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折磨!
江楓聽到,只是淡淡一笑。
他很清楚,面前這人絕對不是和自己開玩笑。
但他江楓從來都是吃軟不吃硬。
越是這樣,他就越不會屈服,所以江楓只是淡淡一笑道。
「我很期待,你所謂的地獄是何等場景……」
鐵鉤穿過琵琶骨,冰涼刺骨。
江楓感覺自己的血正順著鐵鉤一滴一滴往下淌,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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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在這死寂的牢房裡格外清晰,像是什麼東西在倒計時。
他抬起頭,看著黑暗中那個模糊的身影。
「期待?」
那人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似乎覺得有些好笑。
「江楓,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對的是什麼。」
江楓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被鐵鉤穿過琵琶骨、被鐵鏈鎖住四肢的人。
那種平靜,讓那人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你倒是硬氣。」
那人淡淡開口,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不過本座見過太多硬氣的人,他們一開始都和你一樣,什麼都不怕,什麼都不在乎。但到最後……」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他們都跪在本座面前,哭著求本座放過他們。」
話音落下,牢房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那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江楓,像是在審視什麼東西。
過了幾秒鐘,他緩緩開口。
「既然你這麼想知道,那本座就成全你。」
話音剛落,江楓便感覺四周的空間猛地一緊。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將他的身體牢牢箍住。
空氣變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江楓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感覺到了,那股力量。
那種能量無形無質,卻真實存在。
像是空氣里有什麼東西活了過來,正一點一點地滲透進他的身體。
還沒等他反應,一股劇痛猛地從腦海深處炸開。
那種痛,不是皮肉之痛,不是筋骨之痛,而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撕裂感。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把他的神魂從身體裡硬生生地剝離出來。
江楓的身體猛地一僵,咬緊的牙關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的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痛。
無法形容的痛。
那種痛像是無數根針同時扎進他的腦子裡,又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他的骨髓。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頭、每一條經脈都在尖叫,都在顫抖。
江楓感覺自己要裂開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要裂開了。
他的意識在這股劇痛中變得模糊,眼前的燈光忽明忽暗,黑暗中有無數個影子在晃動。
他聽到了什麼聲音,像是風聲,像是水聲,又像是無數人的哀嚎。
那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像要把他整個人撕碎。
江楓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他的嘴唇被咬破了,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衣襟上。
他想起了崑崙的烈火洞。
那是崑崙弟子最恐懼的試煉之地,洞中常年燃燒著地心烈火,溫度高到連岩石都能熔化。
每一個崑崙弟子都要在烈火洞中經受考驗,那種被烈火焚身的痛苦,足以讓最堅強的修煉者崩潰。
江楓記得自己第一次進入烈火洞時的情景。
但他撐過來了。
他在烈火洞中待了整整七天……
從那以後,江楓以為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什麼痛苦能讓他皺眉。
但此刻,他知道自己錯了。
烈火洞中的痛苦,和現在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烈火洞燒的是他的身體,是血肉,是筋骨。
那種痛雖然劇烈,但至少還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
而現在,那股力量撕扯的是他的神魂。
神魂是什麼?
神魂是一個修煉者的根本,是比血肉、比筋骨更重要的東西。
身體可以重塑,筋骨可以再生,但神魂一旦受損,那就是永遠無法彌補的傷害。
那股力量像是一把無形的手術刀,一點一點地切割著他的神魂,將他的意識從身體裡剝離出來。
江楓感覺自己正在被分解。
不是身體,而是意識。
他的記憶開始變得模糊,那些他曾經以為永遠不會忘記的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從他的腦海里消失。
他記不清師父的臉了,記不清崑崙的雪峰了,記不清那些年他在山上度過的日日夜夜了。
一切都在變得模糊,都在變得遙遠。
像是有一隻手,正把這些記憶一件一件地從他的腦子裡拿走。
江楓猛地睜開眼,用盡全身力氣咬了一下舌尖。
劇痛讓他的意識短暫地清醒了一些。
他看著黑暗中那個人影,眼神里滿是不甘和憤怒。
他不怕痛。
他怕的是遺忘。
如果連記憶都沒有了,那他還是他嗎?
那股力量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反抗,變得更加狂暴。
劇痛瞬間升級,像是有人拿了一把鈍刀,正一點一點地鋸開他的頭顱。
江楓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鐵鏈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在空曠的牢房裡迴蕩。
他的氣息越來越弱,臉色越來越白。
血從琵琶骨的傷口裡湧出來,順著他的身體往下淌,在他腳下匯成一小灘。
那灘血在冰冷的地面上冒著熱氣,很快就被凍成了暗紅色的冰碴。
牢房裡的溫度越來越低。
江楓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正在變冷,正在變得粘稠。他的心跳越來越慢,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用盡最後的力氣。
但他沒有屈服。
他不能屈服。
他是江楓,是崑崙的傳人……
他可以死,但絕不會跪。
黑暗中,那人靜靜地看著江楓,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
他見過太多人在這股力量下崩潰,那些人和江楓一樣,一開始都嘴硬,都說什麼都不怕。
但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哭著喊著求饒,什麼尊嚴,什麼骨氣,統統都不要了。
可是江楓不一樣。
這個人從始至終,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他的牙咬碎了,血從嘴角流下來,但他就是不開口,不求饒,不屈服。
那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知道這股力量有多恐怖,那是專門針對神魂的刑罰,比任何肉體上的折磨都要殘酷百倍千倍。
被這股力量折磨的人,神魂會被一點一點剝離,那種痛苦就像是把一個人的靈魂從身體裡活生生地拽出來。
沒有人能承受這種痛苦。
沒有人。
但江楓承受住了。
雖然他的身體在顫抖,他的臉色慘白如紙,他的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但他承受住了。
那人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黑暗中,靜靜地看著江楓。
牢房裡只剩下鐵鏈搖晃的聲音,和江楓粗重的喘息聲。
那股力量還在繼續,沒有絲毫減弱。
江楓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的燈光越來越暗。
他感覺自己像是沉入了深海,四周是無盡的黑暗和冰冷,他正在一點一點往下沉,越沉越深。
他看到了很多東西。
他看到了崑崙山上的雪,看到了師父的背影,看到了那些年在山上修煉的日子。
江楓閉上眼睛。
他沒有叫出聲。
他咬著牙,繃著全身的肌肉,在黑暗中死死撐住那一絲清醒。
忽然,黑暗之中有一道光芒閃過。
江楓睜開血肉模糊的眼睛,卻看到一張清晰的面容。
俊美。
陰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