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司念念,你可知錯?!
女學守衛素來嚴謹,多年來也不曾出過任何差錯。
白飛燕成了有史以來的第一人。
整個外院都因此轟動,人心惶惶。
管事婆子唯恐再出差錯,趕緊將院裡的千金小姐們都聚到了一處,非議四起。
「聽說白飛燕被人發現的時候,鼻青臉腫的差點就被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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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止是鼻青臉腫?」有人插話,「我還聽說她的手腳都被人打斷了,已經不成人樣兒了!」
「怎麼會這樣呢?」
有膽小的差點哭出聲來,弱弱地說:「好端端的,怎麼會出了這樣的事兒?」
「還能是為什麼?」
有人不屑道:「她白飛燕仗著家世跋扈太過了,招惹來的仇家報復唄!」
能淪落到外院的,先不說才學如何,反正家世都相對一般。
白飛燕從前就沒少欺負人,明里暗裡的對頭一籮筐,就算是要查是誰幹的,還真不知道該從哪兒入手。
司念念聽著這些越來越誇大其詞的話,默默嗑完了手中的最後一把瓜子。
有人悄悄地戳了戳她的腰窩:「喏,接著嗑!」
司念念:「……」
聶媛媛明明害怕得要死,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卻聽得兩眼放光,嘴裡也咔嗒個不停。
見司念念沒動,她小聲說:「這是我從家裡帶來的,特別好吃,真的!」
「我這裡還有好多呢,你嘗嘗!」
司念念接過瓜子,忍俊不禁:「你就那麼怕啊?」
聶媛媛打了個哆嗦,還掛著肉的臉頰都抖了抖:「那可是白飛燕哎,我怎麼可能不怕?」
她之前只是不小心碰到了白飛燕一下,卻被人莫名其妙關在了藏書閣里,足足關了一晚上!
好不容易被放出來以後,也總是遇上各種各樣的為難事兒。
聶媛媛可憐兮兮地說:「偏偏我爹的官職不如她家顯赫,我大哥還在她哥哥手底下任職呢。」
她不想讓家人為難,再加上也沒證據,索性就只能各種隱忍。
與她同病相憐的人不少,個個都是敢怒不敢言。
如今見了白飛燕的笑話,她心裡既是忐忑,又是覺得解氣!
可她因為之前得罪過白飛燕的緣故,沒人敢和她說話,她就只能來找同樣被欺負的司念念作伴壯膽了。
司念念被她慫且憤怒的表情逗得好笑,漫不經心地說:「都是人,怕她做什麼?」
「難怪了,」聶媛媛一副我是過來人的樣子,唏噓道,「正因為你不怕她,所以你今晚就沒床睡了吧?」
司念念無言以對。
聶媛媛小聲說:「不過你別擔心,我有多的。」
「我之前也被潑過好幾次水,然後就從家裡多帶了好幾套,等會兒就悄悄給你送過去!」
「不過你不能讓人知道是我給你的,我幫了你,你可不能牽連我!」
司念念老實巴交地點點頭:「好,我保證不說。」
聶媛媛心滿意足地繼續聽別人口中的閒話,看到進來的人疑惑道:「哎,這不是宋先生身邊的小廝嗎?他怎麼來了?」
「是不是你三哥聽說出事兒了,特意派來保護你的?」
司念念看著來人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口吻複雜:「那可不見得。」
「怎麼……」
「大姑娘。」
小廝站在司念念的面前,一板一眼地說:「您請跟我來一趟吧。」
司念念跟在小廝的身後繞過幾道彎廊,最後止步在一個高大的門頭前。
白飛燕的憤怒正在衝破門板:「肯定是她!」
「就是司念念乾的!」白飛燕又氣又疼,嗓音尖銳,「就只有她一直跟我過不去!除了她還能是誰!」
她先是被打暈,醒來就發現被自己的軟鞭捆成了麻花,直接泡在了水裡!
若不是恰巧有人路過,她現在還被困著呢!
肯定是司念念乾的!
路過救下白飛燕的人不敢插話,被問起時才小心翼翼地說:「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我路過看到白姑娘,就趕緊叫人了。」
問話的蘇先生滿臉嚴肅,皺眉道:「當時白姑娘身邊可還有別人?」
「沒,我就只看到她。」
「那……」蘇先生轉頭看向一言不發的宋武,低聲說,「白姑娘口中的司念念,是宋先生的胞妹?」
「正是。」
宋武藉由喝茶的動作擋住眼裡的不悅,公事公辦地說:「蘇先生放心,我來此不是為了偏袒她的。」
「此事是舍妹不對,等她到了,就按規矩處置。」
白飛燕聽到這話放心不少,轉頭看到司念念已經到了,氣得想撲出來打她:「賤人!」
「你居然敢算計我!我今天非要把你……」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白飛燕被身邊的丫鬟攔住,司念念面無表情地走進去。
她無視宋武眼底的怒火,按禮數對著在場的蘇先生福身行禮。
蘇先生見狀神色溫和:「不必多禮。」
「入夜還請姑娘來,主要是為了問一件事。」
司念念腰背筆直:「先生請問。」
「今日……」
「蘇兄何必與她多話?」宋武不耐道,「白姑娘已經說清了,那就不必多問了。」
「司念念,你可知錯?!」
司念念默默一瞬,直接說:「我剛到此處,不知對錯從何談起。」
「還敢狡辯!」
宋武黑著臉斥道:「你今日懷恨毆打同窗,還把人捆了泡在水裡試圖害人性命!」
「苦主都已經到了,你居然還敢……」
「我?」
司念念扯了扯嘴角,自嘲道:「宋先生,你確定你說的人是我嗎?」
「怎麼不是……」
「我是什麼來歷,旁人或許不清楚,你也不清楚嗎?」
司念念直直地看著宋武,嘲道:「白姑娘自小習武,尋常護衛都不是她的對手,我能打得過她?」
白飛燕手握軟鞭跋扈成名,偌大的書院,誰不知道她仗著武藝張狂成性?
司念念只是一個早年流落在外的可憐人,她拿什麼和白飛燕打?
宋武一時語塞,惱道:「她說了是你!」
「那就真的是我嗎?」司念念冷白著臉,逐字反問,「除了她無用的指證外,還有別的證據證明是我做的嗎?」
「還有,你真的看到是我做的了?」
白飛燕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地說:「除了你還有誰敢這麼對我?!」
「你看清了嗎?!」
「我……我就算是沒看清那人的臉,可是我敢肯定就是……」
「荒謬!」
蘇先生一貫溫和的臉上布上冷意,沉沉道:「既是沒看清惡人的臉,怎可無證指認?!」
只憑一言之詞就下定論斷,這是對司念念的污衊!
白飛燕打了個寒戰,反駁道:「那她能證明不是她乾的嗎?她……」
「我能啊。」
司念念努力提起唇角,最後卻失敗落下,帶著說不出的失望說:「我今日離開飯堂後就直接回了寢舍,再也沒出來,進出的時候都有同院的人看到。」
「白姑娘出事的時間,我正在寢舍里收拾自己被潑了水的床鋪,我提到的這些都是人證。」
「不信的話,」司念念靜靜地看著宋武,譏笑道,「大可把這些人都找來,挨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