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贗品壽山石
江楓的師父玄元真人在江城其實是有一個孫女的，名叫南宮婉。
當年師父下山時，曾經帶著江楓去偷偷見過這個孫女一面。
即便回來後總念叨著丫頭一個人在江城不容易。
即便飛升之前，也頗為惦念。
所以這次江楓下山，除了履行婚約之外。
還有個心思就是找找南宮婉，看看她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也算是成全了他對師父恩情的報答。
江城老街是老城區，兩邊全是紅磚牆、木門窗的老房子，路上飄著糖畫的甜香，煙火氣特別足。
江楓按著記憶中的地址找過去，卻發現記憶中的那個小屋變樣了，此刻變成了一家掛著聚寶閣木牌的古董店。
門口擺著兩尊石獅子，門帘是暗紅色的綢緞，看著倒有幾分氣派。
他掀開門帘走進去，店裡光線有點暗，貨架上擺滿了瓷器、字畫、玉器，角落裡還放著幾個石雕。
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正坐在櫃檯後算帳，看到江楓進來，立刻放下算盤，臉上堆起笑。
「客官裡面請！您想看點啥？我們這聚寶閣在老街開了十年了，保准都是真貨，字畫、玉器、石雕都有，您隨便挑！」
江楓掃了一眼店裡的東西，走到櫃檯前，客氣地問：「掌柜的，我想問一下，這裡之前是不是住著一位叫南宮婉的姑娘？」
這話一出，山羊鬍掌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眼神也變了，剛才的熱情全沒了，語氣生硬地說：「南宮婉？沒聽過！客官您要是買東西就直說，不買東西就別瞎打聽，我們這是古董店，不是查戶口的地方！」
江楓皺了皺眉。
這掌柜的反應也太奇怪了，一提南宮婉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肯定是知道什麼，只是不願意說。
他還想再問。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甜美的女聲：「劉掌柜，我來啦！」
江楓回頭一看，進來的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姑娘，穿了件米白色的連衣裙，背著個淺粉色的限量款包包，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皮膚白皙，眼睛又大又亮，看著特別精神。
劉掌柜一看到姑娘，剛才的冷臉立刻又換成了諂媚的笑，趕緊從櫃檯後走出來，點頭哈腰的：「哎喲，王小姐您來啦！快裡面坐，剛到了一批新的和田玉玉佩，水頭特別足，您要不要看看？」
王語楠擺了擺手，笑著說：「不用啦劉掌柜，我今天是來買禮物的。我爺爺前兩天大病初癒，我想給他買個寓意好的東西，最好是石雕之類的，放在家裡大氣。」
「喲！王老爺子的病終於好了？那可真是可喜可賀！」
劉掌柜明顯和王家很熟悉，直接開心地拍手。
江楓這才想起，之前王海濤在晚宴上提過，他有個孫女王語楠，沒想到在這兒遇上了。
王語楠不認識江楓，只當他是來買古董的客人，沖他禮貌地笑了笑，就自顧自地在店裡逛了起來。
劉掌柜趕緊引著她往角落裡的石雕區走，指著一個半人高的石雕說。
「王小姐您看這個！『壽比南山』石雕，用的是正宗的大紅袍壽山石，您看這顏色，紅得跟雞血似的，再看這工藝，是老匠人純手工雕的，松鶴延年的圖案，多吉利！給老爺子當禮物最合適不過了！」
王語楠湊過去看了看。
石雕確實精緻，松鶴的羽毛雕得栩栩如生，顏色也鮮亮，她越看越喜歡，笑著問：「劉掌柜，這個石雕多少錢？」
劉掌柜搓了搓手，臉上堆著笑：「王小姐，您是老主顧了，我也不跟您繞彎子，這石雕要是別人來買，我最少開一千二百萬，給您算一千萬！您看怎麼樣？」
「一千萬？」
王語楠愣了一下，雖然王家不缺錢，但這價格也確實不低，可她看著石雕確實喜歡，又想著爺爺肯定會高興，就點了點頭。
「行，那就這個吧，劉掌柜你幫我包起來，我刷卡。」
劉掌柜一聽，眼睛都亮了，趕緊說：「好嘞！我這就去拿包裝！保證給您包得漂漂亮亮的！」
可他剛轉身，就聽到江楓的聲音慢悠悠地傳來：「王小姐，這石雕還是別買了，是贗品，不是正宗的大紅袍壽山石。」
這話一出，店裡瞬間安靜了。
劉掌柜的腳步頓住了，回頭瞪著江楓，臉色鐵青：「你小子胡說八道什麼！我這聚寶閣賣的都是真貨，怎麼可能是贗品？你是不是故意來找茬的？」
王語楠也愣住了，疑惑地看著江楓：「這位先生，你確定這是贗品嗎？我看著挺好的啊……」她雖然喜歡這石雕，但也不想花冤枉錢買假貨，心裡難免有點犯嘀咕。
江楓走到石雕前，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石雕的表面，然後指著石雕底部的一個小角落說。
「正宗的大紅袍壽山石，質地細膩，摸起來像嬰兒的皮膚，而且顏色是從裡到外透出來的，不會掉色。」
「但是你看這個石雕，表面摸起來雖然光滑，但仔細看能看到細小的顆粒感，而且顏色只在表面，底部這個角落，顏色明顯比上面淺，是用青田石染色仿的，一沾水顏色就會掉。」
他頓了頓，又指著松鶴的翅膀說。
「再看工藝，正宗老匠人雕的羽毛，每一根都有層次感，這個石雕的羽毛看著精緻，其實是用機器雕的，線條太死板，沒有手工的靈氣。劉掌柜，我說得對嗎？」
劉掌柜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眼神躲閃，嘴裡卻還硬撐著：「你……你別胡說！你懂什麼古董！這就是正宗的大紅袍壽山石，你要是不懂就別瞎評論，別耽誤我做生意！」
王語楠也不是傻子，聽江楓這麼一說，再仔細一看石雕，還真發現底部的顏色比上面淺，心裡頓時就明白了，臉色也沉了下來：「劉掌柜，他說的是真的嗎？你要是敢騙我，以後我們王家再也不會來你這兒買東西了！」
這話一出，劉掌柜嚇得趕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王語楠連連磕頭：「王小姐，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騙您！這確實是染色的青田石，我就是想多賺點錢，求您饒了我這一次吧！」
王家在江城的勢力多大啊，劉掌柜要是得罪了王語楠，以後聚寶閣就別想在老街混了。
王語楠絲毫不理會劉掌柜，而是看著江楓，臉上露出明媚的笑容：「這位先生，謝謝你啊！要是沒有你，我今天就花冤枉錢了。對了，我叫王語楠，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江楓。」
「江楓？」
王語楠愣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
「你就是救了我爺爺性命的江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