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雲老的關心
臧子鑒接過聖旨後,並沒有立即退下。
他抬頭看向雲老,沉聲問道:「我能見一下帝君嗎?」
雲老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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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已經閉關。」
臧子鑒眉頭微皺。
「閉關?」
「不錯。」雲老緩緩說道,「帝君閉關之前,已經交代了朝中事務。軍政由老夫暫代主持,行政則由太傅負責。」
「若沒有特別重大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打擾帝君。」
臧子鑒沉默片刻,淡淡點頭。
帝君剛剛下令調他回京,便立刻閉關,將軍政交給雲老,行政交給太傅,顯然不是單純為了修行。
這是帝君在重新分配權力。
不讓任何一個人掌握全部大權,也不讓任何一方勢力坐大。
臧子鑒身為國師,手中掌握司天鑒,門生故吏遍布朝野,又在南疆經營多年,自然是帝君最忌憚的人之一。
「還有一件事。」
雲老繼續說道:「帝君已經下令,南疆副總督秦淮,升任軍部副統帥。」
「海防次長雲海濤,升任軍部副統帥。」
「他們二人將輔佐老夫,一起協辦軍務。」
臧子鑒聽到秦淮的名字,淡淡一笑。
秦淮升任副統帥,倒也不奇怪。帝君當年還是鎮南武侯的時候,秦淮便是他的副手。
如今帝君登基,他這個副手提正,合情合理。
至於雲海濤,更是雲老的獨子……
臧子鑒的笑意淡了幾分。
看樣子,真正能讓帝君放心的,只有雲老一家。
雲老看到臧子鑒的表情,也知道臧子鑒在想什麼,但他沒有解釋。
他和帝君相識多年,彼此之間有過生死交情,可交情並不代表絕對信任。
帝君願意把軍政交給他,是因為他一生忠於大夏,從未在任何勢力之間搖擺。
至於雲海濤,是他的親生兒子,自然也被帝君視為自己人。
其他人,哪怕是臧子鑒,也只是帝君可以借力,卻不能完全放心的人。
臧子鑒收回目光,心中沒有太多意外。
這次進京之前,他原本已經打算向帝君辭去國師之職。
他鎮守大夏多年,南征北戰,處理朝堂事務,也替帝君承擔了太多壓力。
這麼多年過去,他早已經疲憊。
若不是赤雲國突然出現百萬人口祭祀的消息,他甚至不願再踏入朝堂半步。
可現在,赤雲國百萬人即將成為魔族祭品。
這種事,他做不到無動於衷。
更何況,赤雲國雖然只是一個小國,卻屬於崑崙的勢力範圍。
魔族若真在那裡建立祭壇,崑崙不可能坐視不理。
如此龐大的祭祀,必然會驚動玄微真人。
事情一旦失控,便不再只是大夏和拓跋家的戰爭。
那會變成整個人族與魔族之間的衝突。
臧子鑒抬頭看向雲老。
「赤雲國的事情,本座接下了。」
「既然帝君已經下旨,那便先去查清真相。」
「不過,等這件事結束之後,本座還是會向帝君遞交辭呈。」
雲老微微一怔。
「你當真要辭去國師之職?」
「本座已經做得夠久了。」
臧子鑒淡淡說道:「人不能一直被一個位置綁著。」
雲老看著他。
「你若離開,司天鑒怎麼辦?」
「自然有人接替。」
「你捨得?」
臧子鑒笑了笑。
「沒有什麼捨不得。」
江楓沒有說話。
他知道臧子鑒不是隨口說說。
這些年,師兄確實已經累了。
「我和師兄一起去。」
江楓忽然開口。
臧子鑒立刻皺眉。
「小楓,你剛剛從落雁谷回來,身上的傷還沒痊癒。」
「赤雲國之行不比潼關,那裡很可能有真正的魔族強者。」
「你沒有必要跟著去。」
江楓搖了搖頭。
「正因為那裡有魔族,我才要去。」
「拓跋淵如今已經和魔族勾結,赤雲國的百萬人祭祀,很可能就是他的手筆。」
「若是讓他完成祭祀,得到魔族力量,後面再想殺他,便難了。」
臧子鑒沉聲道:「這是軍部的任務,不是你的私人復仇。」
「我明白。」
江楓語氣平靜。
「可我和拓跋淵之間,已經不是普通的私人恩怨。」
「他掌控暗黑魔蓮,背後還有魔族支持。」
「我若現在躲開,等他真正成長起來,死的人只會更多。」
「而且,我下個月還要去崑崙參加少君遴選。」
「這次北上,正好可以提前與崑崙匯合。」
臧子鑒看了他許久。
「你想好了?」
「想好了。」
江楓點頭。
「拓跋淵曾經說過,要將我碎屍萬段。」
「既然他很可能就在赤雲國,我沒有理由避開。」
臧子鑒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既然你堅持,那便一起去。」
「不過你要答應我。」
「沒有我的允許,不准擅自沖入祭壇。」
江楓笑了笑。
「師兄放心。」
臧子鑒冷哼一聲。
「你每次都這麼說。」
「可每一次,最後都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
江楓摸了摸鼻子,沒有反駁。
雲老看著兩人,緩緩說道:「帝君會派兩名武尊隨行,軍部也會安排一支精銳隊伍。」
「明日清晨出發。」
臧子鑒拱手。
「既然如此,本座便先回府準備。」
他說完,帶著蔣毅風離開白虎堂。
其餘戰將也陸續退出。
林克走到門口,親手關上沉重的石門。
白虎堂內,只剩下江楓和雲老。
雲老臉上的軍中威嚴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長輩才有的擔憂。
「小江楓。」
「雲老。」
「你在潼關究竟傷得怎麼樣?」
江楓聳了聳肩。
「只是受了些傷,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雲老眉頭一皺。
「你還想騙我?」
江楓微微一怔。
雲老沉聲道:「潼關之事,軍部已經得到了完整情報。」
「你在落雁谷正面承受了暗黑魔蓮的力量,神魂幾乎被魔氣撕碎。」
「後來又強行突破,凝聚龍皇魂紋。」
「若不是玄微真人及時趕到,你現在還能不能活著站在這裡,都不好說。」
江楓沉默片刻。
「我這不是沒事嗎?」
「沒事?」
雲老冷哼。
「你體內的神魂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經脈也留下了魔氣衝擊的痕跡。」
「你現在看著沒有大礙,實際上根基並不穩定。」
「至少半年之內,不能再經歷這種程度的戰鬥。」
江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裡雖然已經沒有明顯傷口,可每一次調動神魂,都會傳來一絲細微的刺痛。
「不影響出手就行。」
「你還想出手?」
雲老的臉色沉了下來。
「赤雲國是什麼地方,你知道嗎?」
「那裡出現了百萬人祭祀的線索,背後很可能有魔族強者。」
「帝君會派兩名武尊保護臧子鑒,軍部也會安排精銳。」
「有他們在,你沒有必要冒險。」
江楓看著雲老,沒有說話。
雲老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與拓跋淵有仇。」
「也知道你見過暗黑魔蓮,擔心他會借魔族力量繼續壯大。」
「可這一次,是軍部的行動,不是你個人的復仇。」
「你若去了,便會成為拓跋淵最想殺的人。」
「我不希望你過去。」
「你可以留在京都養傷。」
「也可以直接回崑崙。」
「玄微真人和顧長風都在崑崙,那裡比赤雲國安全得多。」
江楓沉默良久。
雲老繼續說道:「臧子鑒奉的是帝君聖旨。」
「你卻沒有軍職,也沒有必須同行的理由。」
「出了事情,帝君可以追究軍部,臧子鑒也能承擔責任。」
「可你呢?」
「若你死在赤雲國,老夫如何向夢柔交代?」
江楓抬起頭。
「夢柔還不知道我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