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還好餘生還長

  民政局門口，已經有人在排隊。

  大多是年輕人，手拉手，臉上帶著笑。

  傅瑾琛和蘇晚下車，排在後面。

  傅瑾琛一直看手錶。

  

  蘇晚說：「你別看了。越看越慢。」

  傅瑾琛就不看了。

  但眼神一直往門口瞟。

  終於輪到他們。

  進去，填表，拍照。

  紅底照片。

  攝影師說：「兩位靠近一點，笑一笑。」

  傅瑾琛靠近蘇晚。

  嘴角上揚。

  蘇晚也笑了。

  但不是開心的笑，是無奈的笑。

  照片拍好。

  很快，結婚證辦好了。

  兩個小紅本。

  工作人員遞給他們：「恭喜。」

  傅瑾琛接過來，手有點抖。

  他翻開看。

  照片上，他和蘇晚靠在一起。他笑得很開心，蘇晚笑得有點無奈。

  但不管怎樣，他們結婚了。

  真的結婚了。

  走出民政局，陽光很好。

  傅瑾琛站在台階上，看著手裡的結婚證。

  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頭，看著蘇晚。

  「晚晚。」他叫她。

  「嗯？」

  「我們結婚了。」他說。

  「嗯。」

  「真的結婚了。」

  「嗯。」

  傅瑾琛的眼眶紅了。

  他把蘇晚擁進懷裡。

  抱得很緊。

  「謝謝你。」他在她耳邊說，「謝謝你願意嫁給我。」

  蘇晚沒說話。

  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回到車上，傅瑾琛還拿著結婚證看。

  周銘從後視鏡看見，笑著說：「傅總，恭喜。」

  傅瑾琛點頭：「謝謝。」

  然後他看向蘇晚。

  「晚晚，結婚證放哪裡？」

  「隨便。」

  「放我書房抽屜吧。」傅瑾琛說，「我每天都想看看。」

  蘇晚沒反對。

  回到家，傅瑾琛真的把結婚證鎖在了書房抽屜里。

  鎖好，鑰匙放進口袋。

  蘇晚看著，心裡想，至於嗎？

  但沒說出口。

  晚上，安安睡了。

  蘇晚在書房處理工作郵件。

  傅瑾琛走進來。

  他站在她身後，看了很久。

  然後說：「晚晚。」

  「嗯？」

  「我們現在是夫妻了。」他說。

  「嗯。」

  「合法的夫妻。」

  「嗯。」

  傅瑾琛俯身，從背後抱住她。

  下巴擱在她肩上。

  「我做夢都沒想到，」他低聲說，「這輩子還能和你結婚。」

  蘇晚的手停在鍵盤上。

  她沒說話。

  傅瑾琛繼續說：「我會對你好的。對安安好。對你們好一輩子。」

  蘇晚轉過身。

  看著他。

  「傅瑾琛。」

  「嗯？」

  「記住你說的話。」她說，「好好活著，好好對我們。」

  傅瑾琛點頭。

  很用力。

  「我記住。」

  蘇晚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最後一點猶豫，也消散了。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臉。

  「去睡吧。」她說，「你剛出院，不能熬夜。」

  「你陪我。」

  「我還有點工作……」

  「明天再做。」傅瑾琛拉住她的手，「今天是我們結婚第一天。」

  蘇晚看著他期待的眼神，嘆了口氣。

  「好。」

  關燈，上床。

  黑暗中，傅瑾琛握著她的手。

  握得很緊。

  「晚晚。」

  「嗯？」

  「我愛你。」

  蘇晚沉默。

  很久，她說：「知道了。」

  「就『知道了』？」

  「不然呢？」

  傅瑾琛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他說：「我也知道，你愛我。」

  蘇晚沒否認。

  只是翻了個身。

  背對著他。

  但手，還讓他握著。

  傅瑾琛看著她的背影，嘴角上揚。

  他知道，蘇晚的愛，不是掛在嘴上的。

  是放在心裡的。

  就像現在。

  她讓他握著她的手，睡在她身邊。

  這就是她的愛。

  他閉上眼睛。

  心裡很滿。

  很踏實。

  他想，這輩子，值了。

  窗外，月色正好。

  屋裡，兩個人交握的手，很暖。

  他們終於結婚了。

  雖然晚了五年。

  但還好，不算太晚。

  餘生還長。

  他們可以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