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你本來就有意義。


  上午九點,市一院。

  消化科主任親自給傅瑾琛複查。

  胃鏡結果比上次好多了。出血點基本癒合,潰瘍面縮小。但醫生還是囑咐:「要繼續調養,半年內不能勞累,不能喝酒,不能吃刺激性食物。」

  傅瑾琛一一記下。

  從醫院出來,周銘去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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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晚和傅瑾琛站在門口等。

  陽光很好,有點刺眼。

  傅瑾琛突然說:「晚晚,我們去逛街吧。」

  蘇晚愣住:「逛街?你剛複查完,不累?」

  「不累。」傅瑾琛說,「想給你買點東西。」

  「我什麼都不缺。」

  「缺不缺,我都想買。」傅瑾琛看著她,「結婚到現在,我還沒給你買過禮物。」

  蘇晚想拒絕。

  但看著他期待的眼神,心軟了。

  「好吧。」她說,「但不能太久,一個小時。」

  「好。」

  市中心商場。

  傅瑾琛拉著蘇晚,一家店一家店地逛。

  珠寶店,他看中一條項鍊。鑽石不大,但設計很精緻。

  「試試。」他說。

  蘇晚搖頭:「太貴了。」

  「不貴。」傅瑾琛讓店員拿出來,「試試。」

  蘇晚試了。

  鏡子裡的她,脖子上閃著細碎的光。

  「好看。」傅瑾琛說,「包起來。」

  「傅瑾琛……」

  「聽我的。」傅瑾琛掏出卡,「就這個。」

  買完項鍊,又去女裝店。

  傅瑾琛挑了一件羊絨大衣,淺灰色,很襯蘇晚的膚色。

  「試試這個。」

  蘇晚試了。

  從試衣間出來時,傅瑾琛眼睛亮了。

  「好看。」他說,「包起來。」

  「我有大衣……」

  「這是新的。」傅瑾琛說,「結婚禮物。」

  蘇晚拗不過他。

  只能收下。

  接著是包,是鞋,是圍巾。

  一個小時內,傅瑾琛給蘇晚買了十幾樣東西。

  周銘跟在後面,手裡提滿了袋子。

  蘇晚看著,心裡又暖又酸。

  「夠了。」她說,「真的夠了。」

  傅瑾琛這才停下。

  「還缺什麼?」他問。

  「什麼都不缺了。」蘇晚說,「再買家裡都放不下了。」

  傅瑾琛笑了。

  「那回家。」

  回到車上,蘇晚看著后座堆成小山的購物袋,嘆了口氣。

  「傅瑾琛,你以後別這樣了。」

  「為什麼?」傅瑾琛問,「你不喜歡?」

  「不是不喜歡。」蘇晚說,「是太浪費了。」

  「不浪費。」傅瑾琛認真地說,「給你買,永遠不浪費。」

  蘇晚看著他,說不出話。

  只能轉頭看向窗外。

  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暖暖的。

  回到家,安安已經放學了。

  看見這麼多購物袋,小傢伙眼睛瞪得圓圓的。

  「媽媽,你買這麼多東西?」

  「是你傅叔叔買的。」蘇晚說,「亂花錢。」

  安安湊過來看。

  看見那條項鍊,哇了一聲。

  「好漂亮!」

  傅瑾琛拿起項鍊,給安安看。

  「給媽媽買的。」他說,「等你長大了,也給喜歡的人買。」

  安安用力點頭:「嗯!」

  蘇晚在廚房準備晚飯,聽見這話,笑了。

  晚飯後,安安去寫作業。

  蘇晚在客廳整理今天買的東西。

  傅瑾琛坐在沙發上看著她。

  看著她把項鍊小心地放回盒子,把大衣掛進衣櫃,把圍巾疊好收起來。

  每一個動作,都很溫柔。

  「晚晚。」他叫她。

  「嗯?」

  「過來。」他說。

  蘇晚走過去。

  傅瑾琛拉她坐下。

  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給你看個東西。」他說。

  蘇晚接過手機。

  屏幕上是幾張照片。

  拍的是他們的結婚證。

  紅底的照片,兩個人的笑臉。

  還有結婚證內頁,他們的名字並排在一起。

  「你什麼時候拍的?」蘇晚問。

  「今天早上。」傅瑾琛說,「你煮粥的時候。」

  蘇晚翻看照片。

  一張,兩張,三張。

  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光線。

  但都是同一個內容。

  他們的結婚證。

  「你拍這麼多幹嘛?」她問。

  「想隨時都能看到。」傅瑾琛說,「手機里存一份,心裡踏實。」

  蘇晚的心狠狠一疼。

  她抬頭看他。

  「傅瑾琛,你就這麼沒安全感?」

  傅瑾琛沉默了幾秒。

  然後點頭。

  「嗯。」他說,「怕這是一場夢。怕醒來,你又不在了。」

  蘇晚的眼睛紅了。

  她放下手機,抱住他。

  抱得很緊。

  「不是夢。」她在耳邊說,「我在這兒。哪兒都不去。」

  傅瑾琛回抱住她。

  抱得更緊。

  「晚晚。」他低聲說,「謝謝你。」

  「又謝?」

  「這次不一樣。」傅瑾琛說,「謝謝你讓我有家。謝謝你讓我有妻子,有孩子。謝謝你……讓我活著有意義。」

  蘇晚的眼淚掉下來。

  掉在他肩上。

  「傻子。」她說,「你本來就有意義。」

  那天晚上,蘇晚睡不著。

  傅瑾琛吃了藥,睡得很沉。

  她悄悄起身,去書房。

  打開電腦,處理工作室的郵件。

  有一封新郵件,是沈念念發來的。

  「晚晚,有一家新公司,最近在挖我們的客戶。手法很隱蔽,但來勢洶洶。」

  蘇晚皺眉。

  回覆:「查一下背景。」

  處理完郵件,她關掉電腦。

  轉身時,看見書桌抽屜。

  那個鎖著結婚證的抽屜。

  她走過去,摸了摸鎖。

  冰涼的。

  但心裡是暖的。

  回到臥室,傅瑾琛還在睡。

  但眉頭皺著,手又搭在胃部。

  蘇晚輕輕躺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涼。

  她就一直握著。

  直到他眉頭舒展,呼吸平穩。

  她才閉上眼睛。

  心裡想,不管外面有多少風雨。

  這個家,她會守住。

  他,她也會守住。

  第二天,蘇晚去了工作室。

  沈念念把調查結果給她看。

  「這家公司叫『雲端設計』,註冊才三個月。但資金雄厚,挖走了我們三個大客戶。」

  蘇晚看著資料,眉頭緊皺。

  「老闆是誰?」

  「查不到。」沈念念說,「法人是個傀儡,背後的人很神秘。」

  蘇晚沉默。

  直覺告訴她,這件事不簡單。

  但她沒說。

  「繼續查。」她說,「小心點,別打草驚蛇。」

  「好。」

  晚上回家,傅瑾琛在廚房。

  繫著圍裙,在煮湯。

  蘇晚驚訝:「你幹嘛?」

  「學做飯。」傅瑾琛回頭看她,「說好了要給你做飯的。」

  蘇晚走過去。

  鍋里是雞湯,香味撲鼻。

  「你什麼時候學的?」

  「下午。」傅瑾琛說,「看視頻學的。」

  他盛了一碗,遞給蘇晚。

  「嘗嘗。」

  蘇晚喝了一口。

  味道……還行。

  就是有點咸。

  「好喝嗎?」傅瑾琛期待地問。

  蘇晚點頭:「好喝。」

  傅瑾琛笑了。

  笑得很開心。

  像個得到誇獎的孩子。

  蘇晚看著他笑,心裡那點煩悶,消散了些。

  她想,不管外面怎樣。

  回到家,有他在,有安安在。

  就夠了。

  晚飯後,傅瑾琛在書房看文件。

  蘇晚在客廳陪安安拼樂高。

  手機響了。

  是沈念念。

  「晚晚,查到了。」沈念念聲音很急,「『雲端設計』的幕後老闆,姓林。」

  蘇晚的手,猛地一緊。

  姓林。

  林薇薇。

  她回來了。

  或者說,她從來就沒真正離開過。

  蘇晚掛掉電話,坐在沙發上。

  很久沒動。

  傅瑾琛從書房出來,看見她臉色不對。

  「怎麼了?」他問。

  蘇晚抬頭看他。

  想說,但沒說出口。

  她不想讓他擔心。

  他的身體才剛好一點。

  「沒事。」她說,「工作室有點小麻煩。」

  傅瑾琛看著她,眼神深邃。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蘇晚搖頭,「我自己能處理。」

  傅瑾琛沒再問。

  只是走過來,抱住她。

  「晚晚。」他說,「記住,你現在不是一個人。」

  蘇晚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我知道。」

  她知道。

  但她還是想自己面對。

  因為這是她的戰場。

  她的戰爭。

  她不能永遠躲在他身後。

  那天晚上,蘇晚做了決定。

  她要迎戰。

  不管對方是誰。

  不管有多難。

  她都要守住自己的工作室。

  守住這個家。

  因為現在,她有了必須守護的東西。

  有了必須堅強的原因。

  她轉頭,看向熟睡的傅瑾琛。

  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傅瑾琛。」她輕聲說,「這次,換我保護你。」

  月光照進來,照在兩個相擁而眠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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