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想要她想到骨頭硬的發疼


  「昨晚夢到了誰?」

  余晚絮心臟一麻,思緒被拉扯到了昨夜。

  她夢到了很多人,夢到謝明危說她活該,說她只是棋子。

  她曾滿心歡喜的喜歡過謝明危,卻沒想到到頭來只是他往上爬,想要將謝淙年踩在腳底的棋子。

  她又夢到蘇清月將她視為螻蟻,嘲笑她的愚蠢,抱著謝明危的手臂對她耀武揚威,肆意嘲諷她的身世。

  後來,她毫無退路,又夢到了謝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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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淙年將她從泥濘中撈起來,暴雨夜嘲諷她的落魄,問她選擇謝明危這條路,有沒有後悔。

  她說後悔。

  謝淙年也嘲笑她,將她當成了玩物一般羞辱對待,強勢地占有了她的身體,一遍又一遍,最後還懷上了謝淙年的孩子......

  最後,蘇清月也俘獲了謝淙年的心,占有欲作祟讓她打掉肚子裡的孩子。

  眼眶忍不住發紅,余晚絮咬住下唇,即便知道這真的只是夢,不是未來,她的心臟也被痛苦腐蝕。

  她試圖將那股從夢境蔓延到現實的尖銳痛楚壓下去,可身體卻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男人看著她瞬間泛紅的眼眶,看著她死死咬住以至於微微滲出血絲的下唇,看著她單薄身體無法抑制的輕顫,眸色驟然轉深。

  不是羞惱,不是抗拒。

  居然因為一個問題,露出深深的恐懼和絕望?

  「說話。」他聲音沉了幾分,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里,帶著無形的壓迫感,「夢到誰了?謝明危?」

  他猜測著,心裡那股邪火又隱隱竄起。

  余晚絮卻猛地搖頭,眼淚隨著動作滾落臉頰。

  她像是被噩夢魘住了,又像是透過他看到了夢裡那個冷酷的他,聲音帶著破碎的哭腔:「你......是你......」

  謝淙年瞳孔微縮。

  夢到他?夢到他讓她哭成這樣?恐懼成這樣?

  「我?」他眉骨壓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滿是淚痕的臉,「夢到我什麼了?」

  余晚絮清晰的感受到,謝淙年不再是她以前認為的落魄繼兄。

  他從容鎮定,對一切事遊刃有餘,骨子裡帶著天性的冷漠,是未來上位者姿態的模樣。

  她意識到自己必須要有靠山,謝家養女,無依無靠。

  從前的靠山視她如草芥,現在她必須抓穩謝淙年,妥協一切。

  即便未來他會折辱她,她也會在那之前設法逃跑,讓謝淙年再也抓不住。

  她看著眼前這張俊美卻冰冷的臉,聲線顫抖:「夢到你在雨里罵我,說我活該喜歡謝明危被他利用,說我賤......還強迫我。」

  余晚絮說到一半,抬手圈住了男人的脖子,直接撲進他懷裡,將淚水全都擦在他的衣領上。

  「淙年哥哥,我真的都知道錯了,你別生我的氣,也別拋下我好不好。」

  「我再也不要喜歡謝明危了,以後我都聽你的。」

  驟然的溫香軟玉,讓謝淙年怔身一秒,脊背一僵,垂眸心跳快了幾拍。

  少女委屈地將噩夢告訴他,又迫不及待道歉獻殷勤,唯恐他丟下她。

  看來昨天謝明危的所作所為,是真的扎到她的心了。

  再如何堅強,她如今也不過是個十九歲的小姑娘。

  男人喉結滾動,無聲嘆口氣,抬手摟住她的身體,一隻手輕拍後背,安撫她此刻的慌亂。

  「夢都是假的。」

  他不可能罵她賤。

  至於強迫。

  他想要她,渴望到骨頭髮疼,這沒錯。

  但不是現在。

  -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余晚絮的情緒終於平復下來時,嘴邊遞來了一勺雞蛋羹。

  余晚絮撩起濕漉漉的眼睫:「?」

  茫然又無措。

  謝淙年不知道何時挖了一勺軟糯的雞蛋羹,垂眸用漆黑鋒銳的眼睛望她,「終於哭累了?吃一口,怕你低血糖。」

  余晚絮紅著臉,想起昨晚他被自己氣瘋了的那個吻,有些不好意思地張口咬住。

  他好像真的原諒了自己,甚至比原著里對她還要好。

  她知道謝淙年不喜歡她,昨晚那個吻只是他被氣瘋了,她明白的。

  若是謝淙年真的原諒了她,以後等他坐穩謝家的權勢位置,她是不是也可以向他討一個聯姻對象,嫁出去,遠離男女主和蘇清月後宮之間的狗血愛恨情仇......

  謝淙年不知道余晚絮坐在自己懷裡在想什麼,只是發呆地一口又一口吃掉他餵來的早餐,乖巧的像個大受打擊,只知道依賴眼前人的洋娃娃。

  只依賴他一個人,她的世界瞬間只有了他,孤立無援。

  這個想法令謝淙年升起一絲愉悅,嘴角勾起弧度。

  窗外的陽光斜斜的照進來,將二人的身影曖昧糾纏在一起。

  若是讓記者拍到這一幕,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謝家二少與繼妹曖昧姦情當真。

  -

  半小時後,余晚絮穿戴好謝淙年準備的衣服,一身珍珠白的裙子,筆直的雙腿白皙纖細,脖子上戴著香奈兒項鍊,烏黑柔順的頭髮在後腦勺扎了一個丸子,看起來清純又不失嫵色。

  「謝明危昨晚住院了,公司現在交由我處理,一會兒跟我去公司。」

  謝淙年說這話時嘴角噙著笑,看向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的少女,期待看到她的神情。

  余晚絮詫異地睜大眼,昨晚謝明危住院了?是謝淙年做的嗎?

  「你要去醫院看他嗎?」他眼眸微深。

  余晚絮連忙搖頭,「不去。」那是蘇清月會做的事,她才不要過去被嘲諷。

  男人滿意的笑了,又伸手摸了摸她頭,「一會兒去公司,人比較多,跟緊我,別走散。」

  余晚絮乖乖點頭,又在思考原著劇情,謝淙年並沒有這麼快插手公司的事,是因為她沒有讓謝淙年名聲受損,所以威望聲譽也沒受影響,加快了劇情速度嗎?

  她跟在男人身後,坐上酒店的電梯,電梯門緩緩合上,將二人與外界隔絕。

  就在這時,電梯門開了,門外站著兩個俊美男人。

  左邊,嘴角噙著笑,俊美風流的眉眼掠過一絲驚訝的徐閔霄。

  右邊是笑容和煦儒雅的顧淮彥。

  二人目光先是落在謝淙年身上,隨即緩緩移向余晚絮。

  徐閔霄:「小玫瑰,昨晚可讓我好找,擔心你被拐了,原來是被妹控狂魔帶走了?」

  顧淮彥語氣溫和:「晚絮小姐,昨晚是我照顧不周,疏忽了你讓你受驚,你還好嗎?」

  狹路相逢。

  電梯內的空氣瞬間凝滯。

  余晚絮躲在謝淙年身後,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他西裝的衣角。

  原本還算寬敞的電梯,因為四個人的存在,頓時顯得有些逼仄。

  尤其是三個身高腿長的男人,各自占據一方,無形的氣場碰撞,讓夾在中間的余晚絮幾乎喘不過氣。

  特別是她發覺,似乎有人伸手,若有若無地勾她的手心。

  徐閔霄站在余晚絮斜後方,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白皙的脖頸後方沒有留下痕跡,她被謝淙年保護得很好。

  「余小姐今天這身打扮,很清新。」徐閔霄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磁性的嗓音滿是愉悅:「很適合你。」

  余晚絮身體微僵,沒敢回頭,只是低低說了聲:「謝謝。」

  謝淙年沒說話,但余晚絮感覺他攬著自己肩膀的手,力道微微收緊了一分。

  顧淮彥輕笑一聲,狀似無意地接話:

  「謝二少,這是要帶晚絮小姐去哪兒?我看她臉色還有些蒼白,昨晚怕是沒休息好,不如我幫你先送她回去休息?」

  「公司的事,再忙也不急在這一時。」

  這撬牆角都撬到人臉上來了。

  謝淙年終於轉頭,正眼看向顧淮彥,目光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顧少對晚絮很關心?」

  「畢竟昨晚是在我的宴會上出的事,於情於理,我都該多關心幾分。」

  顧淮彥應對自如,笑容無懈可擊,留意到余晚絮好奇又戒備的目光,對她笑得深情又溫柔:

  「況且,晚絮小姐年紀又小,看起來柔弱單純,算是我半個妹妹。」

  謝淙年摩挲著手腕上的佛珠,嗓音很輕:「晚絮既然跟我在一起,我自然會照顧好她。就不勞顧少這個哥哥費心了。」

  就在這時,電梯「叮」一聲,到達了一樓。

  門開了。

  謝淙年不再多言,攬著余晚絮的肩膀,率先邁步走了出去。

  余晚絮幾乎是半靠在他懷裡被帶出去的,她能感覺到身後兩道目光如影隨形。

  一道是顧淮彥深沉莫測的注視,另一道是徐閔霄玩味含笑的凝視。

  直到徹底離開,她才感覺那如芒在背的視線稍稍減弱,偷偷鬆了口氣。

  太可怕了,真不知道原著里蘇清月是怎麼忍受這群後宮聚集在一起的。

  豈不是天天打架?

  「發呆是想誰,顧淮彥還是徐閔霄?」深沉狠厲的聲線從頭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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