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強行忍住對她的欲望
黑色賓利停在巷口。
車裡，少女裹緊身上濕透的旗袍。
謝淙年坐在她身旁，閉目養神，腕間的佛珠在昏黃車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車子緩緩駛離套房。
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她閉上眼，意識逐漸模糊。
她做了一個夢。
這次的夢境比之前更加清晰。
她看見自己站在一棟燈火通明的別墅前。
身上穿著紅色禮服，鮮艷得像血。
別墅里正在舉行一場盛大的宴會，透過落地窗，她能看見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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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看見了蘇清月。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裙，黑髮如瀑，面容清冷。
她站在宴會廳的中央，被幾個男人圍在中間——顧淮彥，謝明危，原著中個個有權有勢的西北城大佬，全都匯聚在她身邊。
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落在蘇清月身上，似乎她身上有什麼魔力一般，眼神全是痴迷占有欲。
這些全都是被女主冠以好哥哥稱號的備胎們。
然後，夢境猛地一轉。
她看見自己衝進宴會廳，指著蘇清月的鼻子罵，罵她下賤，罵她勾引男人。
周圍的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著她，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謝明危就站在蘇清月身後。
當余晚絮撲向蘇清月時，他伸手攔住了她。
不是推開，而是掐住了她的脖子。
對方微微俯身，湊近她的耳邊，清晰地傳入耳中：
「余晚絮，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離她遠一點，你不配！」
余晚絮猛地驚醒。
「做噩夢了？」
身旁傳來謝淙年平淡的聲音。
「夢到什麼了？」
余晚絮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能說什麼？說夢到所有人為了蘇清月難為我？說夢到我害了你名譽受損，做大哥的墊腳石，結果還被丟棄！？
她才不信命，她也不可能做那樣的事。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她必須要改寫自己的命運。
謝淙年看著她的樣子忽然輕笑了一聲。
「看來是夢到不好的東西了。」
他收回目光，眼眸晦暗，「不過夢都是反的，不用太在意。」
-
車停在市中心的江景公寓樓下時，暴雨已停。
余晚絮推開車門，裹著謝淙年的西裝外套，目光匯聚。
這是謝淙年名下的產業之一，頂層複式，安保森嚴，連謝明危的手都伸不進來。
正要下車時，衣服卻被輕輕扯住。
「余晚絮，明晚的宴會你可以不去。」
男人眼神漆黑，目光冰冷，周遭縈繞著掌控感，他拿出手機頁面：「明天下午五點，飛往巴黎的機票，頭等艙，落地有人接機，謝家這邊我來處理。」
余晚絮眼神落在屏幕上：「為什麼？」
謝淙年神色淡定：「明晚的宴會是鴻門宴，你的大哥給你安排了一場好戲，主角是你。」
「顧家等著讓你出醜，利用你打擊謝家，謝明危希望用你聯姻穩固他的地位，至於其他人——」
他冰冷道：「只不過想看看傳聞中，謝家最漂亮的養女，最後會落在誰的手裡。」
謝家養女，倨傲又驕縱，北城玫瑰。
余晚絮猶豫了幾秒。
在原著里，她連個正經女配都算不上，頂著逆天神顏幹壞事，專門欺負女主。
恍惚中，她腦海浮現更多夢境碎片，她被按著頭給蘇清月敬茶，被所有人嘲笑，而她以前迷戀喜歡的謝明危，卻只是站在一旁嗤笑，好似得意她有如今的結局。
她偏不，她要當女主！
她抬起頭，看向謝淙年，眼底燒著一簇不肯熄滅的火：
「我不逃。」
「明晚的宴會，我去。」
謝淙年看著她，久久沒有說話。
昏黃車燈下，少女長發凌亂，臉色蒼白，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絕境裡不肯低頭的獸，像暴雨中不肯熄滅的燈。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個近乎愉悅的笑。
「好。」他聲音低啞：「那明晚，我陪你。」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下午四點，會有人來為你做造型。」
余晚絮最後看了他一眼，下車裹緊身上的西裝外套，毫不猶豫朝公寓走去。
卻似想到什麼，陡然轉過身，對著身後的男人勾唇，天真又嬌俏：
「淙年哥哥，我想落在你的手裡。」
管他暴不暴怒，謝淙年她撩定了，如果一定要報一個大腿，她選擇抱謝淙年的。
謝淙年眉心一跳，靜靜望著她的背影，忍住了心中的慾念。
隨後。
他緩緩看著自己的指尖。
那裡仿佛還殘留著女子手腕肌膚細膩柔滑的觸感，和她頸動脈在他佛珠下脆弱又鮮活的跳動。
他捻動佛珠，一顆，又一顆。
眸色深暗如夜，卻燃起一點幽暗執拗的火光。
「絮絮......」
他低喃，偏執的聲音消散在雨聲里。
「嗡——」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響起。
謝淙年蹙眉，看了眼備註，接起。
「梟爺，聽說今晚艷福不淺，濕身誘惑？」
電話那頭的語氣玩世不恭：「這都沒想法，你真清心寡欲了？」
謝淙年眼皮都沒掀一下，「徐少消息靈通。」
徐閔霄，西城徐家那位行事乖張，難以捉摸的太子爺。
與回國不久，表面溫潤實則深沉的顧家大少是利益好友，但兩人關係微妙。
如果說顧淮彥是藏在鞘里的刀，那徐閔霄就是一把寒光四溢的刃，張揚且不忌憚見血。
「北城就這麼大，何況是謝家的熱鬧。」徐閔霄聲音磁性低沉，帶著輕浮玩味，意味深長：「不過說真的，小姑娘心思不簡單，要是我的話——」
謝淙年沉聲打斷：「這不是你該琢磨的事。」
徐閔霄聞言輕笑，這鐵樹終於要準備開花了？這麼多年，謝淙年一直掩藏鋒芒，謝家背後權勢虎視眈眈，全都盯著謝淙年抓他把柄，何況顧淮彥也剛回國。
這麼一個隨時會添麻煩的累贅，人稱儈子手梟爺的謝淙年居然大發慈悲放過了。
他倒是開始好奇，這傳聞驕縱又無腦的謝家養女，究竟有什麼本事。
他眯著眼，神色散漫不羈：「我自然是不管，雖然消息沒傳出去，但是今夜行動陣仗太大，謝明危沒得手，你這位小養妹，怕是要成為眾矢之。」
「你分身乏術，不如我替你監督？」
很明顯，徐閔霄對他好友的養妹產生了興味。
謝淙年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管好你自己的事，徐閔霄，別把手伸太長。」
「嘖，沒勁。」徐閔霄也不惱，似乎早就料到這個回答：「行吧，那明晚顧家的宴會，聽說她也要去？我可得好好瞧瞧，到底是何方神聖，說不準還是攪局棋子。」
「隨你。」謝淙年不再多言，直接掛斷了電話。
若是余晚絮在這，她定能認出來，這坐擁西城的太子爺，也是深愛女主的後宮之一，為人風流偏執，後期甚至差點強取豪奪。
謝淙年再次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指令，發送給暗線。
【明晚顧家宴會，除了既定安排，再安排人盯住徐閔霄。有任何異常接近余晚絮的舉動，立刻匯報。】
放下手機，他啟動了車子。
黑色賓利無聲地滑入深夜的街道，車燈劃破潮濕的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