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愚蠢行徑!


  令狐復猝不及防,被直接一掌拍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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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院牆上。

  只聽轟的一聲,院牆上出現了無數道裂縫,碎石簌簌往下掉,塵土飛揚。

  令狐復從牆上滑落下來,癱坐在地上,一口鮮血狂吐而出。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紫,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神渙散。

  他的右手捂著胸口,手指縫裡滲出血來,整個人的氣息變得極其微弱,眼看著就要斷氣。

  旁邊的令狐雪和令狐家另外一個弟子令狐俊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兩個人的臉色都白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像被雷劈了一樣,一動不動。

  令狐雪最先反應過來,連忙上前,蹲在令狐復身邊,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

  脈搏雖然微弱,但還有跳動,呼吸也在,只是受了重傷,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令狐雪心中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中也滿是疑問。東源長老怎麼會忽然對自己人出手?

  在她的印象里,令狐東源雖然嚴厲,但從不會對自家族人下這麼重的手。

  令狐俊卻是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質問

  「東源長老,你幹嘛要對復哥出手?這件事和復哥無關啊!」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拳頭攥得緊緊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和令狐復從小一起長大,雖然不是親兄弟,但感情很好。看到令狐復被打成這樣,他心裡滿是憤怒。

  令狐東源卻是滿臉冷漠地開口道,聲音冷得像冬天的冰。

  「對自家長輩出手,天理不容!若非看在你是令狐弟子的份上,老夫必定親手掌斃了你!」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射向令狐復,身上的氣息凌厲得嚇人。

  「令狐俊,你速速把他帶回京都,交給執法堂。我會親自呈明他的罪證,交給執法堂處置!」

  這話一出,令狐俊渾身一顫。

  他太清楚執法堂是什麼地方了。

  執法堂是令狐家最嚴酷的機構,專門處理家族內部的叛徒和罪人。一旦進了執法堂,輕則廢除修為,重則當場處死。

  令狐東源既然說要送執法堂處理,那就說明罪證已經非常清楚!

  令狐復,真的對荇長老下手了!

  令狐俊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看著癱坐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令狐復,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令狐俊雖然不是令狐家族的核心弟子,但也非常清楚令狐荇對於令狐家族的意義。

  她是家族最年輕的半步武尊強者,是第一個將家族功法離火玄經修煉到第八層功法的人。

  離火玄經是令狐家的鎮族功法,共分九層。

  令狐家歷代天才,能修煉到第七層的都寥寥無幾,而令狐荇不但修煉到了第八層,還觸摸到了第九層的門檻。

  而離火玄經若是能修煉到第九層,便可凝練離火身外法。

  到那個時候,整個令狐家都會達到新的層次,甚至可以衝擊四大門閥之首的位置。

  這也是為什麼,這麼多年,令狐家都沒放棄對令狐荇的救治。

  為了她,家族不惜耗費無數資源,請遍天下名醫,甚至不惜拉下臉面去求一個江南的年輕醫生。

  畢竟令狐荇還活著,令狐家就還能擁有再進一步的機會!

  若是令狐荇真的死了,那就一切都沒了!

  就連令狐家這幾十年的積累都要付之一炬!

  所以令狐俊根本沒辦法想像,會有令狐家的子弟對令狐荇出手!

  最關鍵的是,令狐復的身份太特殊了。

  他出身令狐家主脈,按輩分來說,令狐荇是他的親姑姑。

  他的父親令狐藻,更是令狐荇的三哥,令狐家族現在真正大權在握的四位長老之一。

  而令狐藻能成為四大長老的原因,就是在於他和令狐荇的關係!因為他是令狐荇的親哥哥,所以在家族中有很高的地位,手中握著很大的權力。

  按理說,他們父子的榮華富貴,和令狐荇的身死息息相關。

  令狐荇活著,他們就能繼續享受現在的地位和權力。令狐荇死了,他們也會跟著失去一切。

  令狐復……怎麼能做出這種愚蠢行徑呢?

  令狐俊想不明白,但他也很清楚,這件事既然涉及執法堂,就不是他能關心的了。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家族弟子,沒有資格過問這種事。

  令狐俊默默對著令狐東源一抱拳,便彎下腰,將幾乎昏死過去的令狐復從地上拖起來,架在自己肩膀上。

  令狐復的腳在地上拖著,留下兩道長長的血跡。他的嘴角還在往外滲血,滴在地上,觸目驚心。

  兩個人出了蘇家大門,上了一輛車,車子發動,緩緩駛離。

  等兩人離開後,令狐東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和複雜的情緒。

  他轉過身,看向令狐雪,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

  「雪兒,這幾天你就和你荇姑姑住在一個房間內。寸步不離,保護好她。」

  令狐雪聞言頓時無比嚴肅地點了點頭。

  「是,長老!」

  她的聲音很堅定,沒有半點猶豫。

  她雖然平時有些任性,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從不含糊。

  令狐東源又看向其他幾個令狐家的弟子,沉聲道。

  「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這個房間。違者,殺無赦!」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身上的氣息凌厲得嚇人。

  那幾個弟子連忙點頭,大氣都不敢出。

  令狐東源轉過身,看著江楓,眼神里滿是複雜。

  「江神醫,今天的事,多謝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幾分真誠。

  江楓擺了擺手。

  「不用謝。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不過我提醒你一句,既然那些人一定要害死令狐荇,就不可能只靠一個弟子,你們令狐家內部的水,可能比我想像的要深。」

  令狐東源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當然知道。

  江楓說的沒錯。

  令狐復只是一枚棋子,背後一定還有人。

  那個人藏得很深,深到連他都不知道是誰。

  令狐東源的眼神變得冰冷起來。

  不管是誰,他一定要把這個人揪出來。

  江楓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出了院子。

  令狐東源站在院子裡,看著江楓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走進了屋裡。

  房間裡,令狐荇還在沉睡。

  她的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呼吸平穩,眉頭舒展。

  令狐雪坐在床邊,握著令狐荇的手,眼眶紅紅的。

  令狐東源走過去,在床邊坐下,看著令狐荇,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阿荇,你一定要好起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令狐家,不能沒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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