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邯鄲城的暗流


  「可以。不過,這件事情,你必須親自參與。而且,要做的天衣無縫!」

  「是!魏侯!」郭開連忙答應。

  「很好。那你就回去,好好準備吧。議和之事,宜早不宜遲。我大秦,可沒有那麼多耐心,等你趙國慢慢考慮。」

  「是!魏侯!」

  郭開連滾帶爬地離開了侯府。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淪為秦國的棋子。但他別無選擇。為了活命,為了家族,他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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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哲看著郭開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章邯,你覺得,郭開這顆棋子,能發揮多大作用?」

  章邯從暗處走出,躬身回應:「回侯爺,郭開此人,貪婪膽小,又嫉妒心強。他已完全被侯爺掌控,定能成為侯爺手中最鋒利的刀!」

  「很好。」魏哲點點頭,「你派人,密切關注郭開的動向。如果他敢有任何異心,立刻向我稟報!」

  「屬下明白!」

  一場針對李牧的陰謀,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而趙國,卻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走在了懸崖邊上。

  趙國,邯鄲。

  郭開帶著秦國的「議和條件」,心事重重地回到了邯鄲。他沒有立刻去見趙王遷,而是先回府,將自己關在書房裡,反覆思量著魏哲的話。

  十座城池!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趙王遷一定會震怒。但如果他不答應,秦國就會撕毀議和,繼續攻打趙國。到時候,趙國將面臨更大的危機。

  更重要的是,魏哲已經完全掌握了自己的把柄。那箱金子,以及自己與黑冰台的勾結,一旦暴露,自己必將身敗名裂,甚至株連九族。

  他別無選擇,只能按照魏哲的意思,去說服趙王遷。

  「來人!」郭開喚來心腹管家,「立刻安排,我要見大王!」

  趙王宮內,趙王遷正在批閱奏章。他已經等了郭開十幾天,心裡有些不耐煩。

  「郭開回來了嗎?」趙王遷隨口問道。

  「回大王,郭相國已經回府,正在書房。」

  「哼,他倒是清閒!」趙王遷冷哼一聲,「去,傳他立刻入宮見我!」

  很快,郭開便被帶到了趙王遷面前。他一進殿,便跪倒在地,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大王,臣有罪!」

  「哦?郭相國何罪之有?」趙王遷疑惑道。

  「臣無能!未能說服秦國,答應議和!」郭開說著,竟老淚縱橫。

  「什麼?!」趙王遷猛地站起身,「秦國竟然拒絕議和?他們莫非真想滅我趙國不成?!」

  「大王息怒!」郭開連忙說道,「秦國並未拒絕議和,只是……只是他們的條件,太過苛刻!」

  「苛刻?有多苛刻?」

  「秦國要求我趙國,割讓十座城池,作為議和的條件!」

  「什麼?!」趙王遷聞言大怒,猛地一拍桌案,「十座城池?!他們簡直是痴心妄想!我趙國將士,浴血奮戰,豈能將國土拱手相讓?!」

  「大王息怒!」郭開連忙勸道,「臣知道大王愛惜國土,但秦國此次來勢洶洶,若不答應,恐怕……」

  「恐怕什麼?」

  「恐怕秦國會繼續攻打我趙國,屆時,我趙國將面臨更大的危機!」郭開說著,抬頭看了一眼趙王遷的臉色。

  趙王遷的臉色陰沉如水。他當然知道秦國的強大。如果秦國真的全力攻打趙國,那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十座城池,這代價也太大了!」

  「大王,兩害相權取其輕啊!」郭開再次拋出這句經典台詞,「我們割讓十座城池,雖然心痛,但至少能換來一兩年的和平。有了這段時間,我們就能休養生息,重新積蓄力量。到時候,再圖反攻,也不遲啊!」

  「而且……」郭開湊近趙王遷,壓低聲音說道,「臣聽說,秦國之所以如此獅子大開口,是因為他們覺得,我趙國軍中,有人與他們暗中勾結,意圖獻城投降!」

  「什麼?!」趙王遷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駭然,「是誰?!」

  「臣不敢妄言……」郭開欲言又止。

  「說!」趙王遷急切道,「究竟是誰?!」

  「臣聽說……秦國那邊,都在盛傳……李牧將軍,與他們暗中勾結,意圖獻出趙國,換取封侯拜將!」

  轟!

  趙王遷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住了。

  李牧!又是李牧!

  他心裡本就對李牧有所猜忌,現在聽郭開這麼一說,更是如同晴天霹靂!

  「這……這怎麼可能?!李牧將軍,是我趙國柱石,他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趙王遷失聲喊道。

  「大王,臣也覺得不可能。但秦國那邊,言之鑿鑿。甚至還說,李牧將軍之所以屢次擊退秦軍,卻從不趁勝追擊,就是為了養寇自重,等待時機!」

  郭開說著,又添油加醋地補充道:「而且,臣還在咸陽城內,聽到一些傳言。說李牧將軍的兒子,在邯鄲城內,大肆購買豪宅,揮金如土。還有秦國商人,偷偷與李牧將軍的軍隊做生意,倒賣軍械糧草!」

  這些謠言,正是黑冰台在邯鄲城內散布的。現在通過郭開的嘴,再次傳到趙王遷耳中,無疑是火上澆油。

  趙王遷的臉色,變得鐵青。他心裡對李牧的猜忌,已經達到了頂點。

  「郭相國,你可有證據?!」趙王遷咬牙問道。

  「大王,這種事情,豈能輕易找到證據?但秦國那邊,既然如此盛傳,恐怕並非空穴來風啊!」郭開故意模糊其詞。

  「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大王,臣以為,我們現在,必須立刻答應秦國的議和條件。割讓十座城池,換取和平。這樣,既能暫時緩解秦國的攻勢,又能讓秦國放鬆警惕。然後,我們再暗中調查李牧將軍,如果真有此事,也好及時應對!」

  郭開說著,又壓低聲音補充道:「而且,秦國那邊還提出,如果我趙國能解除李牧的兵權,他們可以,適當減少割讓城池的數量。」

  趙王遷心裡一動。解除李牧兵權,這正是他一直想做,卻又不敢做的事情。現在秦國竟然主動提出,這無疑給了他一個絕佳的藉口。

  「郭相國,你說的,可是真的?」趙王遷急切問道。

  「千真萬確!臣在秦國,親耳所聞!」郭開斬釘截鐵地說道。

  「好!好一個李牧!」趙王遷猛地一拍桌案,眼中閃爍著陰狠的光芒,「既然他如此不忠,那寡人,也就不必對他客氣了!」

  「來人!」趙王遷高聲喝道,「立刻擬旨!答應秦國議和條件,割讓十座城池!同時,傳令邊境,命武安君李牧,立刻交出兵權,回邯鄲述職!」

  「大王英明!」郭開心裡狂喜,連忙高呼。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李牧,這顆壓在他心頭多年的絆腳石,終於要被搬開了!

  然而,他卻沒有看到,趙王遷眼底深處,那抹複雜而矛盾的光芒。

  趙王遷心裡,真的相信李牧會謀反嗎?或許相信,或許不信。

  但他更相信的是,一個功高蓋主,手握重兵的將軍,對一個多疑的君王來說,是多麼大的威脅。

  秦國提出的條件,恰好給了他一個,除掉這個威脅的,絕佳機會。

  他寧可錯殺,也不願放過。

  這就是帝王心術。

  他召來心腹太監,低聲吩咐了幾句。太監領命而去,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郭開看著太監離去的背影,心裡隱隱感到一絲不安。他總覺得,趙王遷的反應,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此刻,他已經被巨大的成功沖昏了頭腦,根本無暇顧及這些細節。

  他只知道,自己即將迎來人生的巔峰。

  ……

  邊境,李牧大營。

  李牧正在營帳中,研究著秦軍的布防圖。他知道,秦國隨時可能再次發動進攻。

  「將軍!」一名斥候急匆匆地跑進來,「邯鄲急報!」

  李牧接過竹簡,打開一看,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什麼?!」李牧猛地站起身,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大王竟然要我交出兵權,回邯鄲述職?!」

  「將軍,旨意上還說,趙國已與秦國議和,割讓十座城池!」

  「胡鬧!簡直是胡鬧!」李牧怒吼一聲,猛地將竹簡摔在地上,「秦國狼子野心,豈會輕易議和?這其中,定有陰謀!」

  「將軍,那我們該怎麼辦?」眾將領面面相覷,心裡也充滿了擔憂。

  「不能回邯鄲!」一名老將沉聲說道,「將軍一旦回邯鄲,恐怕性命不保!」

  「是啊將軍!大王此舉,分明是聽信了讒言,要對將軍下手啊!」

  李牧心裡當然清楚。趙王遷多疑,郭開又在一旁煽風點火。自己這次回邯鄲,恐怕是凶多吉少。

  可是,君命不可違!如果自己抗旨不尊,那豈不是坐實了謀反的罪名?

  「傳令下去!即刻拔營!回邯鄲!」李牧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將軍!」眾將領大驚失色。

  「不必多言!」李牧沉聲說道,「我李牧,對趙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既然大王要我回邯鄲,那我便回去!我倒要看看,誰敢陷害我!」

  眾將領見李牧心意已決,也只好無奈地領命。

  李牧,帶著對趙國的忠誠,和對未來的擔憂,踏上了回邯鄲的路。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是怎樣的命運。

  也不知道,他這一走,對趙國而言,意味著什麼。

  李牧踏上了返回邯鄲的路。

  車隊簡樸,只有數百親兵護衛,旌旗不展,一路沉默。

  北地邊軍的大營里,數萬將士列隊相送,一張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寫滿了憤怒和擔憂。

  「將軍!不能回去啊!」

  副將司馬尚雙目赤紅,死死拉住李牧的馬韁。

  「邯鄲就是個龍潭虎穴!郭開那奸賊擺明了要害您!您這一去,就是自投羅網!」

  「是啊將軍!」另一名校尉也跪倒在地,「大王昏聵,聽信讒言!我等願隨將軍清君側,誅殺國賊郭開!」

  「清君側?」

  李牧的目光掃過一張張群情激奮的臉,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然後呢?提兵進京,兵諫大王?那與謀反何異?我李牧一生為趙國守土,難道最後要落一個叛將之名,讓我麾下將士背上叛軍的罵名嗎?」

  一句話,問得在場所有將領啞口無-言。

  他們可以為將軍去死,但他們不能讓將軍一生的清譽,毀於一旦。

  李牧看著他們,心中長嘆一聲。

  他何嘗不知此行兇險?

  郭開的為人,他太清楚了。趙王遷的多疑,他也心知肚明。

  那道讓他交出兵權的旨意,就是一道催命符。

  可是,他是趙國的武安君,是趙國的臣子。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不是愚忠,而是一種信念。他守的,不光是趙國的疆土,還有趙國的法度。如果他今天可以為了自保而抗旨,那明天,任何一個手握兵權的將領,都可以有樣學樣。

  到那時,趙國就真的完了。

  「我李牧,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大王既然召我回去,我便回去。是功是過,自有公論。我只希望,在我走後,你們能繼續守好這道防線,護我大趙百姓周全。」

  李牧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在交代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他撥開司馬尚的手,輕輕一夾馬腹。

  「將軍!」

  身後,是數萬將士悲愴的呼喊。

  李牧沒有回頭。

  他怕一回頭,那份堅守,就會動搖。

  夕陽將他的背影拉得很長,帶著一種一去不返的悲壯。

  ……

  邯鄲,相國府。

  郭開正哼著小曲,欣賞著新得來的一塊美玉。

  李牧已經上路了。

  這個消息讓他心情無比舒暢。

  壓在頭頂上這麼多年的大山,終於要被搬開了。沒有了李牧,朝堂之上,還有誰能跟他郭開作對?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權傾朝野,說一不二的風光場面。

  至於那割讓的十座城池,算得了什麼?

  只要他郭開的地位穩固,別說十座,就是二十座,又與他何干?

  「相國大人。」

  心腹管家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琢磨不透的神情。

  「何事啊?」郭開心情好,隨口問道。

  「宮裡傳出消息,趙總管,今天一早,帶了一隊人,秘密出宮了。」

  「趙總管?」

  郭開的眉頭微微一皺。

  趙總管是趙王遷身邊最信任的太監,專辦一些見不得光的髒活。

  他這個時候出宮,要去幹什麼?

  一個不好的念頭,猛地從郭開的心底冒了出來。

  難道……大王等不及了?想在半路上,就對李牧下手?

  這個想法讓他心裡咯噔一下。

  不行!絕對不行!

  李牧必須死在邯鄲,死在朝堂的審判之下!

  只有這樣,才能坐實他「謀反」的罪名,才能讓天下人無話可說。

  如果李牧不明不白地死在路上,那些邊軍將士會怎麼想?他們一定會以為是自己下的黑手!到時候,萬一那幾十萬大軍譁變,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他郭開!

  而且,秦國那邊……魏哲要的是一個「名正言順」的藉口,來動搖趙國的軍心。

  半路刺殺,算什麼名正言-順?

  想到這裡,郭開心裡的那點得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心悸。

  趙王遷這個蠢貨!

  他怎麼敢做這種事!

  「備車!我要立刻進宮!」郭開扔下玉佩,急匆匆地往外走。

  他必須去探探趙王遷的口風,必須阻止這場愚蠢的刺殺!

  然而,當他趕到王宮,請求覲見時,卻被侍衛攔在了外面。

  「相國大人,大王正在休息,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擾。」

  「我有要事稟報!」

  「大王的吩咐,小人不敢違背。」侍衛面無表情,像一尊石像。

  郭開氣得臉色發青,卻毫無辦法。

  他知道,趙王遷這是在故意躲著他。

  完了!

  郭開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趙王遷,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要壞了大事!

  ……

  咸陽,關內侯府。

  魏哲正與嬴政對弈。

  黑白二子,在棋盤上,廝殺正酣。

  「魏哲,消息傳回來了。」嬴政落下一子,淡淡地說道,「李牧已經離開邊境大營,正在返回邯鄲的路上。」

  「臣料到了。」魏哲微微一笑,應了一子,「以李牧的為人,他不會抗旨。」

  「寡人倒是希望他能抗旨。」嬴-政冷哼一聲,「他若提兵造反,倒是省了我們不少事。」

  「王上,那樣一來,趙國雖然會內亂,但邊軍的戰力尚存。李牧若振臂一呼,未必不能整合力量,與我大秦,拼死一搏。」魏哲搖了搖頭,「那樣的勝利,代價太大了。」

  「那依你之見,現在這樣,就是最好的結果?」

  「是。」魏哲的目光落在棋盤上,眼神深邃,「我們這盤棋,要的,不是殺他一條大龍,而是,讓他自己,把自己的氣,全都填死。」

  「我們真正的殺招,不在朝堂,也不在戰場。」

  嬴政的眉毛一挑:「那在哪裡?」

  魏哲的手指,輕輕點在棋盤外的一處空地。

  「在路上。」

  「在人心。」

  嬴政瞬間明白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你是說……趙王遷會派人,在半路截殺李牧?」

  「王上聖明。」魏哲笑道,「一個多疑的君王,在拿到了他認為的『鐵證』之後,是等不及,走完所有程序的。他會用最直接,也是他認為最穩妥的方式,來消除威脅。」

  「可萬一,刺殺失敗了呢?」嬴政問道。

  「失敗?」魏哲嘴角的笑意更濃了,「王上,刺殺失敗,比成功,更好。」

  「哦?為何?」

  「一個戰功赫赫的將軍,在奉詔回京的路上,被不明身份的刺客襲擊。您說,他麾下那些,本就對他忠心耿耿,又對朝廷充滿怨氣的將士們,會怎麼想?」

  「他們會憤怒!會覺得將軍蒙受了天大的冤屈!」

  「沒錯。」魏哲落下一子,直接截斷了嬴政的一條大龍,「憤怒,會讓人失去理智。到時候,不需要我們動手,趙國的邊軍,自己就會先亂起來。」

  「而那個刺殺失敗的趙王遷,會更加恐懼。他會認為,李牧連這樣的刺殺都能躲過,一定是命不該絕,甚至,是有神明庇佑。恐懼,同樣會讓人失去理智。」

  「一個憤怒的軍隊,一個恐懼的君王。這盤棋,趙國,已經沒有活路了。」

  嬴政看著被截斷的棋路,再看看魏哲那張雲淡風輕的臉,忍不住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失敗比成功更好』!」

  「魏哲,你這盤棋,下的,可真是,滴水不漏啊!」

  ……

  官道之上,暮色四合。

  李牧的車隊,行至一處狹窄的山谷。

  兩側是陡峭的山壁,怪石嶙峋,林木叢生。

  「吁——」

  為首的親兵,突然勒住了馬。

  前方的道路,被幾棵倒下的大樹,攔住了去路。

  「將軍,有埋伏!」

  親兵隊長厲聲喝道,瞬間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數百名親兵,迅速結成一個圓陣,將李牧的馬車,牢牢護在中央。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死寂。

  「咻!咻!咻!」

  下一秒,死寂被打破!

  無數支淬著綠光的毒箭,從兩側的山林中,鋪天蓋地而來!

  「舉盾!」

  親兵們怒吼著,將手中的盾牌,高高舉過頭頂。

  「叮叮噹噹!」

  箭矢撞在盾牌上,發出一陣密集的脆響。

  然而,對方的箭雨,實在太過密集。

  不斷有親兵中箭倒下,發出一聲聲悶哼,傷口處,迅速發黑,顯然是中了劇毒。

  「殺!」

  山林中,喊殺聲震天!

  數百名蒙著面的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從山壁上,一躍而下,揮舞著雪亮的兵刃,直撲車隊而來!

  他們的身手,極其矯健,招式狠辣,配合默契,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山匪!

  「保護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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