。

  但顧衍知道，就這娘們最陰了。

  那藝慢慢走過來，站到人群前面開口，語氣聽起來像是在打圓場

  「剛才他們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

  但下一句，就變了味。

  「畢竟他們都是憑本事一步步走到今天的，看到有人……走得快了點兒，難免會有點想法。」

  她看著顧衍，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你說是吧？」

  這話說得漂亮。

  表面上是替那幾個人解釋，實際上是在暗示顧衍不是「憑本事」走到今天的。

  葉紫在旁邊聽出來了，臉色微微一沉。

  顧衍卻笑了。

  「那老師說得對，確實應該理解，不過我有個問題想請教那老師。」

  那藝挑了挑眉。

  「你說。」

  「那老師出道這麼多年了，拿過無數獎項，雖然很多人都說你已經是天后了，但為什麼還有大部分人不承認呢？」

  這話一出，現場瞬間安靜了。

  那藝的臉色變了。

  旁邊的幾個人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誰都知道，這是那藝最大的痛點。

  原因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那藝看著他，眼神冷了下來。

  「顧衍，你什麼意思？」

  顧衍笑了笑。

  「沒什麼意思，就是好奇，按理說以那老師的資歷，應該早就看淡這些了，怎麼今天也跟著過來湊熱鬧？」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

  「還是說，那老師覺得，我這開場的位置……輪的上你坐？」

  「呵呵……見笑了，這位置可不屬於我，它只屬於那些老前輩，像我們這種小輩啊，不合適。」

  那藝明諷暗諷，目光冷極了。

  但顧衍卻突然笑了。

  「我不想跟你們講這麼多，有事，就去找張導，如果改變不了張導的想法，那你們就老實的坐在台下聽，OK？」

  此話一出，那藝等人沉默了。

  真是油鹽不進啊……

  說來說去還不是要找張導，要是找張導有用，他們還會過來逼宮？

  「哼，好自為之。」

  那藝哼了一聲，轉身對著李洪文說了什麼，隨後一行人又迅速地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