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宣旨
眼看薛劍星手中的長刀便要落下,臧子鑒忽然抬起手。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氣勢,也沒有半點靈力外泄。
可下一瞬間,一股無形勁力橫掃而出。
薛劍星臉色微變,手中長刀被一股無法抵抗的力量震開,整個人連退數步,腳下青石接連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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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的空氣驟然凝固。
蔣毅風癱坐在地,臉色蒼白,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不斷滑落。
臧子鑒緩緩放下手,目光落在薛劍星身上。
「蔣毅風的問題,本座之前已經處理。」
「他雖有陣前失職之罪,卻已經降為參將,並且戴罪立功。」
「為何今日還要殺他?」
薛劍星站穩腳步,握緊手中長刀,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
他對著臧子鑒抱拳,語氣不卑不亢。
「好叫國師知曉,末將也是奉帝君命令行事。」
這話一出,江楓和臧子鑒同時皺起眉頭。
帝君下令斬殺蔣毅風?
為何他們此前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尤其是臧子鑒。
他身為大夏國師,又是潼關戰場上的最高統帥,帝君若是要下令殺人,按軍中規矩,聖旨應該先傳到他這裡,再由他下達軍令。
可如今,薛劍星卻直接帶著聖命前來,要越過他處決蔣毅風。
這件事本身,就透著不尋常。
臧子鑒眼眸微眯。
「你有帝君聖旨嗎?」
薛劍星點了點頭。
隨後,他從懷中取出一卷明黃色聖旨。
「這是昨日帝君使者抵達南疆時,親手交給末將的聖旨。」
「難道國師沒有收到?」
說著,薛劍星將聖旨遞了過來。
臧子鑒伸手接過。
聖旨之上的金龍紋路清晰,帝君印璽完整,甚至還有禁宮特有的秘紋。
他只看了幾眼,便確定這的確是來自皇宮的聖旨。
臧子鑒的神色漸漸沉了下來。
薛劍星開口解釋道:「聖旨之中有兩道命令。」
「第一,蔣毅風陣前投敵,按軍法處置,就地格殺。」
「第二,潼關戰事已經暫時結束,京都還有諸多事務需要國師處理,帝君命國師立即返回京都。」
「至於潼關總兵一職,則由末將暫時代理。」
江楓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臧子鑒身上。
他清楚地看到,臧子鑒握著聖旨的手指,微微收緊。
帝君這是要把臧子鑒從潼關調走。
而且沒有提前通知他,反而將聖旨交給了薛劍星。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調令了。
這是不信任。
臧子鑒在南疆經營多年,又憑藉潼關一戰建立了極高的威望。
帝君自然清楚,只要臧子鑒繼續留在這裡,南疆大軍便會牢牢掌握在他的手中,更何況除了南疆軍之外,還有帝國各處的十幾萬大軍。
所以,帝君選擇讓薛劍星接管潼關。
薛劍星是帝君當年在南疆起兵時最信任的核心部將,當時帝君還是鎮南武侯的時候,薛劍星便是麾下第一戰將。
他跟隨帝君征戰多年,論忠心,自然比臧子鑒更加讓他放心。
最關鍵的是,薛劍星是個純粹的戰將,而國師,除了指揮大軍外,還有極高的政治影響力!
臧子鑒心中一片寒冷。
他很清楚,帝君對他已經開始排斥了……而且隨著戰局結束,這份排斥,已經變成了忌憚!
不過,他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既然是帝君的聖旨,薛總兵為何不直接宣讀?」
薛劍星淡淡說道:「帝君只是讓末將將聖旨交給國師,並未命末將當眾宣讀。」
臧子鑒沒有再說話。
他將聖旨合上,轉身看向地上的蔣毅風。
「蔣毅風。」
蔣毅風身體一顫,連忙抬頭。
「國師,救我啊!」
「本座當初已經說過,只要你能夠戴罪立功,便不追究你的死罪。」
「這個承諾,不會因為帝君命令便作廢,你的命,本座保了。」
蔣毅風先是一怔,隨後滿臉感動。
「國師……」
他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末將多謝國師救命之恩。」
聽到這話,薛劍星的眉頭皺了起來。
「國師這是要違抗聖命?」
臧子鑒看著他,神色平靜。
「蔣毅風此前確有過錯,但他之後在陣前也立下了功勞。」
「本座許諾過留他一命,自然不能因為你一句話,便將他斬了。」
「此事,本座會親自跟帝君交代。」
臧子鑒的聲音漸漸變冷。
「難道薛總兵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本座?」
「還是說,本座的話已經沒用了?」
薛劍星沉默下來。
他雖然奉帝君之命行事,但心裡依舊尊重臧子鑒。
他也很清楚,如果不是臧子鑒,可能現在潼關早已經淪陷……
更何況,潼關戰事剛剛結束,大軍人心未穩。
若是此時為了一個蔣毅風與臧子鑒徹底撕破臉,後果未必是他能夠承受的。
片刻之後,薛劍星收起長刀。
「既然國師已經開口,末將便暫且不動他。」
「不過,若帝君親自追究,末將也只能按旨行事。」
臧子鑒淡淡道:「那是之後的事情。」
薛劍星深深看了蔣毅風一眼,轉身朝門外走去。
臨出門前,他腳步停了一下。
「國師,潼關今後的軍務,還請國師不要再插手。」
「帝君既然已經命末將代理總兵,便希望軍令能夠統一。」
說完,他不等臧子鑒回答,直接走了出去。
屋內再次安靜下來。
蔣毅風跪在地上,遲遲沒有起身。
臧子鑒看了他一眼。
「起來吧。」
蔣毅風站起身,臉上仍然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國師,末將……」
「不要多說。」
臧子鑒打斷他。
「立刻收拾東西,跟本座一起回京都。」
蔣毅風微微一愣。
「回京都?」
「不錯。」
臧子鑒冷聲道:「你留在潼關,薛劍星隨時都有可能再次對你動手。」
「跟著本座回去,至少還能保住性命。」
蔣毅風連忙點頭。
「末將明白。」
就在這時,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一名身穿禁軍服飾的男子走入總兵府,手中捧著一卷聖旨。
「國師大人,帝君宣旨。」
臧子鑒看了江楓一眼,隨後上前接旨。
那名使者展開聖旨,高聲宣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