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國師的來歷!
聽到帝君的問題,江楓神色依舊平靜。
他淡淡抬起頭,卻對上帝君面沉似水的面龐。
那張年輕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嚴肅,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燭光在他臉上跳動,映出忽明忽暗的陰影,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更加深沉。
江楓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子鑒師兄並不算崑崙弟子,不過當年倒是在崑崙修行過一段時間,算是家師的記名弟子。」
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半點波瀾。
帝君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眼神閃爍,像是在咀嚼這句話的含義。
江楓這話倒是不算假話。
因為國師的來歷遠比崑崙弟子更要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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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雖然他只是老頭子名義上的記名弟子,但實際上卻和崑崙正統沒有任何區別。
老頭子對國師格外看重,幾乎是傾囊相授。
凡是他會的崑崙頂尖功法,國師都能學。
老頭子曾經說過,臧子鑒的天賦百年難遇,若是全心修煉,前途不可限量。
直到下山的時候,江楓記得國師當時就已經是半步武尊級的強者。
那時候江楓還只是個剛入門的少年,對那個沉默寡言的師兄只有模糊的印象。
他也一直和對方師兄弟相稱。
國師比他大十幾歲,在崑崙時很少說話,多數時間都在閉關修煉。偶爾在藏經閣遇到,也只是點點頭,擦肩而過。
至於國師真正的來歷,江楓覺得沒必要向帝君闡明。
那是國師的私事,也是崑崙的秘密,不該從他嘴裡說出來。
老頭子當年收他為記名弟子時,曾叮囑過江楓不要多問。
帝君聽到這話,沉默了許久。
他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輕輕敲著,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大殿裡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又像是什麼都沒有看。
窗外月色如水,灑在宮牆的琉璃瓦上,泛著冷冷的光。
良久,他才苦笑一聲,開口道。
「不愧是玄元真人。先帝在時,孤就耳濡目染,先帝盛讚玄元真人乃是當世第一。當時孤年幼懵懂,尚不知此話的概念。」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語。
「不過僅一記名弟子,便能攪動我大夏朝堂,玄元真人天下第一,的確毋庸置疑。」
帝君的語氣里滿是感慨。
他見過國師的實力,知道國師的深淺。
那樣的人物,放在整個帝國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而這樣的人,竟然只是玄元真人的記名弟子。
那嫡傳弟子又該有多強?
帝君的目光落在江楓身上,眼神里滿是複雜的情緒。
有好奇,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江楓表情平淡,看不出任何波瀾。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已經有些涼了,但依然清香。
「能為帝君效力,也是子鑒師兄的機緣。」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緣分這種事,強求不來。」
帝君聞言似乎有些哭笑不得。
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機緣?國師當年入宮,是孤三顧茅廬請來的。這些年,國師確實為帝國立下了汗馬功勞,沒有他,帝國不會有今天的局面。」
他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
就連眼神變得熱切起來,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裡帶著幾分激動。
「既然如此,身為玄元真人嫡傳弟子,江神醫的修為應該遠勝國師?」
江楓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帝君,面色平靜,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他的沉默像是一種無聲的回答。
帝君站起身來,在書桌前來回走了兩步,靴子踩在金磚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然後他停下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居高臨下地看著江楓的眼睛。
他的眼神里滿是期待,聲音也變得激動起來,像是在做一個重大的決定。
「不知江神醫可否有意入仕?孤願以宰輔之位相許!」
這話一出,整個大殿都安靜了。
宰輔,那是帝國最高職位。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自開國以來,能坐上這個位置的,無一不是功勳卓著、德高望重的重臣,每一個名字都鐫刻在帝國的史冊上。
而現在,帝君竟然要將這個位置許給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這個消息如果傳出去,整個朝堂都會震動,那些在官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臣們恐怕會集體上書反對。
江楓卻是一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沒想到帝君會開出這樣的條件。
宰輔之位,那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位置,求之不得,爭之不休。
可對於江楓來說,這不過是一個虛名,他不為所動。
他張了張嘴,正要說話。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忽然傳來小黃門驚慌的聲音。
「國師大人到!」
那聲音又尖又急,帶著幾分慌張,在寂靜的宮牆間迴蕩,打破了殿內的寧靜。
還沒等帝君開口,崇華殿的門就被人從外面直接推開了。
殿門大開,夜風灌入,吹得書架上的書頁嘩嘩作響。
接著便是一襲黑衣直接衝進殿內!
那身影快得驚人,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眨眼間就已經來到了大殿中央。
他的步子很快,很穩,每一步都像是丈量過的一樣,分毫不差,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來人徑直走到江楓身邊,站定。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袍子上繡著暗金色的紋路,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他的頭髮烏黑,披在肩上,面容冷峻,眼神銳利,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正是國師臧子鑒。
國師站在江楓身邊,目光在江楓臉上掃過,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意外。
他的鼻樑高挺,薄唇微抿,下頜線條剛毅,整個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劍。
然後,他看向帝君,微微欠身,算是行了個禮。
「聽聞帝君深夜請了位客人入宮,不知是哪位貴客?」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他的語氣很客氣,但眼神里卻沒有半點恭敬,反而帶著幾分質問的意味。
直到此刻,國師才裝模作樣地看向江楓,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驚訝。
那驚訝很逼真,像是真的剛發現江楓一樣。
他的眉毛微微揚起,嘴角勾出一個弧度。
然後,他笑了。
「江師弟,好久不見啊。」
還沒等江楓回答,坐在最上首的帝君卻是開口了。
「國師何時連基礎禮節都不曾有了?」
一時之間,氣氛頓時無比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