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問天劍!
劍閣外段元良一身玄色長袍,快步走上劍閣。
段思崖跟在他身後,一路小跑。
「父親,爺爺他……」
「我知道了。」
段元良打斷了他。
「能讓父親喚我,必定是大事。」
父親閉關多年,從不輕易喚人。
今夜,卻讓思崖連夜來請,說不定是和那位江武尊有關!
STO ⓹ ⓹.COM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必定是出了大事,他推開石室的門。
石室的門,虛掩著。
段元良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段涇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口。
江楓躺在石床上,閉著眼睛,段元良的目光,在江楓身上停了一瞬。
然後他收回目光,走到段涇身後。
「父親。」
段涇沒有回頭。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長嘆一口氣。
「元良啊。」
「兒子在。」
「老夫有意,讓江道友試一試,能否拔出問天劍。」
「你意下如何?」
段元良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這……」
他張了張嘴。
「是否有些不妥?」
段涇緩緩轉過身。
「哦?」
「父親。」
段元良的聲音,沉了下來。
「問天劍,乃是我劍宗至寶。」
「千萬年來,只有祖師爺他老人家,能拔出問天劍。」
「此劍,是我劍宗立宗之本。」
「若是讓一個外人……」
他沒有說完。
可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石室里,安靜了一瞬。
段涇沒有說話,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翻湧的雲海。
過了很久。
他緩緩開口。
「元良,你可知道,問天劍的來歷?」
段元良愣了一下。
「兒子知道。」
「傳說,問天劍蘊含天道劍意。」
「領悟之後,便可走出自己的劍道。」
段涇點了點頭。
「不錯。」
「可我劍宗千年,只有祖師爺一人,拔出了問天劍。」
「登頂劍道至尊。」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也正是因為如此……」
「可能這問天劍要找的主人,並非我劍宗之人呢?」
段元良的瞳孔,微微一縮。
「父親……」
段涇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石床上的江楓身上。
「老夫當年,曾經以為自己可以拔出問天劍。」
「可也沒有做到。」
他頓了一下。
「老夫與問天劍,相伴百年。」
「從少年,到白頭。」
「老夫曾無數次,站在那柄劍前。」
「看著它,感受它。」
「它就像一位沉默的老友。」
「可它,從未對老夫,敞開過心扉。」
「老夫知道,它一直在等。」
「等一個,能讀懂它劍意的人。」
「老夫等了一輩子。」
「沒有等到。」
「雖未能拔出,卻與它,有那麼一縷默契。」
「它的一絲一毫的動靜,老夫都能感覺到。」
段元良的心,猛地一沉。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了。
段涇從來不會無的放矢。
他既然這麼說,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父親,您的意思是……」
段涇緩緩開口。
「江楓道友來的時候。」
「老夫感受到,問天劍,似乎有些意動……」
石室里,徹底安靜了。
連呼吸聲,都仿佛消失了。
段元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腦海里,翻江倒海。
問天劍,劍宗至寶。
千萬年來,只有祖師爺一人能拔出。
連父親這樣的武尊強者,都未能做到。
可現在。
父親說。
問天劍,對一個外人,意動了?
這怎麼可能?
他下意識地,看向石床上的江楓,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能拔出問天劍的人。
可父親的話……
他不敢不信。
他很清楚。
父親段涇,身為武尊強者。
雖然沒能拔出問天劍,但和問天劍,有那麼一縷默契。
連他老人家都這麼說了。
那說明……
問天劍,真的給出了指引。
段元良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很久,都沒有說話。
石室里,燈火昏黃。
只有江楓微弱的呼吸聲,在安靜中起伏。
段涇看著他。
沒有催促。
他知道,這個決定,對段元良來說,太重了。
可段涇相信。
問天劍,不會無緣無故地意動。
它沉寂了千年。
等的那個人,或許真的來了。
段元良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父親……」
「兒子明白了。」
他抬起頭,看著段涇。
那雙眼睛裡,有掙扎,有猶豫。
可最終,都化作了一聲嘆息。
「既然問天劍,給出了指引。」
「那便……讓江道友試一試吧。」
段元良說完這句話,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沉默了片刻,又緩緩開口。
「父親,此事,兒子會親自安排。」
「待江武尊傷勢稍穩,兒子便命人,在劍閣廣場,設下祭劍大典。」
「讓全宗上下,都看著。」
段涇看了他一眼。
「你決定了?」
「決定了。」
「既然問天劍給出了指引,那劍宗,便不該再藏著掖著。」
「是福是禍,都該堂堂正正的,面對。」
段涇點了點頭。
「好。」
「你有這份擔當,老夫便放心了。」
段涇看著他。
緩緩點了點頭。
段元良又開口了。
「父親,那江武尊的傷……」
「傷,老夫自有安排。」
段涇的聲音,沉了下來。
「問天劍,蘊含天道劍意。」
「若是江道友真能拔出此劍,那劍意入體,或許能壓制他體內的法則創傷。」
「這,也是老夫想讓他試劍的原因之一。」
段元良的瞳孔,微微一縮。
「父親的意思是……」
「問天劍,或許能救他?」
段涇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緩緩開口。
「能不能救,要看他的造化。」
「但至少,這是一條路。」
「總比,看著他等死強。」
「好。」
他轉過身,看向石床上的江楓。
目光深邃。
「江道友。」
「你且安心養傷。」
「待你傷勢稍穩,老夫便帶你去見問天劍。」
「能不能拔出它……」
「就看你的造化了。」
段涇說完這句話,便不再開口。
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劍閣之外,群山連綿。
一輪明月,掛在雲海之上。
清冷的月光,灑在劍閣的飛檐上。
段涇的目光,穿過月光,望向廣場的方向。
那裡,立著一柄巨劍。
問天劍。
它靜靜地立在那裡,已經千年。
千年來,它從未為任何人,動過一絲一毫。
可今夜。
它卻為一個重傷垂死的年輕人,意動了。
段涇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問天劍啊問天劍……」
「你等的那個人,終於來了嗎?」
石室里,重新安靜了下來。
林清寒跪在地上。
她看著石床上的江楓。
又看著那對父子。
她的心裡,忽然湧起一絲希望。
問天劍。
天道劍意。
自己的劍道。
如果江楓真的能拔出那柄劍……
那他體內的傷,是不是就有救了?
她不敢想下去。
她怕想得太多,最後會失望。
她只是跪在那裡。
雙手合十。
在心裡,默默的祈禱。
祈禱江楓能好起來。
祈禱那柄劍,真的能救他。
祈禱這一切,不是一場空。
她不知道問天劍是什麼。
她只知道,那是江楓活下去的希望。
只要有一線希望,她就不會放棄。
龍霸道站在角落。
他看著這一切。
沒有說話。
可他心裡,也隱隱覺得。
這件事,或許真的不簡單。
只有段思崖,站在門口。
他看著自己的父親,又看著自己的爺爺。
他的心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問天劍。
他從小就知道這柄劍。
他曾經無數次,站在那柄劍前。
幻想自己有朝一日,能拔出它。
成為劍宗千年來,第二個劍道至尊。
可他沒有做到。
連爺爺都沒有做到。
而現在。
爺爺說,那柄劍,對一個外人,意動了。
他咬了咬牙。
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可他的心裡,卻翻湧著一個念頭。
問天劍,意動。
那柄沉寂了千年的劍,竟然會為一個外人意動。
難道說……
那個躺在石床上的年輕人,真的是問天劍等的那個人?
他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