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是心機啊


  那邊的柯南還在為菜鳥警官頭疼不已,走到桌旁的忱幸則剛好看到了他之前撿來的那張便條。

  便條是從桌上的本子上撕下來的,旁邊還放著酒店客房服務的訂餐菜單。

  忱幸對菜是比較敏感的,順手拿過來,剛巧是打開的那頁上,有一道牛肉絲燴飯。

  他看了看菜單,又看了眼便條,心裡浮現某個猜測。

  「你過來看這裡。」忱幸朝柯南招了招手。

  他的語氣很是熟稔,不像是在叫一個小孩子,反倒有種平輩人的那種隨意。

  柯南低咳一聲,面上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嫩聲道:「怎麼了忱幸哥哥,難道你肚子餓了嗎?但現在是在辦案誒。」

  被他這麼一說,忱幸竟有幾分赧然,好像在場之人都很努力,而自己是個飯桶。

  𝕊тO55.ℂ𝓸м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他一把揉住這小子的腦袋瓜,把菜單跟便條遞了過去,「你看。」

  柯南暫時不跟他計較搓腦袋的事情,只是看了眼,目光頓時一凝。

  「你成長了啊,忱幸。」他老氣橫秋地用肩膀撞了下忱幸的腿彎,來自名偵探自信的笑意出現在臉上。

  他又明白啦。

  ……

  凌晨的時候。

  樓下的眾人等到了從警局回來的佐久法史。

  「佐久律師,怎麼樣,他到了警局以後說了什麼?」妃英理問道。

  佐久法史搖頭道:「傷腦筋啊,毛利先生當時喝得爛醉,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會睡在律子的房間裡。警方那邊,似乎也不相信鼎鼎大名的毛利偵探竟然會涉嫌殺人,不知道怎麼處置才好。」

  「這樣啊。」妃英理有些失望。

  「我這麼說可能對妃律師有點過意不去,但兇手只有可能是毛利先生。」一旁的鹽沢律師湊過來說道:「律子小姐陳屍的那間客房被鏈條鎖鎖成了一間密室,而毛利先生又剛好躺在案發現場的床上...」

  忱幸開口道:「英理阿姨,你不是還有事找佐久先生麼。」

  「啊,對哦。」妃英理像是剛想起來,笑著看向佐久法史,「我有幾個問題實在是想不通,想問問你的意見,因為你最擅長的就是刑事案件嘛。」

  「哦。」佐久法史下意識點頭。

  而鹽沢律師見沒人理自己,不免有些尷尬。

  其實也是,明知道說出來會讓人過意不去,那為什麼還非要說出來呢?非得惹別人不痛快,自己也難堪。

  忱幸先上了樓,在妃英理跟佐久法史走到案發樓層的時候,他躲在走廊拐角,照原計劃撥通了她的手機。

  妃英理腳步一停,不好意思地看向身邊之人,「抱歉,我先接個電話,請你先到她的房間去好嗎?」

  佐久法史不疑有他,點點頭便插兜先走。

  忱幸從拐角走過來,妃英理按斷電話,看他一眼,忽然道:「奇怪,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號碼的,問的小蘭嗎?」

  雖然計劃是這樣沒錯,可她卻忘了告訴他行動電話的號碼。

  忱幸面色坦然,「是的。」

  其實是柯南有存她的號碼,之前告訴他的。

  妃英理當下也沒多想,「想不到那個小鬼能想出這種計劃,希望一切順利吧。」

  「會的。」忱幸說道。

  「你還真是。」妃英理搖搖頭,如果這就是安慰人的話,那這少年也太實誠了吧。

  ……

  「她的房間是在...」

  佐久法史目光逡巡,然後在放著兩份牛肉絲燴飯的房門外停下,按響了門鈴。

  「是叔叔啊。」開門的柯南送上一個無害的微笑。

  「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在啊?」佐久法史問道:「那些警察呢?」

  「警察叔叔們都回去了,叔叔你怎麼會到這裡來呢?」

  「是妃律師把我叫來,說要跟我談點事情。」佐久法史回答。

  柯南看著神情坦蕩的對方,說道:「我知道了,她一定是想跟你談掉在這扇門邊的那條3公分的細繩,還有鏈條鎖接環的事情啦。」

  「什麼?」佐久法史一怔。

  柯南認真道:「剛才阿姨說,只要有了那條細繩,就算在門外面也有辦法可以製造出封閉的密室哦。」

  「這怎麼可能嘛。」佐久法史心底一緊,面上卻不動分毫,「我就是看到那個鏈條鎖鎖得很紮實,所以才決定撞門到房間裡看個究竟的。而且當時跟我有相同想法的,不是還有一個年輕人麼。」

  說著,他還揉了揉後腰,無奈道:「我還因此閃到了腰呢。」

  「如果那個鎖一開始就已經斷掉了呢。」忱幸從門外走進來。

  佐久法史臉色微微一變,勉強道:「你是之前那個踢開房門的...」

  「其實不光你閃到了腰,就連忱幸也閃了下。」柯南忍笑道:「他以前是踢過房門的,但之前的力道跟從前的無法相比,因為鏈條鎖的接環是被繩子綁起來的。」

  「感覺不一樣。」忱幸補充道:「不過我沒閃到。」

  「……」柯南,我就隨口那麼一說。

  妃英理靠在門框上,「兇手之後只要用身體撞門,硬是把門撞開,繩子就會斷掉,鏈條鎖也會斷裂成兩塊,站在兇手身旁的我們自然而然就會有『鏈條鎖是在一開始就鎖上了』的錯覺。」

  「我說的沒錯吧,佐久律師。」她淡淡道:「就是你在那條鏈條鎖上動的手腳吧?」

  「妃律師,你在胡說什麼啊。」佐久法史說道:「如果說當時睡在房裡的毛利先生把鏈條鎖鬆開的話,那條綁著接環的繩子在斷裂之前,不就會被識破了?」

  「所以你才會利用電話線當兇器,讓電話無法響起,還把他的行動電話放到門邊的位置,甚至在外面的門把手上掛上請勿打擾的牌子,好讓服務生不要誤摁門鈴,為的就是不像想吵醒當時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人。」

  妃英理說道:「另外,之所以把行動電話擺在門邊,是因為電話鈴響的時候聲音容易傳出去,這麼一來門外的人就知道他在這房間裡。我想就算當時我不打電話,你也會找藉口打的。」

  佐久法史沉默片刻,忽地低笑,「不愧是妃律師,這的確很合理,不過這件案子我勸你還是別為毛利先生起訴我比較明智,因為你沒有證據,你的不敗神話也會因此打破。」

  「其實有個機會能夠敗訴也不錯,不過很可惜,這個不敗神話還會保持下去。」妃英理垂眼一笑,「因為你將自己供出一切罪狀,在你進入這個房間的時候,就已經自己承認了。」

  佐久法史皺了皺眉,心想自己確無破綻,當下不免哂笑,詐我?

  妃英理好像猜中了他心中所想,語氣輕鬆道:「請問你是怎麼知道,這就是律子小姐的房間的?」

  「我當然知道啊,因為房門前面有兩盤牛肉絲燴飯...」正說著,佐久法史驀地一頓,眼底顫動,聲音像是噎在了喉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