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軟硬兼施
陳秋菊一邊哭嚎，一邊偷偷用手蘸了血抹在臉上，看起來更加悽慘嚇人。
「張家實在是太欺負人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敢殺人，你們大家都好好看看，她張家仗著家裡有錢，是怎麼逼死人的！」
宋成光和宋文峰也反應過來，趕緊圍了上去，看到那血呼啦的口子也是嚇了一大跳。
宋文峰立刻看向張家的人，眼神帶著怨毒和脅迫，「你們也太過分了，大晚上找上門來，還把我媽給傷成這樣，有什麼話好好說不行嗎？為什麼要傷人？」
張夢雲也不服氣，立馬站了出來，「你這是什麼意思？剛剛是你媽先動的時候，明明就是她先打我媽，也是她自己沒站穩才摔到鋤頭上，你憑什麼這麼怪我們家的人？」
宋文峰也火了，「明明就是你媽推了一把，我們家到底做錯啥了，你們用得著大晚上上門來逼迫嗎？」
張夢雲看到院子角落裡的姐妹幾個，指著她們說道，「那你自己問你的好妹妹啊，你問我幹什麼？」
宋文峰迴頭看了一眼，這下子才明白過來，這事兒只怕跟她們幾個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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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遠貴看著地上撒潑打滾的陳秋菊，又看著周圍圍的里三層外三層的村民，心知今天這事不好了結，這陳秋菊分明就是要賴上他們。
這下子可麻煩了，本來上門就是想撇清關係，結果反而越纏越緊，還讓這麼多人看著，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肯定會影響到家裡的名聲。
看張夢雲和宋文峰吵得厲害，張遠貴知道不能讓他們這樣吵下去，只會讓別人看更多的笑話。
他趕緊上前勸著，「好了好了，有什麼話一會兒再說，這麼多人看著，你們還嫌不夠丟人？」
張夢雲這才往旁邊看了一眼，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宋文峰怒氣沖沖，「我媽都傷成這樣了，我還不能說兩句了？」
張遠貴瞪了他一眼，「你先把人扶起來，看看傷口，有什麼事關起門來說，在這裡唱大戲給誰看？」
他這話說得也在理，宋成光也不喜歡丟人，這會覺得臉上火燒火燎，趕緊也勸著宋文峰，半扶半拽的，把還在地上乾嚎的陳秋菊弄起來。
傷口看著嚇人，但主要是劃破了皮肉，血雖然流得多，倒也不至於立刻要命。
陳秋菊自己也怕死，順勢被扶著，嘴裡還不乾不淨的咒罵著。
張遠貴又轉向圍觀的村民，抱了抱拳，「各位對不住了，今天鬧了點誤會，驚擾大家了，大晚上的，都回去吧，沒什麼好看的。」
村民們雖然意猶未盡，但人家都這麼說了，也不好繼續圍著，一邊散開一邊低聲交談著。
「嘖嘖，這下子可熱鬧了，見血了啊。」
「張家也是倒霉，這一次肯定要被賴上，陳秋菊的性格我還不了解嗎？」
「宋家這幾天就沒有消停過，也不知道是不是香火不對。」
「還不是怪他們兩口子心不正，整天想著壓榨女兒，兔子急了還咬人，更何況是幾個活生生的人，再這麼下去，宋家還有熱鬧可看。」
議論聲漸漸遠去，但今晚這場大戲的每一個細節，註定會成為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幾個村子茶餘飯後最精彩的談資。
院子門被關上，張家的人也不急著走了，全部都去了堂屋裡。
堂屋裡點起了煤油燈，光線昏黃，映照著幾張神色各異的臉。
陳秋菊被扶坐在椅子上，哼哼唧唧，宋成光找了塊相對乾淨的布給她按著傷口，張家的人站在一邊，臉色依然很難看。
張遠貴掃了一眼還在院子裡的宋家四姐妹，冷哼了聲，「讓她們幾個也進來。」
宋文峰不贊成，「我和你們家的事跟她們有什麼關係？她們不配進來。」
今天的事都是這幾個丫頭惹出來的，他現在一肚子火氣，看到她們就煩。
張遠貴說道，「既然是要說清楚，那就所有人都要在場，這件事跟她們也有關。」
宋文慧她們四個被叫進來了，往旁邊一坐，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張遠貴看了看屋裡的人，這才開口說道，「今晚這事兒發展到這一步誰都不想，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文峰和夢雲的事兒到此為止，學藝的事兒也算了，既然這件事跟我們有關，你的傷我們不會不管，醫藥費會賠你，以後兩家就兩清，不要再來往。」
「想得美！」陳秋菊立刻尖叫起來，疼得呲牙咧嘴也不忘反駁，「我流了這麼多血，差點沒命，是錢能了的嗎？我告訴你張遠貴，今天不給我個交代，我就去公安局告你們殺人！」
「陳秀菊，你講不講理？」劉淑芬氣得又要上前，被張永富給拉住。
「媽，先聽爸說。」
宋文峰看了一眼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的張夢雲，心裡立馬打起了主意。
他知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硬逼肯定是不行了，張夢雲心軟，要是好好說，說不定還有機會。
「夢雲，你聽我說，最近這些事都是誤會，是我沒處理好家裡的事，讓我媽受了委屈，她這才鬧脾氣的，但是我對你的心是真的啊，我們兩個處了這麼久，你就忍心因為這點誤會，就……就不要我了嗎？」
他試圖去拉張夢雲的手，張夢雲像受驚一樣躲開。
「你聽聽你媽說的話，我要是真嫁給了你，以後還有好日子過嗎？我可不敢。」
宋成光看這事兒還有希望，趕緊輕輕扯了一下陳秋菊，讓她先不要繼續逼，看看情況再說。
「夢雲，我媽畢竟受了這麼重的傷，而且你們大晚上的跑過來斷清關係，我們一家人都摸不著頭，一時生氣也能理解吧？而且我媽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就是為我打抱不平，你也體諒一下她。」
「夢雲，我們兩個這麼久的感情，你不能一個人說算了就算了吧？最近是鬧了一些誤會，但我以前對你可沒什麼好說的，我對你不好嗎？」
張夢雲眼眶突然紅了，說到底，她對宋文峰的確是有好感。
看他現在這副可憐兮兮哀求的樣子，又想到兩個人之前相處的情景，心裡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一時有些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