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朝陽普照與告白的勇氣


  「故意在信里寫說,查爾斯先生找到的說不定是鐵製的瓮。思兔閱讀sto55.COM」服部平次說道。

  鶴見肇不解,「鐵製的瓮?」

  「你忘記了麼,『朝陽普照,夕陽輝映,鐵瓮之中,千枚黃金兩千缸』這首童謠,裝著千枚小判金的瓮當然稱得上是寶藏啦。」服部平次說道:「所以那兩個人就這樣被釣上鉤,完全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死在這裡。」

  增子史繪坦然道:「是啊,我本來打算這次沒人來就放過他們,沒想到這兩個傢伙恬不知恥地出現在這裡。」

  服部平次點點頭,「順帶一提,你是為了讓人說出『怪物是真』的證詞,才提議邀請偵探來。鼓吹帶著年輕女孩來,則是為了用那本看似詭異的平假名練習本故意嚇人。

  既然房間裡有查爾斯留下的東西,那麼丹沢先生肯定會認為,或許還有其他關於鐵瓮的線索,一旦偵探的同伴嚇到要求換房,他就會主動開口說要搬進那間讓你容易執行毒殺的房間。」

  

  鶴見肇猶豫片刻,忍不住道:「那我這個跟這件事完全無關的小記者,為什麼會被叫來呢?」

  服部平次默然片刻,「應該是因為,增子女士是你的親生母親吧。」

  「什麼?」鶴見肇一下愣住。

  增子史繪別過頭去。

  服部平次平靜道:「你是不是想讓兒子見證,你替他父親報仇的過程呢?還有那隻狗,應該是覺得他很像死去的飼主,所以才表現的特別親近。」

  鶴見肇完全傻眼了,「他說的該不會是真的吧?」

  「你真是笨,怎麼可能呢。」增子史繪斬釘截鐵道:「我只是偶然看了你寫的爛報導,覺得挺有趣的,才把你叫來的。」

  在被警方帶走的時候,她低聲道:「所以這一次,你就好好地寫篇好新聞吧,講一個想利用妖怪傳說,卻聰明反被聰明誤的愚蠢女人的故事。」

  鶴見肇看著她的背影離開,一下癱坐在地。

  「簡直就跟傳說一樣啊。」竹隈殿輔感慨道:「還有另一種說法,其實鵺這種妖怪,是源賴政的母親為了讓兒子能夠立下戰功,才因此化身而成的。」

  案件解決,眾人終於能安穩入睡。

  微風吹過的窗簾,忱幸坐在窗台上,靜靜眺望著漆黑的黑金森林。

  「餵?」

  拿著的手機里,或許是無意撥通了某個號碼,傳來的聲音是睡夢中被打擾的憊懶帶著一點點的嫵媚和清冷,像是此刻拂過樹梢的細風,撥動心弦的羽毛。

  「打擾到你了嗎?」忱幸不好意思道。

  「嗯,你都不看看幾點了。」貝爾摩德嘟囔著,毫不掩飾地打了個哈欠。

  「啊,抱歉。」忱幸聲音低了低。

  「你在外面嗎?」貝爾摩德問道。

  忱幸點點頭,又想到她看不到,便應了聲,問她怎麼知道的。

  貝爾摩德說:「因為你聽起來心情好像很低落,你不是會把壞心情帶回家的人。」

  「是這樣麼,我都沒有注意過。」忱幸不自覺露出笑意。

  貝爾摩德『嗯』了聲,轉而道:「說說吧,莫非又遇到了什麼案件嗎?」

  「又嗎?」

  「你現在身邊好像經常發生這種事。」

  「好吧。」忱幸便將今晚的事件說給她聽。

  夜空的雲逐漸散開,缺月慢慢變得完整,樹葉遞來風經過的聲音,隔壁房間的燈熄滅了,有人關窗說著晚安。

  柔軟的大床上,泄下一泓月光,貝爾摩德夾著被子,眼睛閉著在聽耳邊的訴說。

  良久,忱幸沒有聽到回答,只有均勻的呼吸聲。

  「你睡著了嗎?」

  「沒有。」貝爾摩德馬上說。

  「但好像很有睡意。」

  「嗯。」貝爾摩德嘴唇動了動,「所以是想媽媽了嗎?」

  電話那頭,忱幸怔了怔。

  貝爾摩德眼睛睜開,瞳中映著月色,「我是說,因為今晚遇到的事件。」

  忱幸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有一點。」

  「所以才忍不住給我打電話啊。」貝爾摩德笑聲傳來,「或許...」

  「沒有!」忱幸連忙道:「是無意間撥出的號碼。」

  「噢,無意間撥出的啊。」貝爾摩拖了個長音。

  「你別亂想。」忱幸補充。

  「我該想些什麼嗎?」貝爾摩德故意道。

  「不要。」忱幸趕緊止住她的話,唯恐她的下一句就讓通話變得奇怪起來。

  「不過你手機里存的號碼很多嗎?」貝爾摩德好奇道:「我記得之前不是都沒有聯繫人嗎?」

  「因為換了手機,FBI好像也不再監視我了,就存了一些號碼。」

  「不記住嗎?」

  「記東西太多的話,費腦。」

  「聽得出最近有上網,會說一些以前沒聽過的詞兒。」

  「看雜誌,也看新聞。」

  「哪方面的?」

  「都看一些。」

  「能看懂嗎?」

  「還好,有的也不需要懂。」

  兩人後來就成了閒聊,你說一句我說一句,慢慢的,直到一方的呼吸變得平緩,睡著。

  忱幸拉上窗簾。

  隔壁的隔壁,床上,服部平次搓了搓臉,「工藤,你怎麼還不睡?」

  窗邊,柯南掏了掏耳朵,「可惡,聲音太小,根本沒聽清。」

  「你在偷聽小蘭她們說話?」服部平次眼睛一下瞪大,沒了睡意。

  --竟然還偷聽女生夜話,這小子一直這麼猥瑣嗎?

  「說什麼了?」他緊接道。

  「不是啦。」柯南翻了個白眼,「是忱幸。」

  「土方在小蘭的房間?!」服部平次從床上驚坐而起,睡意全消。

  「沒有,睡覺!」柯南捏了捏眉心,跳上床。

  「可惡,哪有話說一半的,工藤!」服部平次翻身而上。

  「好痛!」

  「吵死啦!」隔壁,和葉砸牆。

  「思咪嗎塞~」床上兩人連忙道歉。

  聽著隱約的吵鬧,忱幸戴好眼罩,安然入睡。

  ……

  次日,林邊。

  「奇怪,和葉去哪了?」毛利蘭四顧。

  「她跟服部剛剛去黑金大池那邊了。」忱幸說道。

  柯南點頭笑著,「嗯嗯,我們現在最好不要去打擾他們。」

  「見證我一生一世的告白吧!」這是服部平次在他們面前信誓旦旦所說的話,極為堅定,就好像即便是真的有怪物出現在面前,也無法阻擋他一樣。

  就連忱幸都送上了祝福。

  但好像並沒有什麼加持。

  池邊,和葉叉腰道:「平次你幹嘛,又把我叫到這種地方來,該不會又想整我吧?」

  這個笨蛋!服部平次深吸口氣,黑臉膛上紅紅的,「我只說一次,你可要聽清楚了。」

  和葉歪了歪頭,傾聽臉。

  服部平次抿著嘴,目光飄忽,額頭出汗,小腿肚子也有些發顫,明顯是高度的緊張。

  「那個,和葉...」

  「嗯。」

  服部平次喉間咽了咽,剛要開口,臉上就落下了耀眼的陽光。

  和葉驚喜地看著升起的初陽,以及鋪滿池面的金色陽光,一顆少女心爆棚。

  「水面折射閃著金黃色的光,好美呀!」

  「原來是指這個啊。」服部平次恍然道:「那首童謠,歌詞裡的黑金指的是鐵,也就是說這個池子就是鐵瓮,意思就是當池水被朝陽或夕陽照射閃著金光,水面的波紋看起來就像撒著滿滿的金幣一樣。」

  和葉眼中笑意盈盈,一眨不眨地看著面前的景色。

  「我不是要說這個啦。」服部平次輕咳一聲,反應過來。

  兩人相視,許是陽光溫柔,都羞紅著臉。

  服部平次磕絆道:「我一直到戎橋那個時候才發現到,看來我,好像對你...」

  砰!

  話音未落,腳邊就掉下了掛著繩索的重物,然後是穿著迷彩的身影快速索降而下。

  「注意,平民請到安全處避難!」

  「現在立刻開始進行鵺妖捕獲作戰!」

  直升機的轟鳴,樹冠被風攪動,一道道荷槍實彈的身影出現在懵了的情侶周圍。

  「自衛隊?居然真的出現了!」服部平次張了張嘴。

  等等,我的表白怎麼辦?

  「所以呢,你對我怎麼樣?」和葉問著他剛才沒說完的話。

  服部平次瞅著周遭的大漢們,面無表情道:「我只是想說你說的對,煮雜燴粥的時候,確實是把蛋液攪拌開再煮比較好吃。」

  「……」自衛隊。

  你說嘛呢?

  和葉高興道:「我就說吧,果然雜燴粥就是該攪勻再煮更好吃!」

  甚至,她還跑到滿懷期待能聽到兩人在一起消息的毛利蘭面前,給出了這個讓她瞬間凌亂的答案。

  不遠處的樹邊,忱幸抬頭看著蔚藍的天空。

  果然,不論是追求浪漫還是終於鼓足的勇氣,無論是要表白還是向前邁出一步,都沒有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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