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京都繁華
臧子鑒收到司天鑒送來的密報後,決定先回司天鑒處理公務。
赤雲國之行雖然已經確定,但軍部還需要幾日調集人手、準備戰舟和軍需,真正出發至少還要等上一段時間。
江楓的傷勢也沒有完全恢復。
落雁谷一戰,他雖然藉助魔氣衝擊,強行突破到了不滅龍皇經第二層,烙印出了數十道皇紋,可那股力量畢竟不是憑空得來。
神魂反噬、經脈損傷、氣血虧空,所有後患都還壓在身體深處。
短時間內,他不能再動用全力。
「這幾日你便留在京都,不必一直待在國師府。」
臧子鑒站在府門前,看著江楓認真說道。
「京都雖然繁華,卻也不太平。你若只是隨意走走,本座不攔你,可若遇到麻煩,立刻聯繫國師府。」
「不要獨自逞強。」
江楓點了點頭。
「師兄放心,我只是出去逛逛,不會主動惹事。」
臧子鑒看著他,明顯不太相信。
在他印象中,江楓每一次說自己不會惹事,最後都會鬧出一件不小的事情。
只是如今江楓傷勢未愈,臧子鑒也不能把他一直關在府里。
「還有,不能動用全力。」
「若有人找麻煩,先避開。」
「實在避不開,再聯繫本座。」
江楓笑道:「知道了。」
臧子鑒又轉頭看向蔣毅風。
「你留在府中,不得隨意外出。」
蔣毅風連忙點頭。
「國師放心,末將絕不會亂走。」
他如今雖然已經脫離潼關的危機,可陣前投敵的罪名並沒有完全洗清。
京都之中認識他的人很多。
一旦被人盯上,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藉機發難。
臧子鑒交代完,這才帶著司天鑒來人離開。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江楓轉身回到府中,取了一件外套,獨自走了出去。
剛剛離開國師府,他便感受到了一種與潼關完全不同的氣息。
京都不愧是大夏首都。
常住人口超過兩千萬,街道縱橫交錯,高樓大廈一座接著一座。
東盛大街上車流如潮,人群熙攘。
商鋪、酒樓、武道館、商場和各種娛樂場所隨處可見。
街道兩側的廣告牌不斷變幻,巨大的光幕上播放著最新的商業消息和各地新聞。
穿著校服的學生成群結伴,年輕男女手挽著手從街上走過。
老人坐在樹下聊天,小販推著車叫賣,孩童則在父母身邊奔跑。
即便帝君閉關,朝中軍政正在重新調整,北方赤雲國也已經出現了魔族祭祀的蹤跡,普通百姓仍舊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
他們或許聽說過大夏與西魏的停戰,也聽說過北方出現了戰事,卻並不知道真正的危機已經在遠處蔓延。
對他們來說,今天只是普通的一天。
江楓沿著東盛大街一路向前。
大夏之前的古吳帝國時期,京都便已經是北方重鎮。
那時這裡雖不是國都,卻是北方第一大城市。
古吳帝國覆滅後,大夏立國,又用了百年時間,將這座城市經營成全球十大城市之一。
禁宮附近更是保存著大量古建築。
斑駁的古城牆、巍峨的舊城樓、皇家園林、古吳時期的遺址,與現代高樓交錯在一起。
一邊是幾百年前留下的青磚石瓦,一邊是直入雲霄的摩天大廈。
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在京都被極其自然地融合在一起。
江楓在一處舊城樓前停下腳步。
城樓的磚石已經被歲月磨得發亮,牆面上還有許多修補過的痕跡。
他站在城樓下,抬頭看了很久。
千年過去,城牆依舊存在。
可曾經站在城牆上看風景的人,早已經化成了塵土。
古吳帝國如此。
大夏也未必能夠例外。
江楓忽然有些恍惚。
修煉者能夠活得更久,能夠擁有常人無法想像的力量。
可即便如此,也沒人能夠真正逃過時間。
哪怕是老頭子那樣的存在,也終究有自己的路要走。
江楓沒有繼續感慨,轉身走進旁邊的小店。
他買了幾樣京都特色小吃,又在街邊攤位上買了一包桂花糖。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婦人,笑著說道:「小伙子,這糖是京都老字號,很多外地人專門來買。」
江楓點頭。
「給我兩包。」
「好嘞。」
他提著小袋子繼續向前。
這一路,他吃吃喝喝,難得地感到輕鬆。
過去一段時間,他不是在戰鬥,就是在趕路。
從江南到潼關,從大魏皇族到魔族黑蓮,幾乎沒有真正停下來過。
如今傷勢尚未完全恢復,反而給了他一個不得不放慢腳步的理由。
路過一間兒童玩具店時,江楓看到櫥窗里擺著一個小小的木雕龍像。
那龍像雕刻得並不精細,卻莫名讓他想起了困龍。
也不知道那條老龍到了崑崙之後,會不會又因為話太多被顧長風禁言。
想到這裡,江楓忍不住笑了笑。
隨後,他又想起雲夢柔。
雲夢柔如今正在海外拍戲。
雲老擔心她知道自己受傷,會立刻中斷拍攝回國,所以一直沒有告訴她潼關發生的事情。
江楓低頭看著手裡的桂花糖。
「等她回來,倒是可以帶給她。」
他自言自語。
可很快,他又想到了安娜。
那個替雲夢柔擋下致命子彈的女人,已經永遠留在了過去。
江楓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他看著街上來往的人群,心中忽然升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若這個世界能一直這麼平靜,該有多好。
沒有魔族,沒有戰爭,也沒有那些為了權力和野心,把普通百姓當成螻蟻的人。
老人可以安穩地活到老。
孩子可以平平安安長大。
年輕人可以為一份工作、一次約會和一頓晚飯煩惱。
可這一切,往往是最容易被摧毀的東西。
赤雲國的百萬人口,即將成為魔族祭品。
拓跋淵正在北方積蓄力量。
昊天宗之中,仍有不少人相信他是清白的。
而那片隱藏在黑暗之中的魔族,正在等待一場足以改變局勢的祭祀。
京都表面的繁華越安寧,江楓心中的壓力便越重。
他知道,真正的風暴還沒有到來。
一旦赤雲國的事情徹底爆發,整個大夏都可能被卷進去。
如果真的到那個時候,這盛世之中的人,誰能避免這場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