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朕的戰神,誰敢動他
馬車內,那股冰冷的殺意,如潮水般退去。
魏哲緩緩收回目光,那雙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眼眸,重新歸於古井無波的深邃。
他靠回柔軟的錦墊,仿佛剛才那足以凍結天地的殺氣,與他毫無關係。
車廂內,蕭何依舊跪伏在地,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
他不敢抬頭,甚至不敢呼吸。
他能感覺到,身前這個年輕的君上,心底,正壓抑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扶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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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的長公子。
未來的,帝國繼承人。
竟與這位,剛剛為大秦立下不世之功的戰神,在最根本的理念上,背道而馳。
天下,真的病了。
病入膏肓。
魏哲沒有理會蕭何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的意識,沉入了那片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虛擬面板。
他需要,重新審視自己的力量。
在踏入咸陽那座,巨大的,無形的,政治絞肉機之前。
【姓名:魏哲】
【力量:95724】
【敏捷:95024】
【體質:96324】
【神魂:19476】
【功法:《九轉玄功》(第五轉),《幽冥焚天訣》(殘)】
【技能:神魔之眼,霸王槍法(宗師),黑龍弓術(宗師),《大荒囚天指》(入門),《鯤鵬逍遙步》(入門)】
【職業:煉器師(宗師)】
【壽命:488年】
【自由屬性點:5000】
近十萬點的三維屬性,足以讓他,肉身硬撼山嶽,拳力可碎城郭。
第五轉的九轉玄功,更是讓他的恢復力與防禦力,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大荒囚天指》與《鯤鵬逍遙步》,一攻一守,皆是天階頂級的武技,是他壓箱底的底牌。
宗師級的煉器術,更是讓他擁有了,從無到有,創造規則的能力。
足夠了。
魏哲緩緩睜開眼睛。
無論咸陽,等待他的是什麼。
是刀山,還是火海。
是陰謀,還是陽謀。
他都有,一拳,將其,徹底打爆的,絕對實力。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沙丘城的輪廓。
「張明。」
「末將在!」
車外,傳來張明沉穩的應答聲。
「派人,去一趟沙丘宮。」
魏哲的聲音,冰冷,平靜。
「告訴扶蘇公子。」
「就說,朕,明日,登門拜訪。」
「喏!」
張明領命而去。
車廂內,蕭何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顫。
他知道,這位君上,要出手了。
……
咸陽宮,麒麟殿。
壓抑。
死一般的壓抑。
自四個月前,那道「武安侯以一萬孤軍,衝擊二十萬敵軍合圍」的軍報傳來之後,這座,象徵著大秦帝國最高權力的宮殿,便始終,籠罩在,一層,化不開的陰雲之下。
王座之上,嬴政一襲黑色龍袍,面沉如水。
他那雙,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眼眸,深邃得,看不到一絲波瀾。
只有那,偶爾,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一絲焦躁。
階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噤若寒蟬。
王翦、蒙武等一眾沙場宿將,一個個,面容肅殺,身軀,挺得筆直,如同一尊尊,沉默的石雕。
李斯、韓非等一眾文臣,則是,眼觀鼻,鼻觀心,神情,莫測高深。
而以淳于越為首的,幾名儒家博士,則是不時地,交換著眼色,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武安侯,深入草原四月,杳無音信。
在他們看來,早已是,凶多吉少。
一個死了的戰神,對他們而言,才是,一個好的,戰神。
整個大殿,都在等。
等一個,最終的,結果。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報——!」
一個沙啞,急促,卻又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狂喜的嘶吼聲,從殿外,滾滾而來!
緊接著,一名身披黑冰台制式軟甲,渾身,沾滿了風霜與塵土的青年將領,如同一顆炮彈,衝進了大殿!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因為極度的疲憊與激動,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卷,用黑色蠟封,捆著金色絲線的竹筒,用盡全身的力氣,高高舉起!
「北疆八百里加急!」
「武安侯,大捷!」
轟!
短短的六個字,如同一道,開天闢地的驚雷,在死寂的麒麟殿內,轟然炸響!
王座之上,嬴政那,敲擊著扶手的手指,猛地一頓!
他那雙,死寂的眼眸之中,瞬間,爆發出,兩團,足以焚盡蒼穹的,璀璨神光!
階下百官,更是,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大捷?」
「天哪!武安侯還活著!」
王翦、蒙武等一眾武將,一個個,虎目圓瞪,臉上,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們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而淳于越等人,臉上的冷笑,則是,徹底,僵住了。
「肅靜!」
趙高那,尖利的,如同公鴨般的嗓音,響徹大殿。
他連滾帶爬地,衝下丹陛,從那名,名為任剛的黑冰台副統領手中,接過竹筒,用一種,近乎於朝聖的姿態,呈遞到了嬴政的面前。
嬴政,沒有立刻打開。
他只是,用那雙,燃燒著熊熊火焰的眼眸,死死地,盯著任剛。
「說。」
只有一個字。
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無上威嚴。
任剛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狂喜與激動,他的聲音,因為嘶吼而沙啞,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啟稟王上!」
「武安侯魏哲,於北疆,大破東胡四十萬大軍!」
「陣斬東胡王拓跋宏於風狼谷!」
「東胡,已滅!」
話音落下的瞬間。
整個麒麟殿,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時間,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大腦,都停止了思考。
他們只是,用一種,看神,看魔,看一個,根本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怪物的眼神,呆呆地,看著王座之上,那個,同樣,如同神魔般的,男人。
斬殺,東胡王?
滅了,東胡?
這……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與大秦,糾纏了上百年,控弦之士四十萬的,草原霸主!
就這樣,被那個,年僅二十歲的,武安侯,以不足萬人的孤軍,給……滅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張狂,都要霸道,都要充滿了,無盡的狂喜與驕傲的笑聲,從王座之上,轟然爆發!
嬴政,站起身,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天下!
那笑聲,化作了實質的,恐怖的音浪,席捲了整座麒麟殿!
「好!」
「好一個,朕的魏卿!」
「好一個,朕的,戰神!」
嬴政止住笑聲,他那張,因為狂笑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上,帶著一種,神魔般的,妖異的俊美。
他的目光,掃過階下,每一個,依舊沉浸在,極致震撼中的臣子。
他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轟然炸響!
「任剛!」
「宣讀,戰報!」
「喏!」
任剛,從懷中,再次,掏出了一卷,更為厚重的,由獸皮製成的,巨大捲軸。
他緩緩展開。
那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卻又充滿了,金戈鐵馬,血火氣息的聲音,響徹了,整座大殿。
「大秦始皇帝三十四年,秋。」
「武安侯魏哲,奉王上之命,率玄甲軍九千九百八十一人,出征北疆,討伐東胡。」
「九月初三,於白狼山,以三千玄,甲銳士為誘餌,設伏,大破東胡先鋒軍十八萬,斬首十三萬餘,俘五萬,築京觀於陣前,以懾敵膽。」
「九月十五,至十月二十,武安侯,行千里奔襲之策,率軍,橫掃東胡草原腹地。焚其糧倉七座,毀其部落一百零七座,屠其民,三十餘萬。」
「十一月初一,武-安侯,奇襲東胡王庭。屠其城,焚其廟,斬其王族,斷其傳承。」
「十一月初七,東胡王拓跋宏,率殘部七萬餘,南下尋仇。武安侯,設天羅地網之計,於風狼谷,將其,全殲!」
「陣斬東胡王,拓跋宏!」
任剛每念一句,階下百官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當最後那句話落下時。
整個大殿,早已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後背,都已被冷汗浸透。
狠!
太狠了!
這已經不是戰爭了!
這是,亡國!滅種!
「此役!」
任剛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狂熱與崇拜!
「武安侯,以一萬之師,於萬里之外,破敵四十餘萬!」
「我大秦玄甲軍,戰死九千七百六十四人!傷者,八百餘!」
「此戰,雖損兵折將,然,一戰,而定我大秦北疆,百年太平!」
「其功,當萬古流芳!」
「其名,當與日月同輝!」
任剛念完,重重地,將捲軸,合上。
然後,對著王座之上的嬴政,五體投地。
整個大殿,依舊,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
「臣,韓非,有本奏!」
一個清朗,卻又帶著幾分,急切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廷尉韓非,排眾而出,他對著嬴政,重重一拜。
「王上!武安侯此功,震古爍今,前無古人!臣以為,當,重賞!」
他的話音未落。
「臣,李斯,附議!」
丞相李斯,緊隨其後。
「武安侯,以弱冠之齡,立此不世之功!為我大秦,開疆拓土,揚我國威!其才,其略,其勇,皆當世無雙!」
「臣,懇請王上,晉武安侯為,國尉!」
國尉!
此言一出,滿朝皆驚!
國尉,乃是,大秦最高軍職!
上馬,可統帥天下兵馬!
下馬,可參與朝政議事!
位同丞相,權傾朝野!
自商君之後,大秦,已有百年,未設此職!
如今,李斯與韓非,竟要將這個,足以動搖國本的職位,交予一個,年僅二十歲的,年輕將領!
「不可!」
就在此時,一個尖酸,刻薄,卻又帶著幾分,大義凜然的聲音,在大殿的角落裡,悠悠響起。
博士僕射,淳于越,排眾而出。
他對著嬴政,遙遙一揖,臉上,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王上!武安侯,雖有大功,然,其過,更大!」
他環視著周圍那些,面色鐵青的武將,聲音,陡然拔高。
「屠城,殺降,滅其種族!此等暴行,與虎狼何異!有傷天和,有損我大秦,仁義之師的聲名!」
「如今,更是,與那草原諸部,結下了,血海深仇!死仇!」
「如此,我大秦北疆,將永無寧日!戰火,將綿延不絕!」
「為將者,不思,以仁德教化,化干戈為玉帛。卻只知,一味屠戮,以暴制暴!此等,只知殺戮的匹夫,怎可,擔此國尉重任!」
「依臣之見!」
淳于越的聲音,鏗鏘有力,仿佛,他才是那個,真正為國為民的,忠臣。
「非但,不能賞!還當,治其罪!」
「收回其兵權,削其爵位,令其,於府中,閉門思過!如此,方能,平息異族之怒火,彰我大秦之仁德啊!」
一番話說得,是有理有據,大義凜然。
然而,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放你娘的狗屁!」
一聲,驚雷般的,粗鄙的咆哮,轟然炸響!
滿朝文武,駭然回頭。
只見,那鬚髮皆白,身經百戰,早已多年,不問朝事的老將軍王翦,此刻,竟是,雙目赤紅,渾身,都在劇烈地顫抖!
他一步,跨出隊列,那隻,握過無數次兵刃的,布滿老繭的手,指著淳于越的鼻子,破口大罵!
「淳于越!你這,只知,在故紙堆里,搖唇鼓舌的,老匹夫!」
「你可知,過去百年,我大秦北疆,有多少村鎮,被東胡人,屠戮一空!」
「你可知,我大秦,有多少女子,被他們,擄掠而去,受盡凌辱!」
「你可知,我大秦,有多少孩童,被他們,當做軍糧,活活烹食!」
王翦每問一句,聲音,便提高一分,那股,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恐怖殺氣,直衝得淳于越,面無人色,連連後退!
「老夫的兒子!老夫的孫子!蒙恬!蒙毅!」
「他們,為什麼,要在那,鳥不拉屎的北疆,吃沙子,喝雪水!一守,就是十年!」
「就是為了,防著你口中,那群,需要『仁德教化』的,畜生!」
「現在!魏哲那小子,替我們,把這群畜生,殺光了!殺絕了!」
「你他娘的,反倒,要治他的罪?」
王翦氣得,渾身發抖,他猛地,從腰間,拔出了那柄,象徵著大秦軍方最高榮耀的,始皇御賜之劍!
「老夫今日,便先,斬了你這,誤國誤民的,老賊!」
「王將軍!息怒!」
李斯等人,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死死地,抱住了,狀若瘋魔的王翦。
「老將軍!殿前失儀,拔劍相向,此乃死罪啊!」
然而,王翦的怒火,卻像是,點燃了,整個武將集團的,火藥桶!
「不錯!淳于大人,安坐咸陽,享受太平,可知,我等邊關將士,日夜枕戈待旦,食不果腹之苦!」
「我兒,三年前,便死於東胡人的屠刀之下!如今,大仇得報!你卻要,治功臣之罪!天理何在!」
「殺了這老匹夫!」
「殺了他!」
一時間,整個麒麟殿,群情激奮!
數十名,身經百戰,煞氣沖霄的武將,齊刷刷地,將那,早已嚇得,癱軟在地的淳于越,圍在了中央!
那股,匯聚在一起的,滔天殺意,幾乎要將麒麟殿的殿頂,都徹底掀翻!
淳于越,褲襠下,傳來一陣,騷臭的液體。
他看著周圍那,一雙雙,要將他生吞活剝的,赤紅的眼睛,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悽厲的慘叫。
「王上……王上救我!」
然而,王座之上。
嬴政,只是,冷冷地,看著。
他看著那個,被嚇得,屁滾尿流的儒家大儒。
看著那群,義憤填膺,同仇敵愾的鐵血武將。
他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殘忍的,弧度。
他緩緩地,從王座之上,站起身。
那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府的,最終審判,在大殿之內,轟然炸響。
「誰,敢動朕的戰神。」
「朕,誅他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