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公安局上門
劉淑芬趕緊上前拉住他,「他爹,消消氣,彆氣壞身子,為這種人不值當。」
張夢雲站在門口,看著宋家人消失的方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到周圍的人指指點點,她心裡那一次因為過去情分而產生的波瀾也徹底消失了。
都是因為她,都是她捨不得宋文峰,所以才讓全家都跟著倒霉。
「爸媽,怎麼辦啊?他們要是一直糾纏,我們以後日子怎麼過?」
劉淑芬說道,「該怎麼過就怎麼過,就像我說的一樣,想告隨便去告,公安局把我抓進去蹲班房我也認了,反正你肯定不能嫁到他們家裡去,傻閨女,你今天也看到了,他們家沒一個好東西,以後你過不好,我不能看著你跳火坑。」
張夢雲聽了母親的話,感動不已,連忙說,「都是我的錯,我以為只要我好好跟他過,日子總會好起來的,誰知道……」
張遠貴嘆氣,「現在明白也不算晚,這個徒弟我也不要了,我重新收一個,他們家要是不依,那就把所有的糧食全退給他,我們家就吃些虧,現在吃虧,總好過以後一直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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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村民見沒熱鬧可看了,也漸漸散去,但是議論聲卻久久不散。
今天這場鬧劇,宋家算是把最後一點臉面也給丟盡了,而張家的強硬和宋文峰的無能自私也成了新的談資。
張家就算是現在斬斷關係,也免不了被人議論,只能怪自己識人不清。
宋家三口人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大土村的地界才敢停下來,扶著路邊的樹大口喘氣,心有餘悸。
「張遠貴這個瘋子,他……他真敢動手啊?」宋成光後怕地抹著冷汗,那鋤頭可真嚇人。
陳秋菊又捂著腰呻吟起來,這是真疼,本來傷口就沒有好透,又是驚嚇,又是奔跑,現在刺痛不已。
「我的腰啊,哎呦……」
宋文峰迴過神來,喃喃道,「完了,這下子全完了,我看張夢雲看我的眼神都不對勁,這一次再怎麼都挽回不了,這兩年的付出全白費。」
他氣得跺腳,「都怪你們,我就跟你們說不能隨便用這一招,你們看看吧,把人給惹急了,什麼事也辦不成,你們說現在該怎麼辦?」
「完什麼完?」陳秋菊喘勻了氣,那股潑辣勁兒和無賴勁兒又回來了,她恨恨地說道,「張家耍橫,咱們也耍橫,醫院那邊不是說三天嗎?時間到了看他們能怎麼樣,真要是來了人,咱們就往地上一躺,要不然就把人領到張家去,就說錢讓張家賠,反正我這傷也是因為他們,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我看醫院能拿我們怎麼樣,總不能真把咱們抓去槍斃吧?」
農村人,想到的最嚴重的後果就是槍斃了。
她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把無賴進行到底。
宋成光聽了,雖然覺得丟人,但眼下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根本賠不出錢來啊。
宋文峰心裡卻是一片冰涼,他知道,經過今天這麼一鬧,他和張夢雲是絕無可能了,不僅婚事泡湯,連他也不能再跟著張遠貴繼續學手藝。
「你們說得輕巧,就算是把醫院的錢賠了又能怎麼樣?以後的日子還過不過?如果我不能娶張夢雲,她爸就不會教我手藝,我拿什麼去賺錢?」
宋成光說,「你也學了兩年了,也會一點吧?從簡單的開始做,我就不信還沒有活路了。」
說起這個,宋文峰支支吾吾,他根本就沒有好好學,其實現在他也沒辦法獨立打出一件家具來,離開了張遠貴,他什麼也做不成。
看他這樣子宋成光就明白了,往地上一坐,「你說你啊,整天不干正事兒,你要是好好學,早點把手藝學到手,我們至於被人家牽著鼻子走嗎?」
「那也不能怪我啊。」宋文峰急忙反駁,「是我媽說的,讓我去追張夢雲,說是我成了張家的女婿,以後什麼都是我的了,所以我就把心思放在了這上面,而且我本來也不喜歡打家具,我怎麼學得會呀?」
事到如今,後悔也沒用了。
宋成光低著頭踏上回家的路,想到家裡的一堆爛攤子,還有那四個越過越好的女兒,他心裡特別不舒坦。
明明好好的,怎麼突然之間日子就變成這樣了?也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錯。
本以為醫院只是嚇唬人,誰知道竟然是來真的。
兩天後的下午,日頭正曬。
宋成光一家三口正蔫頭耷腦地在自家地里幹活兒,忽然,村支書李建國領著幾個人沿著田埂急匆匆走了過來。
李建國臉色嚴肅,他身後跟著幾個人,穿著白襯衫或制服,尤其是中間兩個戴著大帽檐,一身筆挺警服的人,在陽光下格外扎眼。
「宋成光,先別幹活兒了,你們趕緊過來。」李建國老遠就喊著,聲音有些急切。
宋家三口抬頭一看,立馬就被那兩個戴大帽檐的吸引了注意力。
陳秋菊當時就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在田埂上。
宋成光手裡的鋤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臉瞬間變得慘白,宋文峰更是瞬間手腳冰涼,公安局真的派人來了。
三人戰戰兢兢,連滾帶爬地上了田埂。
來的除了村支書和兩名公安民警,還有縣醫院財務處的王主任和護士長。
「你就是宋成光?陳秋菊是你家屬?」一個年紀稍長的公安民警打量他們一眼,語氣嚴肅,「我們是縣局治安科的,接到縣醫院報案,說你們拖欠醫療費,多次催繳無效,還在醫院繳費處公然吵鬧,威脅、拉扯醫務人員,擾亂醫療秩序,有沒有這回事?」
「沒……沒有,公安同志,冤枉啊。」宋成光嚇得舌頭打結,下意識就想推卸責任,他指著兒子,「是……是我兒子不懂事,他年輕氣盛,一時糊塗,我沒動手,我當時真的沒動手,她都可以作證。」
他看見護士長,想著她當時在場,可以當他的證人。
可是這種急於甩鍋的行為讓護士長很想翻白眼,當時不是挺橫嗎?現在怎麼不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