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瞞天過海
一人一劍，顯然都沒有理會寧有月質問的打算。
時離神情疏淡，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只隨口應了一聲：「嗯，待玄真子閉關，便傳訊於孤。」
傳什麼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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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究竟要做什麼！
夜哭的劍身泛起一絲幽暗的流光，冰冷的女聲平靜應道：
「尊命。」
寧有月：......
我還在這裡啊。
就這麼當著我的面說真的好嗎？
顯然時離沒有放過她的打算。
又低低的笑了聲：「聽到了？」
寧有月：「......「
我說沒聽到你信嗎？
在時離那似笑非笑、卻迫人至極的目光下，寧有月迅速放棄了掙扎。
「……聽見了。」
夜哭漆黑的劍身微不可察地一顫，那冰冷的女子聲音忽然再度響起，卻讓寧有月差點炸毛：
「主上，有一事需稟明。」劍鋒微轉向寧有月的方向，「自她前十日踏入一秘境禁制空間起，屬下便被一股奇異力量封印，五感斷絕，無法感知外界分毫。直至方才主上召喚，封印方解。其間發生何事，屬下……一概不知。」
它頓了頓，補充道，聲音里似乎帶上了一絲極淡的、近似困惑的波動：
「包括小姐得到了何種機緣才這麼快結丹，屬下一概不知。」
！！！
夜哭——！！
你在說什麼東西！！！
寧有月的呼吸瞬間窒住，後背陡然竄上一股寒意。
她猛地看向夜哭，瞳孔緊縮，卻見那魔劍靜懸空中，黑沉沉的劍身映不出任何情緒，仿佛剛才那番足以掀起驚濤駭浪的話，只是陳述今日天氣。
周遭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時離臉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淡去了。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緩緩地、將目光從夜哭移到了寧有月臉上。
這麼緊張？
時離微微眯起眼。
他沒覺得此人十幾歲結丹有多麼令人震驚，但面前少女過度反應，讓他起了興趣。
是什麼讓她如此不想被人發現?
他冷冷的直視面前的少女。
那視線不再帶有之前的玩味或威脅，而是一種純粹的、冰冷的審視，如同寒冰刮過骨縫，一絲一縷地剖析著她驟然蒼白的臉色。
秘境清晨的微光落在他眼中，卻折射不出半分暖意，只有深不見底的幽暗。
「哦？」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讓寧有月心臟重重一跳，「被封印了？」
他向前邁了一小步。
僅僅一步，寧有月卻感到周身靈力都仿佛被無形之力凍結。
時離的目光牢牢鎖住她，唇角似乎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卻比先前的任何表情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看來，」他慢條斯理地說，「小朋友，在後花園裡頗有奇遇嘛。是什麼秘密連「夜哭」的神識也能封印？」
這下子是真的來了興趣。
魔劍「夜哭」作為時離常用的配劍之一，天底下能封印它的禁制少之又少。
除非，是與上古有關的機遇。
上古。
時離的聲音越發輕柔。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魔尊陛下發怒的前兆。
越溫柔，越危險。
說說看，」他嗓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近乎誘哄的寒意，「是什麼……幫了你？」
寧有月腦中念頭飛轉，幾乎要炸開。
完了。
他絕對在懷疑上古禁制的事了！
時離此人，敏銳近乎妖，城府深不可測。，
寧有月毫不懷疑，一旦他認定她有所隱瞞，強行搜魂對他來說，就跟拂去袖上塵埃一樣簡單隨意。
至於搜魂術對修士神魂可能造成的不可逆損傷？
那從來不在魔尊陛下的考慮範圍之內。
怎麼辦？？
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寧有月打了個寒顫。
絕對不能讓他搜魂！
一旦神魂被蠻力侵入、翻攪，輕則記憶破碎，道基損毀，重則靈智湮滅，變成一具空殼。
她賭不起，更輸不起。
要不要....就此坦白她是寧有月重生?
電光石火間，無數念頭碰撞又湮滅。
矢口否認？在時離面前蒼白無力。繼續編造？破綻只會更多。
主動暴露一部分？哪一部分？哪一部分不會引向更深的真相？
必須說點什麼。必須給出一個……至少能暫時轉移他注意力的方向。
怎麼辦？
她必須給出一個「答案」，一個能夠解釋夜哭被封印、解釋她快速結丹，並且……能夠暫時轉移時離注意力，甚至能讓他覺得「有利可圖」的答案。
這個答案必須半真半假，必須包含足以取信於他的「真實」，又必須巧妙地隱藏最核心的秘密。
電光石火間，寧有月心一橫。
她猛地抬起頭，臉色依舊蒼白，眼神里卻強行注入了一絲豁出去的決絕，以及更深處的、恰到好處的驚懼與掙扎。
她沒有看時離，反而將目光投向了旁邊沉默的夜哭，聲音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仿佛終於不堪重負：
「是……是一種『共鳴』。」
時離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耐心地等待下文，那姿態更像一個等待獵物自己走入陷阱的獵手。
寧有月深吸一口氣，似乎在下定決心，語速加快，顯得凌亂而急促：「那禁制空間深處……不，或許不該叫它禁制空間，更像是一個……殘破的碎片？一個非常古老、非常微弱的空間碎片。我意外觸發後，被捲入了一片極其混亂的時空碎片，那裡……充滿了某種我無法理解的低語和破碎的畫面，似乎和上古戰場有關……」
她刻意將描述引向玄乎、模糊、難以求證的方向。
「就在我快要被那些洪流般吶喊淹沒失去意識時，我師父給的靈器護住了我的神識。」寧有月絞盡腦汁編道，「然後，有一股古老的力量，強行灌入我的身體，助我衝破了金丹壁壘。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我根本無法控制，也無法理解。」
她看向時離，眼神帶著後怕和茫然：「至於夜哭前輩……那股力量爆發，以及那個古怪印記被觸發時，空間規則極其混亂，仿佛將一切『外物』都暫時排斥出去了。夜哭前輩在我儲物戒中，或許就是被那混亂的空間規則暫時『屏蔽』了感知。等我結丹成功，那印記和力量就徹底消散了，空間也恢復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