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五萬屬性,血債血償
滾燙的藥浴,水溫漸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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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哲靠在巨大的木桶里,雙目緊閉,那股從骨髓深處滲透出來的疲憊感,如同決堤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沖刷著他緊繃的神經。
【叮!】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北疆之戰,已結算完畢。】
【共計獲得自由屬性點:十四萬三千六百七十二點。】
魏哲的心臟,猛地一跳。
饒是以他的心性,在看到這個數字時,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十四萬。
足以讓他脫胎換骨。
他沒有絲毫猶豫,意識沉入那片只有他能看到的,虛擬面板。
【姓名:魏哲】
【力量:41500】
【敏捷:40800】
【體質:42100】
【神魂:19476】
【功法:《九轉玄功》(第四轉),《幽冥焚天訣》(殘)】
【技能:神魔之眼,霸王槍法(宗師),黑龍弓術(宗師)】
【壽命:198年】
「系統,將所有屬性點,平均分配至力量、敏捷、體質三項。」
【叮!分配中……】
轟!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都要狂暴的金色暖流,自他的四肢百骸,轟然爆發!
魏哲的身體,猛地一弓,像一隻被煮熟的大蝦!
他渾身的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如同炒豆子一般!
每一寸肌肉,都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撕裂,重組,變得更加堅韌,更加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皮膚之下,暗金色的光華,瘋狂流轉!
那股撕裂般的劇痛,足以讓最堅定的硬漢,都為之發瘋。
魏哲卻死死地咬著牙,喉嚨里,發出了野獸般的,壓抑的低吼。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著一種,翻天覆地的,質的蛻變!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狂暴的能量,才漸漸平息。
魏哲緩緩舒展開身體,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仿佛大了一圈的手掌,感受著其中,那足以捏碎金鐵的,恐怖力量。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叮!分配完畢!】
【力量:88724】
【敏捷:88024】
【體質:89324】
【神魂:19476】
【叮!檢測到宿主三項主屬性,均已突破五萬點大關,解鎖隱藏成就:凡軀之巔!】
【特獎勵:萬古帝王寶箱x1!】
一個散發著紫金色光芒,雕刻著日月星辰,山川萬物的古樸寶箱,靜靜地,懸浮在他的面前。
魏哲的眼中,閃過一絲火熱。
「打開。」
寶箱,無聲開啟。
兩件物品,靜靜地躺在其中。
一卷,由不知名獸皮製成的,古老的捲軸。
一顆,龍眼大小,通體赤金,仿佛有岩漿在其中流淌的,神秘丹藥。
【《九轉玄功》第五轉修煉捲軸:可助宿主,突破瓶頸,踏入玄功第五轉之境。】
【龍髓金丹:以上古真龍之脊髓,輔以萬年地心火,煉製七七四十九日而成。服之,可重塑肉身,伐毛洗髓,大幅提升根骨與壽命。】
好東西!
魏哲毫不猶豫,心念一動,那顆龍髓金丹,便已出現在他的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比岩漿還要熾熱百倍的恐怖洪流,順著他的喉嚨,直衝而下!
「吼!」
魏哲猛地從水中站起,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痛苦的咆哮!
他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奇經八脈,都仿佛被扔進了煉丹爐,正在被一股,霸道到極致的力量,瘋狂地,焚燒,熔煉,重鑄!
他的皮膚,變得赤紅如血,一根根青筋,如同猙獰的虬龍,在體表,瘋狂扭動!
「給我……煉!」
魏哲雙目赤紅,神智,卻保持著絕對的清明。
他強忍著那焚心蝕骨的劇痛,開始運轉,九轉玄功!
同時,他的神識,探入了那捲,古老的捲軸之中。
轟!
無數玄奧繁複的金色符文,如同一片浩瀚的星河,瞬間,湧入他的腦海!
九轉玄功第五轉的奧秘,在這一刻,向他,敞開了大門!
一邊,是龍髓金丹,在瘋狂地,改造著他的肉體。
一邊,是玄功心法,在飛速地,提升著他的境界。
內外夾擊,雙管齊下!
魏哲的氣息,開始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瘋狂暴漲!
校場之上,那些正在嬉笑打鬧的玄甲銳士,突然,齊刷刷地,停下了動作。
他們感覺到了一股,讓他們靈魂都為之戰慄的,恐怖威壓,從魏哲所在的那個營帳中,轟然爆發!
那威壓,霸道,浩瀚,如同天傾,如同神臨!
「撲通!」
「撲通!」
數千名剛剛還談笑風生的鐵血銳士,竟在那股威壓之下,不由自主地,雙膝一軟,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
只有,無盡的,狂熱的,崇拜!
他們知道,他們的王,他們的神,又變強了!
……
不知過了多久。
當那股恐怖的威壓,緩緩散去。
魏哲,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眸之中,一抹暗金色的神光,一閃而逝,深邃得,宛如,浩瀚的星空。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皮膚,依舊是古銅色,卻仿佛,多了一層,玉石般的光澤。
那些,曾經猙獰可怖的傷疤,竟已淡去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淺淺的印記。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爆炸性的力量!
他心念一動,再次,打開了屬性面板。
【姓名:魏哲】
【力量:95724】
【敏捷:95024】
【體質:96324】
【神魂:19476】
【功法:《九轉玄功》(第五轉),《幽冥焚天訣》(殘)】
【技能:神魔之眼,霸王槍法(宗師),黑龍弓術(宗師)】
【壽命:488年】
實力,壽命,功法,全方位的,暴漲!
魏哲緩緩握緊拳頭,感受著那股,仿佛能一拳打爆山川的恐怖力量,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自信的弧度。
現在,他有足夠的底氣,去面對,任何挑戰。
無論是,來自朝堂的陰謀,還是,這天下,即將到來的,更大的風暴。
他站起身,穿上早已備好的,乾淨的衣物,大步,走出了營帳。
***
軍營的另一角,伙房。
濃郁的,肉湯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
趙穎親自拿著一個巨大的湯勺,在一口口,直徑超過一丈的大鍋前,仔細地,品嘗著。
「這鍋,火候還差一點,再加些柴火。」
「那鍋,鹽味淡了,再放兩勺鹽。」
她的聲音,清脆,幹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張俏麗的臉蛋上,雖然還帶著幾分,未曾消散的悲傷,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專注與認真。
她要為她的兄長,為那些,劫後餘生的英雄們,熬出,這世上,最滋補的湯。
「阿穎姑娘。」
一個溫潤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李由端著一個空碗,緩步走了過來,他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的笑容。
「辛苦你了。」
趙穎回頭,看到是他,那專注的神情,瞬間,化作了,禮貌的疏離。
「李郡守言重了。」
她微微屈膝一禮,「為將士們做些事,是穎兒的分內之職。」
李由看著她那,因為灶火的燻烤,而微微泛紅的臉頰,眼中,閃過一絲驚艷與愛慕。
「我從未見過,像你這般,既有菩薩心腸,又有雷霆手段的女子。」
他由衷地讚嘆道,「武安侯有你這樣的妹妹,真是,羨煞旁人。」
趙穎的臉,微微一紅,她低下頭,用湯勺,攪動著鍋里的肉湯,沒有接話。
李由見狀,也不以為意,他將手中的空碗遞了過去,柔聲說道:
「我能,先嘗一碗嗎?」
「當然。」
趙穎接過碗,為他盛了滿滿一碗,濃稠的肉湯。
李由接過湯,卻沒有喝,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阿穎,待此間事了,你,有何打算?」
趙穎一愣,抬起頭。
李由的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與熾熱。
「我知,我父與武安侯,政見或有不同。但,那皆是國事。」
「於私,我父對侯爺,敬佩有加。我,對你,更是……心生仰慕。」
他的聲音,頓了頓,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若,你不嫌棄,我願……護你一生周全。」
轟!
趙穎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那張俏麗的臉蛋,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她慌亂地低下頭,手中的湯勺,幾乎要握不住,一顆心,更是「怦怦」地,狂跳不止。
「李……李郡守……你……」
她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由看著她那,嬌羞無措的模樣,心中,一片瞭然。
他笑了。
那笑容,充滿了,自信與得意。
他沒有再逼迫,只是,將那碗湯,一飲而盡。
「好湯。」
他放下碗,對著趙穎,深深一揖。
「靜候佳音。」
說完,他便轉身,瀟灑地,大步離去。
只留下,趙穎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一顆心,亂成了,一團麻。
***
草原,王庭廢墟。
一支約有數萬人的東胡騎兵,如同從地獄歸來的幽靈,出現在了地平線的盡頭。
為首的,正是東胡王子,拓跋虎。
他策馬,緩緩行至那片,早已化為焦炭的廢墟之前。
空氣中,那股,混雜了燒焦的木頭,與腐爛的血肉的,令人作嘔的氣味,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的身後,數萬東胡勇士,看著眼前這片,曾經的聖地,如今的地獄。
一個個,目眥欲裂,發出了,野獸般的,壓抑的哀嚎。
拓跋虎沒有說話。
他翻身下馬,一步一步,走進了那片,他曾經無比熟悉的,家園。
腳下,是鬆軟的,混雜著血水的,灰燼。
入目所及,皆是,殘垣斷壁,與被燒得面目全非的,殘缺屍骸。
他走到了,那座最大的,金帳的廢墟前。
那裡,曾經是,他父王的王座所在。
是整個草原,權力的中心。
而此刻,卻只剩下,幾根,巨大的,被熏得漆黑的,木製支架。
支架之上,用粗大的鐵索,吊著,十幾具,早已僵硬的,屍體。
他們,大多是女人,和孩子。
她們身上華美的絲綢,早已被撕碎,赤裸的身體上,布滿了,青紫的,屈辱的痕跡。
拓跋虎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認得她們。
那是,他的嬸嬸,他的堂妹,他那,年僅七歲,最喜歡跟在他身後,叫他「虎哥哥」的,小侄女……
一股黑色的,冰冷的,足以凍結靈魂的怒火,轟然一聲,在他的腦海中,徹底引爆!
「啊——!」
他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的咆哮!
就在此時,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根,矗立於廢墟中央的,巨大的,圖騰柱上。
圖騰柱,已被燒得漆黑。
上面,用一排巨大的鐵釘,釘著一張,巨大的,白色的橫幅。
橫幅之上,用暗紅色的,早已凝固的鮮血,寫著四個,猙獰的,充滿了無盡嘲弄與殺意的,大字。
血。
債。
血。
償。
拓跋虎死死地,盯著那四個字。
他緩緩地,走了過去。
他伸出手,輕輕地,觸摸著那,用他族人的鮮血,寫下的,挑釁。
他拔出腰間的彎刀,沒有絲毫猶豫,狠狠地,劃開了自己的手掌。
溫熱的,鮮紅的血液,噴涌而出。
他用那隻,流著血的手,重重地,按在了那四個血字之上。
他的聲音,冰冷,沙啞,如同,來自九幽地府的,惡魔的詛咒。
「魏哲……」
「我,拓跋虎,以長生天之名,在此立誓。」
「不將你,挫骨揚灰,不將你秦國,血洗一空。」
「我,誓不為人!」
***
燕地邊境。
一支數萬人的殘軍,正拖著疲憊的步伐,在茫茫的雪原上,艱難行軍。
他們是東胡最後的,精銳。
然而此刻,他們的臉上,卻早已沒了,草原雄鷹的驕傲。
只剩下,無盡的,疲憊,麻木,與一種,家破人亡的,瘋狂的仇恨。
東胡王,騎在馬上,他那雙小眼睛,死死地,盯著南方。
那裡,是秦國的土地。
那裡,有無數的,鮮活的,生命。
他要用那些生命,來為自己,死去的族人,陪葬!
「大單于!」
老將烏蘭,策馬追了上來,他的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憂慮。
「我軍糧草,早已斷絕!將士們,已經三天,沒有吃過一頓飽飯了!」
「此時南下,與秦軍主力決戰,無異於,以卵擊石啊!」
「還請大單于,三思!」
「滾!」
東胡王猛地一揮馬鞭,狠狠抽在烏蘭的臉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糧草?」
他發出了瘋狂的,歇斯底里的大笑。
「我們,不需要糧草!」
「秦人的城池,就是我們的糧倉!秦人的血肉,就是我們的軍糧!」
「傳我將令!全軍,加速南下!」
「本王,要血洗燕地!雞犬不留!」
烏蘭看著那個,已經徹底被仇恨,吞噬了理智的王,渾濁的老眼中,流下了兩行,絕望的淚水。
他知道,東胡,完了。
大軍,在瘋狂的驅使下,繼續前行。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翻過了一道,低矮的山樑。
然後,所有人的腳步,都齊刷刷地,停了下來。
山樑之下,那片廣闊的雪原之上。
十三座,由無數顆頭顱堆砌而成的,巨大的,黑褐色的金字塔,靜靜地,矗立在,風雪之中。
那,是他們的同胞,他們的親人,他們的勇士。
那十三萬顆,空洞的眼眶,無聲地,凝視著他們。
仿佛,在嘲笑著他們的,不自量力。
也仿佛,在預示著他們,即將到來的,命運。
整個東胡大軍,死一般的寂靜。
那股,足以讓天地都為之變色的,滔天殺意,在這一刻,被,一股,更加龐大的,冰冷的,名為「恐懼」的情緒,徹底,擊潰。
東胡王,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如同神魔手筆般的,恐怖景象。
他那因為瘋狂而扭曲的臉,瞬間,褪盡了所有血色。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啊……啊……」
他的喉嚨里,發出了,如同被扼住了脖子的野獸般的,無意義的,嘶鳴。
他那顆,早已被仇恨與瘋狂填滿的心臟,在這一刻,終於,徹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