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攤牌
又來了！
感受到江楓這股可怕的實力，令狐雪的神色微微一變。
那股恐怖的氣息從江楓身上蔓延開來，像是一座無形的山，壓得整個正廳的空氣都凝固了。
桌上的碗筷在輕輕顫動，發出細微的碰撞聲，頭頂的吊燈也在微微搖晃，燈光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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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雪站在江楓面前，距離最近，感受也最強烈。
她的臉色發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跳得又快又亂。
她在京都，也是人人稱讚的頂級天才，二十多歲就達到了天人境，令狐家年輕一代中數一數二的存在。
可在江楓面前，她第一次感覺到自慚形穢。
不是實力的差距，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江楓站在那裡，什麼都沒做，只是釋放了氣息，就讓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嬰兒站在巨人面前。
最關鍵的是，她感受到了江楓對蘇雪顏的愛護。
那種愛護，不是嘴上說說，不是表面功夫，而是刻在骨子裡的、發自內心的。
只是提及讓他離開蘇雪顏，他就恨不得殺了自己！
那個從來沒在令狐家族譜上有過名字的野種，當真對他就那麼重要嗎？
令狐雪心裡五味雜陳，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她毫不懷疑江楓能輕鬆殺了自己。以他的實力，要殺她，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可她還是硬著頭皮說道，聲音有些發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相信我，我這是為了你好。」
她頓了頓，看著江楓的眼睛，眼神裡帶著幾分真誠。
「你怎麼著……也算是個天才。若是為了一個女人，就這樣隕落了，不值得！」
這話一出，江楓微微皺眉。
那股恐怖的氣息稍微收斂了一些，但依然籠罩著整個正廳。
他盯著令狐雪，眼神冷得像是冬天的冰。
「你什麼意思？」
江楓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令狐雪沒有回答，而是目光看向了許岩松。
許岩松坐在主位上，早已經冷汗涔涔。他雖然是個普通人，不懂什麼修煉，但江楓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壓迫感，讓他感覺像是有一座大山壓在胸口，連呼吸都困難。
看到令狐雪的目光，許岩松瞬間明白該清場了。
他輕輕咳嗽了幾聲，站起身來，對著張平和其他幾個陪同人員說道。
「你們先出去吧。」
張平連忙點頭，站起身來，帶著幾個服務員和安保人員，快步走出了正廳。
腳步聲漸漸遠去，門被輕輕帶上。
一時之間，屋內只剩下了江楓和令狐雪兩人。
正廳里安靜極了，只有牆上的鐘在滴答滴答地響。
令狐雪深吸一口氣，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江楓，開口說道。
「除了荇姑姑的病之外，家族還需要蘇雪顏去辦一件事。」
江楓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什麼事？」
他問道。
令狐雪卻是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具體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蘇雪顏是家族選中的人。」
她頓了頓，看著江楓，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所以蘇雪顏一旦被家族找到，你們這輩子都不會有相見的機會。家族不會讓她再離開的。」
還沒等令狐雪說完，江楓便冷冷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如果是這樣，那我就滅了你們令狐家。」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殺意。
令狐雪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她看著江楓，想要從他的表情里看出他在開玩笑。
但江楓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里沒有任何波動。
他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認真的。
令狐雪的心裡湧起一股寒意，從腳底一直涼到頭頂。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令狐雪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沙啞地問道。
「江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她的聲音在發抖。
「令狐家是四大頂級門閥之一，有三位武尊老祖，有幾十個天人境高手，有十萬精銳軍隊。你一個人，能滅得了令狐家？」
江楓看著她，面色平靜。
「那是我的事。」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我說到做到。」
令狐雪的嘴唇哆嗦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看著江楓的眼睛，那雙眼睛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她從來沒有在任何人身上看到過這樣的眼神。
那不是一個正常人的眼神。
那是一個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不惜一切代價的人的眼神。
令狐雪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江楓，我不是在威脅你。我是在提醒你。」
她的聲音變得誠懇起來。
「令狐家的勢力，遠比你想像的要大。你一個人，真的對抗不了。」
江楓看著她，淡淡道。
「對抗不對抗，不是你說了算。」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你可以回去了。告訴令狐家的人，蘇雪顏的事，沒有商量的餘地。他們要找雪顏，就先來找我。」
令狐雪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嘆了口氣，轉身往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江楓。
「江楓，我會把你的話轉告給家族。」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複雜。
「但我勸你，好好想想。為了一個女人，不值得。」
江楓沒有說話。
令狐雪搖了搖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她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很快就消失了。
正廳里只剩下江楓一個人。
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面色平靜，眼神深邃。
夜風吹來，吹動窗簾，發出輕微的響聲。
江楓站在那裡，很久很久。
他的腦子裡在想著令狐雪說的話。
「蘇雪顏是家族選中的人。」
選中的人？選中她去做什麼？
江楓不知道，但他能感覺到，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令狐家要找蘇雪顏，不僅僅是為了令狐荇的病，還有其他的目的。
那個目的，令狐雪不知道，或者說，她不願意說。
但不管是什麼目的，江楓都不會讓令狐家得逞。
蘇雪顏是他的女人，誰也別想動她。
至於令狐家……
江楓的眼神變得冷了下來。
如果他們非要找上門來，那他也不會客氣。
滅了令狐家，這話他說得出口，就做得到。
江楓轉身，走出了正廳。
走廊里，許岩松和張平還站在那裡等著。
看到江楓出來，許岩松連忙迎上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江先生，您沒事吧？」
江楓搖了搖頭。
「沒事。」
許岩松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他頓了頓，又問道。
「江先生，今晚要不要在官邸住下？我讓人準備客房。」
江楓搖了搖頭。
「不用，我回蘇家。」
許岩松沒有強留，親自送江楓出了官邸。
江楓上了車，張平發動車子，駛出了省首官邸。
大概一個多小時之後，車子穩穩停在了蘇家門口。
不過江楓剛下車，一個人影便迎面走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