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碾壓!


  林清寒的劍法不弱。

  甚至可以說在同齡人中出類拔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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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面對的是段思崖。

  天人境巔峰的段思崖。

  她的短劍刺出去,劍勢凌厲如白虹貫日。

  可在段思崖眼中,那劍太慢了。

  他伸出兩根手指,精準地夾住了短劍的劍身。

  然後一掰。

  咔。

  短劍斷了。

  林清寒瞳孔一縮。

  她棄了斷劍,反手一掌拍向段思崖的胸口。

  段思崖沒有躲。

  他硬吃了這一掌。

  林清寒那一掌拍在他胸口,像是拍在了一堵鐵牆上。

  反震之力從掌心傳來,震得她整條右臂都在發麻。

  而段思崖連晃都沒有晃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林清寒拍在自己胸口的那隻手。

  然後抬起頭,看著林清寒的眼睛。

  嘴角浮起一絲極其不屑的弧度。

  "就這點力氣?"

  他反手一掌拍出。

  那一掌正中林清寒左肩。

  林清寒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她的後背撞在洞壁上,撞碎了身後的岩壁,整個人陷進了碎石里。

  她的嘴角溢出了一縷鮮血。

  左肩的骨頭在那一掌之下裂開了不止一處,鑽心的疼痛從左肩蔓延到整條左臂。

  她蜷在碎石堆里,身體在微微發抖。

  她抬起頭,看著段思崖。

  又看了一眼站在山洞深處陰影里的江楓。

  從始至終,江楓都沒有動。

  他就站在那裡,站在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裡。

  可林清寒知道他在看著這一切。

  他一定在看著。

  可他不能出手。

  因為他一出手,就暴露了。

  以他現在的狀態,暴露了就是死。

  不是他一個死。

  是這個山洞裡所有人都會死。

  所以她不能讓他出手。

  林清寒咬著牙,從碎石堆里掙扎著爬了起來。

  左臂耷拉著,右手撿起了地上那半截斷劍。

  她往前走了一步。

  擋在了龍霸道的面前。

  和龍霸道一起。

  段思崖看著這一幕。

  看著那個滿身是傷的女孩,一步一步走到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身邊。

  和他並肩站在了一起。

  擋在他的面前。

  擋在了他和他的身後。

  段思崖的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

  是不解。

  他想不通。

  這些人明明和江楓非親非故,為什麼要拿命來護著他?

  龍霸道也就罷了,江湖人重義氣,可以理解。

  可林家這個小姑娘呢?

  她圖什麼?

  段思崖想不通。

  他也不想去想。

  他把那道複雜的情緒從眼睛裡抹掉,重新換上了一副冷漠到極致的神情。

  "既然你們兩個都要找死……"

  "那就一起吧。"

  他的雙手同時抬起。

  兩道青色劍氣同時在他掌心凝聚。

  比之前那道更長,更亮,更冷。

  劍氣的光芒把整個山洞照得如同白晝。

  龍霸道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的身體搖搖晃晃,左臂完全失去了知覺,右臂也抬不起來了。

  肋骨斷了不知道多少根,每吸一口氣胸腔里都像是有刀子在攪。

  可他還是站了起來。

  他站在林清寒的左前方。

  林清寒站在他的右後方。

  兩個人,兩身傷。

  擋在段思崖面前。

  段思崖看著他們。

  然後搖了搖頭。

  "螳臂當車。"

  他雙掌齊出。

  兩道青色劍氣化作兩道青虹,朝著龍霸道和林清寒斬了過去。

  龍霸道咬緊了牙關。

  他把所有剩下的真氣全部凝聚在了胸口。

  然後他用自己的胸口,硬生生迎向了那道斬向他的劍氣。

  轟!

  劍氣撞上他的胸口。

  他的身體被撞得往後飛了出去。

  他撞在山洞最深處的岩壁上,把岩壁撞出了一個人形的大洞。

  大洞裡一片漆黑。

  看不清裡面是什麼。

  可龍霸道沒有再站起來。

  林清寒的結局也一樣。

  那道青色劍氣斬斷了她手中那半截斷劍,斬在了她的右肩。

  她的身體被劈飛出去。

  落在了龍霸道旁邊那片碎石堆里。

  她躺在碎石上,嘴角不停地往外涌血。

  她的眼睛還睜著,可瞳孔里的光芒已經變得渙散。

  兩個人都倒下了。

  山洞裡只剩段思崖一個人站在火堆旁。

  還有江楓。

  江楓依然站在那片陰影里。

  從始至終,一步都沒有動。

  段思崖轉過身。

  他的目光越過火堆,越過滿地碎石,越過空氣中尚未散盡的青色劍芒餘韻。

  落在了那道人影上。

  江楓站在陰影里。

  火光只照到他的腳尖,照不到他的臉。

  段思崖看著他。

  沉默了。

  沉默了兩息。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不大,卻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釋放的暢快。

  臉上滿是那種近乎癲狂的得意。

  "江武尊……"

  他的聲音在笑。

  "你果然不行了。"

  他的目光掃過龍霸道癱倒在碎石堆里的身體,掃過林清寒嘴角還在往外涌的血。

  "你的兄弟快死了。"

  "你的女人也快死了。"

  "可你……"

  他把聲音拖得很長。

  "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江楓沒有回答。

  段思崖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他的腳步踩在碎石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

  那響聲在山洞裡迴蕩,像是一頭野獸在一步步逼近自己的獵物。

  "說實話……"

  段思崖站在了火堆的正對面。

  火光從下往上打在他臉上,把那張原本清秀的臉照得陰森無比。

  "我本來還挺怕你的。"

  "怕到跪在地上給你磕頭。"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極其殘忍的弧度。

  "可現在……"

  "我只想笑。"

  他忽然抬起右手。

  掌心裡青色劍氣再次凝聚。

  這一次那劍氣比之前任何一道都更粗,更長,更冷。

  劍芒在山洞中吞吐不定,照得洞壁上的影子扭曲跳動。

  "江楓。"

  他不再叫他江武尊了。

  "今日我就要送你們上西天!"

  他的聲音在山洞中炸開。

  裹脅著天人境巔峰的全部威壓,裹脅著被恐懼壓抑太久之後爆發出來的全部殺意。

  "等幹掉了你,再慢慢炮製你的女人!"

  他往前踏了一步。

  手中那道青色劍氣高高揚起。

  劍芒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起一層讓人膽寒的冷光。

  就在這一瞬間。

  段思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不是被人打斷了。

  是因為他忽然感覺到了什麼。

  一種極其微弱的、幾乎察覺不到的……危機。

  那道危機不是從前方傳來的。

  是從他的靈魂深處。

  從某種比真氣、比威壓、比一切他曾經面對過的力量都更加根本的東西里湧上來的。

  他猛地抬起頭。

  然後他的瞳孔在一瞬間縮成了針尖。

  江楓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不是走。

  是探手而來。

  他的腳步不快。

  每一步都落得很輕,輕到踩在碎石上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可他的每一步都踏在段思崖的心臟上。

  咚。

  咚。

  咚。

  段思崖想動。

  可他的腿不聽使喚。

  不是被鎖定了,不是被壓制了,不是任何一種他曾經面對過的力量。

  是一種更原始、更根本、更深植於生命本能最深處的東西。

  恐懼。

  那種恐懼不是對死亡的恐懼。

  是對某種遠遠高於自己的存在,從基因層面迸發出來的、不可抗拒的戰慄。

  江楓的臉在火光的映照下終於清晰了。

  那張臉上還殘留著焦黑的痕跡。

  左肩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白色的衣袍被血和塵土染得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可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只有一種冷到了極致的漠然。

  那種漠然不是刻意裝出來的,不是戰鬥中的冷靜,不是任何後天訓練出來的心理素質。

  是一種站在了某個段思崖永遠無法理解的高度之後,世間萬物在他眼中都變得無足輕重的漠然。

  段思崖渾身開始發抖。

  牙齒在打戰。

  咔咔咔咔咔。

  那種聲音在山洞的寂靜中清晰到刺耳。

  他的嘴唇在動。

  像是想說什麼。

  可喉嚨里擠不出來任何一個完整的音節。

  只有一種極低極低的、近乎嗚咽的氣流聲從他嗓子眼裡往外泄。

  江楓沒有看他。

  江楓的目光越過他,落在了龍霸道身上,落在了林清寒身上。

  然後他的眉頭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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