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十七八歲
「你們怎麼會懷疑起大場先生來了呢?」
在工藤新一嘗試擾亂兇手的心態時,辰已桵子不太高興道:「既然他們三個都在這裡送我爸爸上樓,他就絕對不可能行兇啊。」
她走到工藤新一面前,認真道:「因為後來他都一直跟我形影不離。」
「你能確定他中途未曾離開嗎?」工藤新一問道。
其實,看著眼前這個無比信任大場悟的女人,他心裡頗覺得不是滋味。因為她所喜歡的是一個很善於隱忍的兇手,正是他親手殺死了她的父親。
「為了把他送我的項鍊戴上,我是去了一下洗手間。」辰已桵子說道:「我在裡面順便塗了口紅,補了補妝,大概過了兩三分鐘吧。不過他一直靠在牆邊跟我說話,這跟形影不離沒什麼兩樣。」
「目暮警官,找到了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和一個空彈夾。」有警員跑來匯報導。
「在哪裡找到的?」目暮警官連忙道。
「就在這棟大樓的垃圾搜集場裡。」警員說道:「依我看,應該是歹徒在逃亡途中丟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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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暮警官問向大樓的工作人員,「請問這座大樓有垃圾管的裝置嗎?」
「有的,就在洗手間旁邊。」保潔回答。
「這麼說來,就可以一邊說話一邊滅跡了。」工藤新一托著下巴道。
「拜託,看樣子你們好像都已經把我認定成兇手了?」大場悟無奈一笑。
工藤新一未置可否,且不說他本來就懷疑對方,更何況忱幸還提供了親眼所見的證詞。
你不是兇手誰是?
大場悟被他的眼神看得不滿,開口道:「那我問你,社長搭乘電梯下樓的時候,我又是用什麼方法將他殺害的呢?」
說著,他很自然地攬住辰已桵子的肩膀,溫聲道:「今天晚上我們可是一直在一起的,真要說人是我殺的話,那我的袖口不是應該出現硝煙反應才對嗎?」
「那麼,你能協助我們進行調查嗎?」目暮警官眼皮一沉,對於這個語氣挑釁的傢伙,他也喜歡不起來。
「當然可以。」大場悟聳聳肩,自信滿滿。
有警員帶他去驗證了,但忱幸知道肯定不會檢測出來的,因為彼時的槍上好像套著什麼東西。
「辰已小姐。」工藤新一走近,低聲道:「請問你們剛剛是不是接吻了啊,而且還是在電梯前面接的吻?」
「誒?」辰已小姐臉色一紅,然後道:「難不成被你看到了?」
看到的另有其人,但我也能猜到。工藤新一笑了笑,說道:「不,這是我老媽曾經告訴我的,她說女人會去補口紅,不是用餐就是接吻了。」
「這樣啊。」辰已桵子點點頭。
「那請問,那個時候他是怎麼吻你的?」工藤新一又問。
辰已桵子一愣,有些猶豫地拿起他的胳膊,「那個時候,他就把手放在...」
話還沒說完,工藤新一便上前將她攬住,左手繞過她的後頸,貼上她的左耳,右手則撫在她的左肩。
高木涉眼睛一瞪,難以置信,他當了這麼多年的警察還從來不敢這樣呢,現在的高中生偵探都這麼熟練這麼大膽了?
他怎麼這麼會呀?
忱幸稍加思索,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然後點擊發送。
不過幾秒,灰原哀的簡訊就回了過來,很簡短,只是一個微妙的『?』。
忱幸沒再回應,一本正經地看大偵探破案。
「那個時候,你的位置是不是整個人背對電梯呢?」工藤新一保持當下的姿勢,認真道。
「...對,的確是這樣。」辰已桵子臉頰微紅。
工藤新一語氣愈發輕柔,「你們是不是常常會背著人這麼做啊?」
辰已桵子看著他的眼睛,只覺得內蘊無限柔情,被他觸碰的地方也有些燥熱,她聲音顫抖道:「我們今天晚上,正好約在這裡見面。」
「哎,我說!」高木涉一看,這情況不太對啊,這是要往哪方面發展?
忱幸輕輕按住他的肩膀。
「他...」高木涉急忙指了指那擁在一起的兩人。
「別妨礙破案。」忱幸說道。
「……」高木涉。
我是警察,我妨礙破案,土方少爺,您是認真的嗎?
忱幸手腕一翻,又一張大偵探含情脈脈的照片到手。
「非常感謝,你提供的消息很有用。」工藤新一下一秒便將人鬆開,很是紳士,仿佛賢者。
辰已桵子愣了愣,懵懵地看他一眼,旋即深吸口氣,把他的手從肩上拿開,不發一言地轉身就要走。
果然,這些十七八歲的男生實在是太會撩了,而且撩完還不自知!
「不好意思,還有一件事情。」工藤新一說道:「你那副耳環,不會也是大場先生送給你的吧?」
「這次你猜錯了。」辰已桵子淡淡道:「這是我今天來這裡之前,才衝動買下的耳環,不是他送我的禮物。」
「是麼,多謝。」工藤新一微笑道。
……
「雖然知道了他就是兇手,但還缺少關鍵性的證據。」工藤新一走到忱幸身邊,「光靠你的目擊證詞還不夠。」
「需要我做什麼嗎?」忱幸問。
「不,你已經給我揭曉了謎底,讓我確定了懷疑。」工藤新一輕笑道。
忱幸看他一眼,「你的身體現在感覺怎麼樣?」
工藤新一笑了笑,「不要擔心啦,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說著,他忽然拽了拽領口,隨口道:「說起來,你有沒有覺得有些熱啊?」
「熱?」忱幸目光一動,發現他的額頭上竟然出了汗,沾著幾縷髮絲。
可分明,今晚餐廳的冷氣開的有些重。
忱幸眸光沉了沉,默然不語。
接下來,有公司的職員無意間說起大場悟今晚要打扮成公司吉祥物的事情,而且還表示出了懷疑。
目暮警官等人遂一起去看。
那其實是經過特殊設計的玩偶服,跟遊樂園裡的差不多。
「這個設計倒是挺特別的。」高木涉摸了摸毛絨絨的頭套。
「很可愛吧。」女職員笑道。
「籌劃這場酒會的人是誰?」工藤新一問道。
「就是大場部長啊。」女職員回答。
忱幸盯著玩偶頭套上那類似蝸牛眼睛的設計,忽然上前,伸手去摸。
「是發現什麼線索了嗎?」目暮警官問道。
玩偶外套上的眼睛是塑料材質,忱幸輕輕一掰,便掀開了上面的蓋子,露出了藏在裡面的東西。
那是一個類似物證袋的塑膠袋,裡面裹了一隻黑色的手套,還有幾個橡皮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