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預感
像是夜跑的人,偏偏出現在這裡。思兔閱讀М
寬鬆的運動衣打扮,棒球帽下束著高馬尾,壓低的帽檐下是一張清冷的面孔,膚白卻沒有溫度,似與笑容無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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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許久不見的,交換了秘密的庫拉索。
聽到她的話後,忱幸語氣無辜,「我怎麼知道是你?」
「你明明就知道!」庫拉索冷著眼,上一次就是這樣。
「你怎麼會來?」忱幸邊說邊房門。
「這句話,想必你不久前才說過一遍吧?」庫拉索雙手自然垂在腿側,時刻是能防禦或製造攻擊的狀態。
忱幸並不掩飾,「你看到她了?」
庫拉索進屋,「比她先到。」
兩人對『她』是誰心知肚明。
忱幸換鞋後,沒聽見身後的動靜,便回頭看去,發現庫拉索正低著頭,在鞋柜上打量。
察覺到他的注視後,她用手指撐了撐帽檐,「她沒換鞋?」
忱幸答非所問,「左邊是一次性拖鞋,新的。」
庫拉索沒說話,依言換鞋,跟著他坐在沙發上。
忱幸用一次性紙杯給她倒了水,體現出身為組織之人的謹慎。
然後庫拉索只是看了眼,連碰都沒碰,顯示出超乎他的專業性。
這才是特工,這才是殺手。忱幸搖搖頭,等她說明來意。
「你家真簡單。」庫拉索說。
忱幸點頭,「歐式風格。」
「不覺得像監獄嗎?」庫拉索又說。
忱幸搖頭,「很自由。」
庫拉索看他半晌,決定省過寒暄的步驟。
果然,朋友之間的套路實在是不適合他們這類人,都已經是交換過秘密的關係了,生分跟客套就免了。
「你不是已經離開組織了麼,她還來找你做什麼?」庫拉索問道。
忱幸回答:「我們不也見過幾面嘛。」
庫拉索抓了抓沙發,燈光很亮,指尖按的發白。
忱幸輕笑道:「她是有組織的任務,路過這裡。」
庫拉索表情這才緩了緩,「我過幾天也有行動。」
「跟我有關,特地來提醒我?」忱幸說道。
「不是。」庫拉索淡淡道:「你最好不要懷有妄想,如果目標是你,我絕對不會提醒你。」
「好吧。」忱幸攤攤手,「我還以為我們是朋友呢。」
「朋友?」庫拉索挑眉,「你瘋了?」
忱幸噎了噎,伸手示意她繼續說。
庫拉索坐得很板正,手指在腿上點了點,「我只是有不好的預感。」
忱幸訝然看她,「哪方面的?」
庫拉索眼底不掩凝重,她不是會開玩笑的人,此刻的無言不是對第六感的嗤之以鼻,而是在意。
忱幸知道她不是安室透,沒有降谷零的身份,而是徹徹底底的組織的人。
他收拾心情,平靜道:「如果是要殺誰,只能自己祈禱好運氣。」
庫拉索看他一眼,淺笑,「就這麼不想跟過去扯上關係?」
忱幸坦然點頭。
庫拉索低頭笑了下,將紙杯里的水幾口喝光,旋即起身。
忱幸送她到門口的時候,被她用手裡的一次性拖鞋制止。
「這次的預感突如其來,我就是忽然想找人說一說。」庫拉索聲音很輕,罕見有了不確定。
她最後看了忱幸一眼,隱約的,似乎與記憶深處的某個身影有了重疊。
走廊並不長,她很快消失在盡頭。
庫拉索不像貝爾摩德那樣來去灑脫,能讓人看出冰冷的外殼下還有溫暖所在,她反而像是機器,冷冰冰的沒有情感,絕不會讓人感覺到溫度。
而明明這種人才應該是最灑脫自如的,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再像從前一樣。
……
「真是的,有夠悲慘。」
工藤宅,園子忿然道:「花樣年華的高中女生,為什麼非得幫不在家的推理狂打掃家裡啊?自己家不會自己掃啊。」
毛利蘭在水桶里擰著抹布,聞言笑著安慰,「好啦好啦,偶爾一次又沒差,園子。」
畢竟是給她的男朋友打掃屋子,雖然說閨蜜就是這時候用的。
柯南搬著書,也覺得讓大小姐幹這活不太好意思,不過一想到此刻應該在咖啡店裡沐浴著陽光喝咖啡的某人,他就不覺得有歉意了--那傢伙,可是從工藤新一這裡壓榨了不少會員費用。
他有時甚至在想,雖說忱幸沒有學過商務管理之類的,但要說這經營頭腦可絲毫不差,如果未來讓他進駐鈴木財團,說不定還真能有一番作為。
怎麼說這傢伙也當過皮包公司的業務員不是?
「真的很抱歉,還讓你們幫忙。」沖矢昴走過來,「因為要我一個人打掃這裡,實在是太大了。」
「不會不會。」園子笑了笑,還好,有個帥哥能養養眼睛,算是緩解疲勞。
「對了,那個女孩叫世良真純對嗎?她今天沒有一起來啊。」沖矢昴問道。
「原本我們也有約世良來的,可是她好像要搬到另外一家酒店住,現在忙得不可開交。」
「原來如此。」有了她的消息,赤井秀一放下心來。
「不過,在酒店裡生活感覺好令人嚮往啊。」毛利蘭笑道。
「有嗎?」園子歪頭。
柯南呵呵一笑,當然,對於住在豪宅里的千金小姐來說,每天也跟在酒店裡生活沒兩樣。
「你們有沒有在世良同學的身邊,見過什麼可疑的人物?」沖矢昴問道:「比方說時時對周圍保持警戒,擁有一身可以在瞬間壓制危險對手的能力,叫做ASAKA的人。不過。他應該不會報上這個名號。」
園子稍加思索,『啊』了聲,「沒有ASAKA,但有這樣的人!」
沖矢昴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面無表情的臉上浮現探究之色。
毛利蘭疑惑道:「有那種人嗎?」
「當然有,就是你啊,小蘭。」園子沖她眨了下眼睛,「你忘啦,你之前瞬間就把出現在我面前的危險人物給壓制住了,你就是我的專屬貼身保鏢啊。」
「你啊。」毛利蘭無奈一笑。
柯南撇嘴,你的專屬?
沖矢昴感覺心晃蕩了一下,無語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實在不該向神經大條的人問這個問題的。
「你要這麼說的話,那忱幸也要算上。」毛利蘭開著玩笑,「剛見面的時候,我可都被他打倒了。」
「誒?有這種事嗎?」園子驚訝道:「我都不知道,快跟我說說。」
柯南『嘁』了聲,一想到那個令他蒙羞的夜晚,他就想起了自己的荷包,話說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忱幸從自己這裡賺起了錢,明明名目不多,可數量卻不少。
這就是資本家啊。他嘆息。
只不過對三人來講的玩笑之語,聽在沖矢昴的耳里卻令他莫名在意起來。
譬如,土方忱幸會不會就是ASAK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