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是他幹的
陳秋菊以為自己聽錯了,剛剛徐東說的是兒子,沒錯吧?
這時候被人群圍著的宋文濤醒了,只覺得腦袋好痛,又哭又嚎。
「啊……疼死我了,好疼啊!」宋文濤是一點兒苦也吃不得,被陳秋菊養得細皮嫩肉的,受這傷簡直跟要了命一樣。
聽到這個聲音,陳秋菊立馬衝進人群,看到了正躺在地上,滿頭是血的寶貝麼兒,頓時瞳孔緊縮,大叫出聲。
「文濤!我的兒啊!」
宋文濤額頭上的傷口剛剛一直在流血,止也止不住,有人從家裡弄了一大坨草木灰撲在上面給他止血,現在倒是止住了,只不過血液混著草木灰,滿臉血漿,那樣子看著實在是有點嚇人。
陳秋菊喊完之後腿都軟了,直接跪在了地上,「文濤啊,兒啊,你這是咋了!」
她著急壞了,伸手在宋文濤臉上亂摸,結果按到了傷口,疼得宋文濤呲牙咧嘴。
「哎喲,疼啊!」
「哪疼?你哪疼啊?」
陳秋菊還沒發現是自己按到了他的傷口,那手在他臉上亂摸,直到摸到了傷口裡的肉,她才驚慌失措地收回手。
「文濤啊,哪個混帳東西把你傷成這個樣子的?」
宋文濤只是一個勁兒哭,陳秋菊站起來就嚎,「宋文秀,你個畜生東西,給老娘滾過來!」
宋文秀也不是傻子,經歷了剛剛的事,早就弄明白了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提出同意她們分家是假,其實是想害人,讓她不得不嫁人,用彩禮給妹妹治傷。
這樣的人,這會兒竟然還好意思吼。
「媽,你這是咋了?我早就跟你說傷著了,你沒什麼反應,我還以為你不著急呢,現在你又罵我幹啥?」宋文秀委屈地反駁。
宋文雅也說,「是啊媽,我們不是早就跟你說了嗎?」
陳秋菊氣得手都在發抖,「你們幾個就是故意的,老娘真是昏了心才把你們幾個養大,幾個畜生東西,你們要害死文濤啊?趕緊找人借牛車去,送你弟弟去衛生院啊!」
「宋文慧呢?宋文慧那個畜生呢?你們幾個串通好了是吧,看老娘怎麼收拾你們。」
宋文靜說,「媽,我們也沒說是文慧受傷了啊,你怎麼就覺得是文慧?文濤可是自己掉水裡的,我們費勁給拉上來,還討不著好了是吧?」
她冷哼了聲,「早知道我們就不救他了,他淹死了家裡還少花錢,你也不用整天哭窮了。」
陳秋菊咬咬牙,又不敢說是他們計劃好的,只能把宋文峰看了一眼。
她就說有點奇怪,為什麼宋文慧掉水裡的時候文峰竟然在家裡,原來他是讓文濤去做這事兒了。
宋文峰哪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這裡圍了這麼多人,他就怕宋文濤情急之下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媽,趕緊帶他回家吧,別耽誤時間了。」
陳秋菊心疼壞了,對著大兒子發了脾氣,「回家幹啥?送衛生院,你想要你弟弟的命是不是?!」
這時候宋文慧才背著背簍從旁邊小路上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林荷花說道,「文慧,你這是幹啥去了?」
宋文慧擦了把汗,「我撿柴啊,我爸媽不讓我們吃飯,灶房都不給用,撿點兒柴回去煮野菜,總不能餓死吧?」
邊上的人聽得直搖頭,「他們做的也太過了吧?好歹也是自己的親女兒,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誰說不是啊,陳秋菊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把女兒當人看?」
陳秋菊現在只顧得上自己的小兒子,直接罵道,「宋文慧,你少在那裡給我裝可憐,我問你,你弟弟頭上的傷是不是你弄的?」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就恨他,你好歹毒!」
宋文慧一臉無語,「你看見我要弄他了?你看都沒看見就往我頭上安,你是神仙啊?」
陳秋菊恨恨地說道,「除了你還會有誰這麼歹毒?你把你弟弟害得好慘。」
「你都已經認定了是我乾的,那你又問什麼?你的寶貝小兒子不是已經醒了嗎?你問他呀,你問他是誰把他害成這樣的。」
說完之後,她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然後回過頭盯著宋文峰看,把宋文峰看得頭皮發麻。
那眼神仿佛已經洞悉一切,宋文峰本來就做了虧心事,汗水跟珠子一樣往下掉,而且根本不敢跟宋文慧對視。
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
宋文濤哎呦哎呦喊個不停,陳秋菊心疼地問,「文濤啊,你到底怎麼傷成這樣的?」
宋文慧離開之前就已經警告過他,要不然就實話實說,要不然就閉嘴,要是敢顛倒是非,冤枉她們幾個把他推下水,那下一次他再掉水裡的時候可就沒人看得見了。
宋文濤肯定不可能向著宋文峰說話,這個大哥本來就經常欺負他,要不是為了水果糖,他才不可能跑這裡來。
宋文峰嚇得不輕,「媽,先回家吧,回家再說。」
「回什麼家,一會兒就去衛生院,你趕緊借車去。」
宋文峰咬咬牙,「去什麼衛生院,又沒多大的事兒。」
「就是他。」宋文濤見他完全不肯認,還不准他去衛生院,想要他的命,直接全說了。
「媽,就是他把我害成這樣的,他讓我把宋文慧推水裡,說辦成了之後給我買水果糖,結果……」
宋文慧居高臨下瞪了他一眼,宋文濤只敢實話實說,「結果我自己沒站穩,我掉水裡了,是……是她們幾個把我弄上來的。」
聽了這話,在場所有人一片譁然。
「啥?我沒聽錯吧?」
「沒聽錯,就是宋文峰乾的。」
「哎喲,可了不得了,這可是他親妹妹,他竟然這麼害人家,心思太毒了吧。」
「呵呵,他害的可不止文慧一個,你想想,這會兒文濤是掉水裡了,所以事情敗露,萬一事成了,追究起來,他肯定說他不知道啊。」
另一人又說,「不過他這麼做圖啥呀?」
其他幾個人也暫時還沒有想明白,這都是一個媽生的,有那麼大仇?
宋文秀聽到這些話,突然哭了起來,「大哥,你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