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及時
面對黑漆漆的槍口,水無怜奈牙關緊咬。思兔sto55.com
她在想什麼?
為了讓自己活下去而犧牲的父親,還是雖然在FBI的保護中卻未成長起來的弟弟?
死亡或許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像這樣在死亡的倒計時中煎熬,使人先前的那份慷慨在吐出的數字中一點點消磨掉。
琴酒不僅是個冷血的劊子手,更是能洞悉人心的惡魔。
猜不透半點情緒的瞳孔隱藏在帽檐下,他獰笑著,「兩人關係很好,想要互相包庇嗎?」
安室透搖頭,「才不存在什麼包庇的問題,我根本不知道她是不是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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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一樣。」水無怜奈說道。
「30秒。」伏特加有些享受地看著兩人的表情。
「但是我可以肯定地說,我不是臥底。」水無怜奈急聲道。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安室透緊跟著。
「是麼,到底誰才是叛徒呢?」琴酒戲謔地看著兩人,槍口仿佛不確定般在兩人的頭上游移,可那絲流露的眼神,卻分明寫滿了不在乎,只是找到了有趣遊戲般的戲弄。
饒是以安室透的心境,鬢邊也因高度的緊張而浮出冷汗。
貝爾摩德忍不住開口,「Gin,難道你是動真格的?」
琴酒沒有回答,「先哭出來的會是誰呢?」
伏特加很懂大哥,馬上計數:「10、9、8、」
「是波本嗎?還是基爾?」琴酒下巴抬起,聲音微促,瞳孔因興奮而放大。
安室透迅速矮身,與半蹲在地的水無怜奈靠在一起,兩人臉上已滿是冷汗。
在伏特加計時的時候,貝爾摩德緊盯著琴酒的眼睛,右手慢慢抬起,就要做出隱秘的動作。
「4、3、2、1!」
「零!」驀地,一個極淡的聲音出現。
與此同時,琴酒說道:「就先從你開始吧,波本!」
安室透目光一凝。
時間仿佛變慢,槍響中夾著一聲細微的聲響,琴酒扣動扳機的動作慢了一瞬,餘光朝後瞥去。
眾人頭頂上方,破舊的燈具被子彈打碎,零件四散,轉而是架設在三腳架上的探照燈被燈罩打翻,電路接觸不良,倉庫內登時一片漆黑。
「怎麼了,怎麼回事?」黑暗中響起伏特加慌亂的聲音。
琴酒馬上槍指柱子的方向,「基爾,波本,不許動!」
只不過當貝爾摩德用手機照亮柱子那邊後,才發現原本銬在一起的兩人只剩下了水無怜奈,安室透早已不知去向。
「波本不見了,逃跑了嗎?」
「可惡,怎麼搞的?」琴酒撿起手銬,緊皺著眉。
下一秒,倉庫的門被一下打開,夕陽的光投射進來。
「追!」琴酒寒聲道。
伏特加立馬跑了出去。
陰影里,貝爾摩德無聲一笑,心中暗道那個小傢伙機靈,也吃驚於安室透的高超本領,竟能在由亮轉暗、琴酒分神的一瞬間脫身。
「不好意思了,基爾。」琴酒調轉槍口,「沒能讓你看到那個叛徒的屍體,但是你也不會寂寞的,我會馬上送波本去見你。」
他漠然道:「永別了,基爾。」
「Gin,等一下!」貝爾摩德連忙舉起手機,「不可以開槍,這是朗姆的命令。」
琴酒動作一頓,眼底的暴戾和殺意逐漸散去。
「那麼我們應該怎麼做?是,明白了。」貝爾摩德接完電話,說道:「朗姆好像收到庫拉索發出的簡訊了,說這兩人是清白的。」
「庫拉索恢復記憶了嗎?」琴酒問。
水無怜奈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也清楚當下最重要的事,「既然是這樣,我們已經洗清嫌疑了吧?那就快點幫我打開手銬。」
「這可不行。」貝爾摩德淡聲道:「朗姆的命令不止這些,他認為有必要確認一下收到的簡訊,是否真的由庫拉索發送。雖然想要從警察醫院奪回庫拉索,可能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在對待疑似叛徒的這種事情上,她不能表現出絲毫異常,因為誰都可以被懷疑,唯獨她不行。
而幸好,安室透已經逃了出去,至於剩下的水無怜奈,也就管不了那麼多了。
琴酒拿出手機,「不需要擔心,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們應該開始採取行動了。」
電話的另一頭,警察醫院外的公路邊,基安蒂輕笑道:「時機剛剛好,公安的那些蠢貨終於開始採取行動了,連自己被監聽了都不知道,真是太蠢了。」
「那麼他們的目的地是?」
「正是你所預料的那個地方,現在庫拉索正被押上車。」
「讓那架飛機待命。」琴酒吩咐道。
「不是吧,你是要準備打仗?」基安蒂有些意外。
「這是測試其性能的好機會。」琴酒的態度很是無所謂,「朗姆的命令,不好好完成任務可不行啊。」
貝爾摩德看著平淡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的琴酒,忍不住道:「難道你真的打算使用那個嗎?」
琴酒只是把槍收起,並未回答。
伏特加氣喘吁吁地跑進來,「大哥,讓他逃掉了。」
「沒關係。」琴酒邊說邊往外走,「波本和基爾留到後面再做處理,我們先奪回庫拉索。」
伏特加猶豫道:「可是醫院由警察和公安的人」
「庫拉索已經離開醫院了,他們的目的地是東都水族館。」琴酒並不擔心,「伏特加,我們走,你去開車。」
「是。」伏特加亦步亦趨。
貝爾摩德看了水無怜奈一眼,徑直離開。
……
大樓外的幽暗小巷,忱幸靜靜靠在車門上。
「在等誰啊?」貝爾摩德從後走來,調笑般開口。
忱幸看過去,淺然一笑。
貝爾摩德說道:「我還以為你會直接狙殺琴酒呢。」
「沒有看到你的指令。」忱幸說。
「真希望你能一直這麼聽話。」貝爾摩德笑吟吟道,看得出心情因他這句話變得很好。
「上車吧。」忱幸不打算接招。
貝爾摩德『嘁』了聲,轉而坐上了副駕駛,慵懶而放鬆地伸了個懶腰,緊緻的機車服勾勒出動人的曲線。
當察覺到來自身邊之人的目光後,她便狡黠道:「在想木刀嗎?」
「什麼?」忱幸起初一怔,待觸到她眼中的揶揄後,頓時大窘。
貝爾摩德就掩唇笑了起來,清淨明朗。
忱幸故意不打招呼就發動起車子,閃了她的腰。
貝爾摩德杏眸一瞪,卻對上了無辜的眼。
她哼了聲,「剛剛開槍的人是誰?」
「赤井秀一。」忱幸說道。
他之前的確沒忍住想要開槍,但當看到了接近的赤井秀一後,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貝爾摩德有些驚訝,「真不愧是FBI的王牌。」
忱幸輕哼一聲。
「當然,還是我們忱幸最厲害。」貝爾摩德將頭髮攏到頸後,笑著說。
她一直很會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