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一直很安靜
「30,29,28...」
在忱幸精準的倒數計時中,灰原哀發動了車子。
引擎的巨大轟鳴聲震耳欲聾,幾人能感覺到車身的顫抖,就像是甦醒的紅色猛獸,咆哮聲里,緊張的情緒渲染著上升的腎上腺素,幾個小孩子臉色漲得通紅,用力抓緊了安全帶。
「8,7,6...」
空曠的場間,清晰的吐字淹沒在耳畔,灰原哀偏頭看了他一眼,輕聲道:「待會兒說不定會掉下去,你還有什麼想說的話嗎?」
「1!」忱幸沒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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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猛烈爆炸的狂風,車子霎時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灰原哀仍在看著他,強烈的推背感令她後仰如躺,風拂起的髮絲迷離在雙瞳。
他的眸色深沉,心事潛藏。
在樓下無數的目光注視下,摩天大樓中端轟然爆炸,火焰如龍捲般呼嘯涌動,點燃了一方夜空,而其中一抹紅色穿破煙塵,如流星般划過。
「那個是!」柯南眼睛一瞪,心底驚訝之餘更有欣喜。
大樓對面,穿著消防服的身影靠在天台,騷包地整理著被風勢吹亂的髮型。那輛跑車直直向他衝來,而他自然與車上的身影相視,他歪了歪頭,然後做了個拿筷子大口吃飯的動作。
忱幸瞭然,笑得縱容。
耳邊步美三人的尖叫聲還未絕,車子便一頭扎進了游泳池裡。
快斗撇撇嘴,走了。
「呼,得救了!」光彥從水裡冒頭。
「簡直太刺激了,好想再來一次啊。」元太嘴裡吐水,臉上還殘留著興奮之色。
「我看你還是在水裡多待一會兒吧。」步美沒好氣道。
灰原哀慢慢爬上岸,默不作聲地擰著裙擺,水淅瀝落下。
忱幸抹了把臉,毛利小五郎等人便跑了過來。
「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阿笠博士跑的急,喘著粗氣道。
「簡直太亂來了。」園子睫毛濕潤,尚余後怕。
只不過她話雖然是這麼說,卻還是用力拍了下忱幸的肩膀,傲嬌地抬抬下巴,表示他幹得不錯。
「沒想到你還會駕駛。」柯南輕笑道。
「不是我,是她。」忱幸看向灰原哀。
柯南頓時訝然。
接著,如月峰水清醒過來,面對著如此局面,也坦然承認了殺人的事情,目暮警官便帶著他離開了。
而看著來回奔忙料理現場的消防員和警方,柯南忽然想到什麼,四下看了眼,偷偷拽了拽忱幸的衣角。
忱幸知道他有話說,便隨他走到一旁。
「之前瞭望電梯停下,是因為有人開槍打壞了電梯按鍵。」柯南神情凝重道。
忱幸想到了彼時自己認為是緊張過頭的莫名悸動,當下默然片刻,道:「難道是琴酒?」
柯南點點頭,「你不覺得今天園子的打扮,跟宮野志保很像嗎?」
忱幸問道:「這次的爆炸也是因為這個嗎?」
「或許吧,畢竟他們最開始的目標是原先生,可能無意間看到了園子。」柯南說道:「所以才決定順手殺掉『雪莉』。」
「還真是陰魂不散啊。」忱幸低語一聲。
同時,他看了眼涉及到此次事件里的兩人,灰原哀身上披著毛巾,正跟步美聽著二傻興高采烈的討論。園子則叉著腰,大大咧咧地跟毛利蘭開著玩笑,完全忘記了剛剛與死神擦肩而過。
「對了,你有聽說過「干邑」嗎?」柯南忽然道。
「為什麼這麼問?」忱幸不動聲色道。
「灰原之前說是他殺死了明美小姐。」柯南說道:「我總覺得明美小姐跟他是認識的,所以她生前有對你提起過這號人物嗎?」
「沒有。」忱幸面色如常道:「她沒跟我多說那個組織的事情。」
「這樣啊。」柯南覺得有些可惜。
不過既然原佳明臨死前手裡握著的銀質小刀暗示的是琴酒,那桌上的葡萄酒,是不是表示當時在場的還有干邑?
或者,他們曾打過照面,而原佳明認為對方會威脅到他?
柯南晃了晃頭,這樣想總是猜測,沒有頭緒。
「別多想了。」忱幸覺得有必要讓這傢伙停止疑慮,「如果這個人真的出現了的話,以後肯定還會有所行動的,我們還有機會。」
「沒錯,我們還有機會!」柯南嘴角一揚,幹勁十足。
就在這時,那邊的毛利小五郎陡然發出一聲怪叫。
「這輛車,這輛車莫非是...」他看著被打撈上來的跑車,一臉呆滯。
「沒錯,就是你中獎的那台啊。」阿笠博士笑著補刀。
「嗝!」毛利小五郎一抽,身子一歪就掉進了泳池裡。
「說不定烘乾之後還能開。」忱幸走過來。
「我的夢想破碎了。」毛利小五郎摸著車軲轆,一臉傷感。
「只是一輛車而已啦,如果不能開的話就讓忱幸賠給你好了。」園子輕笑道。
「園子。」毛利蘭拽拽她的胳膊,當然知道她的意思是由鈴木財團出錢買。
毛利小五郎雖然心疼車,但方才也不過是開玩笑,為了緩和大家劫後餘生的氣氛罷了。
此時聞言,他頓時看向忱幸,擰眉道:「那就等處理完這次的事情,過幾天你陪我去把車子烘乾。」
忱幸笑著應下。
「你也太順著他了。」柯南哼了聲。
「畢竟是某人的未來岳父。」忱幸說道。
「哪,哪有啦,少亂說了。」柯南明明很受用,偏偏很不好意思。
灰原哀看著兩個人的幼言稚語,無力搖頭:為什麼一個完美融入了小學生的角色,另一個則失去了原本的高冷?
……
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樓道里,忱幸聞到了淡淡的薄荷香菸味,他微微醒神,朝某處看去。
窗邊的陰影里,高挑的身影靠牆,單薄的肩上落下清冷的月,鎖骨白皙玉潤,頸窩裡仿佛盛了一泓月光。
忱幸意外開口,「等很久了?」
「嗯。」那人點點頭,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子,走過來,也不說話,精緻的下巴磕到了他的肩上。
她腰間繫著紅色的機車服,所以上身只有一件黑色的小背心,忱幸低頭便可見曼妙。
他愣了下,猶豫地抬起手,如安慰般拍了拍她的背,感覺到了微涼的蝴蝶骨,觸感繃而滑,布料柔而軟。
「出什麼事了?」他問。
「以為你死了。」貝爾摩德悶聲道。
忱幸一怔,轉而想到該是她知道了今晚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