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質問

  蘇晚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畫畫是我的命！你們不能連這個都拿走！求求你…跟傅先生說，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聽話，別讓我退學…我不能退學…」

  最後的哀求幾乎是泣不成聲。

  周銘似乎嘆了口氣，但依舊沒有任何鬆動：「蘇小姐，請您認清自己的身份和處境，服從安排，這對您最好。」

  「服從？又是服從！把我關起來，現在連學都不讓我上了！下一步呢？下一步是不是連我呼吸什麼空氣都要經過他的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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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小姐，請您冷靜。」周銘語調冷了幾分，「傅先生不希望看到您情緒失控。另外，根據傅先生昨晚的指示，畫室內的所有畫具顏料已經清理完畢。也請您遵守規定，在獲得允許前，不再觸碰任何繪畫相關物品。」

  蘇晚猛地轉頭，昨天還堆滿嶄新畫材的房間，此刻空空如也。

  乾淨得像是從未存在過那些東西一樣，只剩下慘白的牆。

  她踉蹌著後退兩步，手機從耳邊滑落，掉在地毯上，周銘似乎還在說著什麼「生活費用會照常打入帳戶」、「有任何日常需求可以聯繫我」之類的話

  眼前的世界變得一片模糊，

  地上的手機又響。

  她麻木地抬起頭，看到屏幕上跳躍著「陳旭」的名字。

  手機屏幕亮了又滅，固執地響著。

  她不能接，

  否則她該怎麼解釋

  說她為了錢把自己賣了，因為金主不高興，就把她關起來還不讓她上學了？

  巨大的羞恥感讓她無地自容。

  她最終沒有接電話，也沒有回覆任何消息。

  別墅里，周銘正在匯報自己的工作成果，

  「傅先生，已經按照您的吩咐通知了蘇小姐。她情緒…比較激動。」

  傅瑾琛翻閱文件的手指未停，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周銘躬身匯報：「傅先生，學校那邊的手續已經辦妥，學籍退掉了，畫具也全部清空。」

  他正要退出，卻被叫住。

  「等等。」傅瑾琛將文件扔到一邊，目光銳利地掃向他，「什麼學籍？」

  周銘停下腳步，謹慎地回答：

  「不是您吩咐人去處理蘇小姐的學籍嗎？她今天還為此哭得很厲害。」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讓她上學？」傅瑾琛冷聲質問。

  周銘有些慌亂：「難道…不是您的意思？」

  傅瑾琛眉頭緊蹙：「你是在問我嗎？」

  「不敢！」周銘連忙低頭。

  「出去。」

  傅瑾琛抓起手邊的文件朝他擲去。

  辦公室門關上，恢復一片寂靜。

  他傅瑾琛從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但這種因下屬誤解或擅作主張而造成的失控局面，讓他極其不悅。

  他按下內線電話，聲音冷硬：「進來。」

  周銘再次進門時臉上還帶著忐忑：「傅先生。」

  「去處理學籍的事。」傅瑾琛語氣冰冷，「跟校方說按身體原因辦理長期休學，保留學籍。捐筆設備款，讓他們管好嘴。」

  「是，我馬上去辦。」周銘鬆了口氣。

  「再找幾個頂級藝術學院的線上課程帳號發給她。」傅瑾琛補充道，「告訴她老實待著，別動不該動的心思。」

  這在傅瑾琛看來，已是極大的恩賜和彌補。

  「是。那…是否需要向蘇小姐說明一下，退學並非您的本意…」周銘試探地問。

  傅瑾琛眼神一凜

  「需要我教你怎麼做事？」

  「明白，我這就去處理。」周銘立即應聲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