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分家單過
宋文靜反應快一些，立馬問道，「文慧，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事啊？」
宋文慧說道，「具體有什麼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婚事肯定沒那麼容易成，張家就那麼一個女兒，張夢雲長得又不差，宋文峰有什麼本事讓人家非他不嫁？」
「那這樣的話，彩禮肯定不會少。」宋文雅也反應過來了。
宋文慧立馬點了點頭，「對啊，兩家人條件不對等，要想娶別人的女兒，彩禮肯定要有點兒說法，你們說咱們家得掏多少彩禮？」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宋文秀皺眉，「咱們家日子本來就不好過，爸媽要是給大哥湊彩禮，怕是連飽飯都吃不上了。」
都到了這個時候，宋文秀都還不願意把自己的爸媽想得太壞，她完全沒往自己的婚事上面考慮。
宋文慧循循誘導，「大姐，我記得年初媽就跟你提過說親的事吧？咱們鄉下地方，最常見的湊彩禮的方式就是嫁女兒，你就不怕爸媽著急了，胡亂把你嫁出去，用你的彩禮來娶張夢雲？」
這句話讓宋文秀如墜冰窟，腦子也突然之間清醒了不少，「爸媽會這麼做嗎？」
宋文慧一攤手，「那你說說看，爸媽還有什麼辦法能把張家要的彩禮湊出來？也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張家不要那麼多彩禮，但你覺得希望大嗎？」
上輩子就是這麼糊裡糊塗的，她們姐妹幾個就知道埋頭幹活兒，都沒想著宋文峰的親事會牽扯到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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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秀感覺背上一陣發冷，「文慧，那現在可咋辦啊？」
她不願意這麼早嫁人，而且爸媽要是為了湊彩禮，那肯定誰給錢多就把她嫁給誰，誰又知道對方是什麼樣的人呢？
之前她一直沒往這個方面想，現在聽文慧說起來，還真是這麼回事兒啊。
宋文靜和宋文雅也提著心，她們並不覺得這是大姐的麻煩，姐妹幾個人相差都不太遠，要是嫁一個女兒不夠，說不定就得嫁兩個。
意識到這一點，幾個人都著急起來了。
既然是宋文慧提起的，那她估摸著是想到了辦法，幾個姐姐同時看向了她。
宋文慧冷靜地拋出了幾個字，「分家單過。」
這幾個字一說出口，幾個姐姐直接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宋文秀反應最大，趕緊拍了一下宋文慧的手，「文慧，你知不知道你在說啥？難不成是燒糊塗了？」
分家單過，這是多大的事兒？
鄉下也不是沒有分家的人家，那肯定要讓人在背後指指點點的，都是一家人過不下去了才會走上這條路。
只要日子還過得下去，就不會提出分家讓人看笑話。
更何況她們是幾個女孩子，不靠著家裡以後怎麼過？
等到了出嫁的年紀，婚事誰來做主？嫁妝誰來出？
女孩子提出分家，那不是要讓人欺負死嗎？
宋文慧知道她們一時接受不了，因為這個想法實在是太新潮了，估計找遍這個地方，都找不出一家人是女兒提出分家的。
二姐，三姐雖然沒說什麼，但看她們那個樣子肯定也是沒轉過彎來的，還得好好做思想工作。
「我怎麼就燒糊塗了？這是我們當前最應該走的路，留在這個家裡有什麼好的？你們自己想想看，從小到大，我們姐妹幾個幹了多少活兒？家裡家外，髒活兒累活兒全都要干，在地里要跟男人一樣挖土，翻地，收莊稼，回了家還要伺候家裡養的豬和雞鴨，還要洗一家人的衣裳，甚至衣裳晾乾了，還得一件件疊好放進他們柜子里。」
「明明宋文峰和宋文濤是兩個大男人，就因為他們是宋家的男丁，爸媽把他們當寶貝，所以我們姐妹幾個就活該這樣嗎？我們難道不是爸媽生的？」
「他們兩個什麼活兒也不用干，反倒是為了前途把家都給掏空了，大哥去張家學手藝，明面上說是沒給錢，可當初運了兩板車的糧食過去，平時還時不時拿些好東西，連家裡養的雞都抓了好幾隻，而我們幾個辛苦養雞，吃幾個雞蛋就要被罵當眾給罵成賠錢貨，罵賤種，這就是你們說的有人護著？」
「還有文濤，說是在讀書，平時吊兒郎當的，你們看他像個讀書的樣子嗎？家裡活兒不干，學費沒少花，還要從家裡偷東西去賣了跟狐朋狗友鬼混，只要跟他們兩個在一個屋檐下，我們姐妹幾個沒有一天好日子過，難道你們還看不明白嗎？」
宋文秀抿抿唇，知道妹妹說的都是事實，她聽著也十分憋屈，但她還是猶豫著。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家裡是爸媽做主，爸媽願意讓大哥和文濤學手藝，讀書，我們也干涉不了啊。」
宋文慧冷哼了聲，「看起來是爸媽給他們的好處，可你們想過沒有，這些好處是吸我們幾姊妹的血才得來的，從家裡分出去有什麼不好？我們好手好腳，被這些螞蟥一樣的人吸在身上都能活這麼大，我就不信把螞蟥除了還能過不好了。」
宋文靜性格也比較軟弱，只比宋文秀稍微強一點，她也跟著說，「文慧，你想過沒有？我們幾個姑娘家怎麼頂立門戶？出點事情，家裡連個做主的都沒有，這可不是小事啊，要是讓爸媽聽見了，真讓我們分出去……」
她害怕事情不好收場，到時候她們得罪了爸媽，不得不分出去，又沒有過日子的本事，那可真完了。
宋文慧繼續說道，「為什麼要讓別人來做主？二姐，如果爸媽為了他們的兩個兒子，只認彩禮，把你嫁給一個整天毆打你的男人，你還要讓他們做主你的婚事嗎？」
宋文靜幾乎是下意識地搖頭，「當然不願意，我不要！」
宋文慧說道，「這就對了，誰來做主也不如自己做主，我們幾個比宋文峰，宋文濤差在哪裡了？憑什麼要被這麼欺負著？」
「如果能成功分家，我們想嫁人就嫁人，想一輩子單著過也沒人管，嫁給誰也是自己說了算，這有什麼不好的？」
她又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宋文雅，「三姐，你腦子可比宋文濤聰明多了，憑什麼他能念書你不能？我們要是能自己做主，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不比在家裡受欺負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