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醋
黃昏,鴉在枝頭驚起。思兔閱讀М
忱幸站在窗邊,外頭殘陽如血,染紅天際。
他看到任田甚輔拎著大包小包回來,身後還跟著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某時,世良真純似有所感,抬頭朝這邊望來,看到他時還怔了下。
忱幸揉了揉脖頸,身後的浴室里隱約傳來園子跟毛利蘭的笑聲。
--因為之前聽說了紅衣女的事情,所以他這位參與了打掃的工具人並沒有得到洗澡的優先權,而是要當一次騎士,也即是在走廊上站崗。
正看著夕陽出神的時候,冷不丁就聽到浴室內的說笑聲戛然而止,然後是河名澄香有些驚恐的聲音,「不會吧,這是什麼啊?」
「討厭,好噁心啊。」
「這也是某人的惡作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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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子跟毛利蘭的語氣同樣驚悸。
忱幸敲門,「出什麼事了?」
「你快進來。」園子的聲音聽來有些慌張。
忱幸拉開門,一眼就看到了浴缸里滿滿漂浮的番茄,通紅一片地泡在熱水裡,加上那點點的綠蒂,在朦朧的熱氣中格外衝擊視覺,令人心泛噁心感。
他伸手將園子往身邊拽了拽,讓她離浴缸稍遠一些。
在幾人盯著浴缸看的時候,走廊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是柯南等人也聞聲跑了上來。
「發生什麼事了,不要緊吧?」任田甚輔在浴室門口問。
而柯南跟世良真純則直接沖了進去。
「紅...」峰岸珠美張了張嘴。
這一刻,往日那些惡作劇般充斥的猩紅回憶湧上任田甚輔幾人的腦海,三人臉色一下變得蒼白。
「紅...衣女。」河名澄香澀聲道。
柯南皺眉看著浴缸里的大量番茄,抬頭道:「薄谷先生呢?」
峰岸珠美一愣,「你這麼一問,好像吃過飯以後就沒看到他了。」
她連忙看向門口,「薄谷有沒有過來啊?」
「沒有,我沒看到他。」任田甚輔搖頭,「不知道他去哪裡了,他之前是要打掃浴室跟洗手間吧?」
「應該是這樣才對啊。」峰岸珠美語氣乾乾道。
「浴缸。」忱幸自語一聲。
「難道說!」柯南跟世良真純臉色一變,齊齊衝到浴缸前。
世良真純直接手伸進浴缸里,擰眉撈著什麼。
身後幾人一臉緊張地看著。
某一時刻,世良真純身子僵了下,緩緩從水中抬手。
柯南瞳孔猛然一縮,因為他離得最近,看的也最真切。
--幾個番茄隨著溢出的水滾落,跌成軟爛鮮紅的汁漿,而在世良真純的手裡,抓著一顆蒼白的人頭。
忱幸略一皺眉,伸手遮在園子的眼前。
「你做什麼...」園子一怔。
「啊!!」下一秒,好奇上前的毛利蘭就不可抑制地發出了驚恐的尖叫聲。
……
「遇害的是現年28歲的薄谷昌家先生,據說薄谷先生是利用假期和幾個朋友相約到這個別墅遊玩,他是在中午過後的時間抵達這處出租別墅,在吃完午餐後和朋友們分開,在別墅內進行打掃工作的時候遇害的。
後來,是他的朋友正打算要來泡澡的時候,發現了死者已經沉在浴室的浴缸裡面,沒有氣息了。」
別墅門口,警燈無聲閃爍,鑑識課的警員將薄谷昌家的屍體抬上車。
長野縣警局的上原由衣聽著下屬的匯報,目光同時在打量幾位當事人。
峰岸珠美在哭,任田甚輔一臉悲戚,欄杆邊的河名澄香因燈光而神情晦暗。
「在那浴室里的血跡,是被害人的嗎?」上原由衣問道。
「不是,那個血跡是來到這齣租別墅的一位小男孩跟高中生流出的血。」下屬指了指客廳,「他們就在那邊。」
毛利蘭正小心地給柯南鼻孔里塞著紙巾,臉上紅暈未褪;忱幸坐在桌旁,低頭喝水;園子就在他身邊,抱著胳膊,昂首抿唇,大抵不太開心。
「是你們啊。」上原由衣走過去,「請問,柯南是怎麼回事,流鼻血嗎?」
「因為我看到屍體嚇了一跳。」柯南撓頭道。
「哼,不是因為看到小蘭的裸體,興奮過頭了才會流鼻血嗎?」園子沒好氣道:「還有某人也一樣!」
「園子。」毛利蘭臉色羞紅,畢竟如果只是柯南的話還好,可再加上...
而柯南聞言,臉色不由一黑,竟是忘了羞赧。
因為之前在發現薄谷昌家的屍體後,小蘭冷不防受到驚嚇,浴巾不小心滑落,而當時離她最近的就是園子跟忱幸...
任誰遇到這種事情,都忍不了。是以柯南眼神如刀,不時會盯一眼某人。
忱幸眼觀鼻鼻觀心,仿佛老僧入定。
上原由衣感覺到幾人間詭異的氛圍,大概能猜到一點。
她輕咳一聲,道:「我們還是去案發現場看一下吧?」
「好。」毛利蘭率先道。
園子也不想讓閨蜜太尷尬,拉起她的手就走。
忱幸揉了揉眉心,起身。
上原由衣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沒說什麼。
「哎。」柯南拽拽他的衣角,目光不善。
「我不是有意的。」忱幸歉然道。
「之前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忘掉,就當沒有發生過。」柯南鼻子裡雖然插著兩塊紙巾,但表現的還是很嚴肅。
忱幸點點頭。
柯南這才鬆了口氣,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兩人都不是故意的,他還能說什麼呢?況且,就連他自己不也是...他用力抓了抓頭髮,不想了。
浴室,做好了證物標記的現場。
上原由衣分析道:「行兇的方式很可能是利用鈍器之類的東西,敲打被害人的後腦,讓被害人昏倒後再丟進浴缸里讓他淹死的。」
「可惡!」任田甚輔一拳捶在牆上,「為什麼那小子會這樣平白無故地被殺呢?」
「被害人當時好像正在進行打掃的工作?」上原由衣問道。
「是的,打掃這間浴室跟洗手間。」峰岸珠美擦了擦眼淚,「因為每年大家來這裡的時候,負責什麼工作都是固定的了。
澄香是負責打掃房間還有走廊的部分,任田主要負責採買這一類的工作,因為最近的店家離這裡也有一公里左右。而我負責到的是主要幫大家準備三餐的工作。」
旁邊,河名澄香補充道:「不過,如果我們先完成自己負責的工作,也會去幫其他人的忙。」
任田甚輔懊惱道:「要是我沒有出去買東西,而是留在這裡幫他打掃,就不會這樣了!」
「那麼,你們最後見到被害人的時間是?」上原由衣問。
峰岸珠美:「吃完午飯後,薄谷就去打掃浴室和洗手間,從他離開客廳後就沒有再見到了。」
河名澄香摸著脖頸說:「我後來去浴室看一下的時候,也沒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