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黃昏別館
夜雨淒迷,天幕漆黑,偶有閃電破開陰雲,地面上蒸起稀薄的霧氣。
黃昏別館的院子裡已經停了幾輛車子,都是價值不菲的豪車,相比之下,毛利小五郎這輛租來的私家車毫無排面,卻顯眼得過分。
「近了一看,這棟別墅更像鬼屋了。」快斗下車,摸著下巴道。
撐開黑色的傘像是塘中綻放的荷葉,忱幸目光自傘沿下朝前望去,數層高的別墅寂靜非常,只有朦朧的燈照在窗上,像是被束縛在方格里。
毛利蘭羞赧地捂了捂小腹,低頭留下一句『我先進屋去了』就快步往門口跑去。
柯南撐著一把兒童綠傘,好奇地看著院中停放的豪車,「這裡停了好多名貴的進口轎車啊。」
「奔馳、法拉利、保時捷。」快斗說著,忽然沖忱幸不懷好意地挑了挑眉。
沒來由的,忱幸竟然看懂了這傢伙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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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今晚這些車沒事。
「唔,這不是阿爾法羅密歐嘛。」快鬥眼睛一亮,摸了摸車前蓋,「真酷啊。」
「嘿!」冷不丁有人推門下來,淡淡道:「請你不要亂碰我的女人行不行?」
這人穿著一身騷包的綠色西裝,帶著一頂小禮帽,唰地一聲打開雨傘,走起來腰板筆直,「為了這個潑辣的女人,足足花了我五年的時間才把它弄到手。」
忱幸略感驚訝,這就是愛某樣東西然後成痴嗎?
「別的男人拿髒手隨便碰它,它要是鬧起脾氣的話,我可吃不消。」小禮帽走到快斗身邊,咬著菸嘴,優越一笑,「你該懂吧,小鬍子?」
「小鬍子?」快斗歪了歪頭,不過馬上想到自己此時是『毛利小五郎』,最大的標識可不就是小鬍子嘛。
這時,千間降代開口道:「好久不見了,茂木老弟,沒想到他們把你也請來了。」
小禮帽一低頭,恍然道:「原來是千間大姐啊,這麼說來,你也是啊。」
柯南摸了摸下巴,已經猜出了這人的身份。
幾人遂結伴往別墅里去。
落後幾步,快斗悄悄對忱幸道:「這傢伙叫茂木遙史,也是個偵探,不過很騷包。」
「看得出來。」忱幸頷首。
「你的身體撐得住嗎?」千間降代問道:「我在報上看到,你上星期還在芝加哥那裡遭到黑手黨的狙擊啊。」
茂木遙史『嘁』了聲,「那麼久的事情我早忘得一乾二淨了。」
「我看你也該準備娶妻生子了吧,再過幾天你不就40歲了?」千間降代說道。
「誰知道以後的事情會怎樣呢,我現在最需要的啊,就是快點吃頓豐盛的晚餐。」茂木遙史笑道。
聽著兩人的寒暄,眾人很快到了別墅門口,輕輕叩響了門環。
不多時,女僕打扮的傭人開門,看著門外諸人,恭敬道:「幾位應該就是茂木先生,毛利先生,還有千間女士吧。我已經恭候各位多時了,請快些進屋吧。」
忱幸跟在快斗的身後進去,女傭看了他一眼,大概有些猶豫,不過沒作聲,只是輕輕關上了門。
快斗環視一圈,咂咂嘴,「果然這從裡面看起來...」
「也很像鬼屋是不是?」千間降代笑眯眯道。
快斗頓時傻笑撓頭。
忱幸將還滴水的雨傘放進收攏的格子裡,打量起四周的環境。
的確是很有年代感的別墅,無論是裝潢還是陳設,並不明亮的燈光烘托著深色的建築風格,別有一種沉重感。
令人沒那麼舒適。
在他暗暗觀察的時候,從樓梯方向走來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富態中年人,領口打著蝴蝶結,穿著考究,像是來參加某個重要的宴會一樣。
他正把女傭喚過去吩咐著什麼。
「那位好像是美食家偵探?」快斗不確定道。
「大上祝善。」茂木遙史說道。
正說著,就聽這位大聲道:「什麼,你說廚師突然得了重病,不能來做菜了?!」
女傭連忙致歉。
「我可是為了這頓晚餐,才特意大老遠跑到這裡來的!」大上祝善惱火道。
「真的很不好意思,不過我已經把該用的食材都買來了。」女傭低頭道。
「好了,你不用再說了。」大上祝善哼了聲,「廚房就交給我了,我自己做菜。」
他一本正經道:「畢竟,世上只有美食和殺人案才能讓我的腦細胞快速活動。」
說完,也不理剛進門的幾人,直接轉身往廚房走去。
女傭則快步跑過來,一臉歉然道:「剛才冷落了幾位,真的很抱歉。」
「你家主人是什麼意思,把我們四個鼎鼎大名的偵探請來,一定有事吧?」千間降代問道。
「沒錯,不過這次邀請的偵探包括你們一共有六位。」女傭說道。
「拜託,除了我們還有人來啊?」茂木遙史不耐煩道。
「對,他們是一位小姐跟一名少年。」女傭回答。
「這名少年該不會是新一吧?」從洗手間回來的毛利蘭猜測道。
「不會的,我覺得應該是平次哥哥吧。」柯南插嘴道。
茂木遙史反而看了眼一直默不作聲的忱幸,托著下巴道:「你們說的人我都不認識,不過我倒覺得這位小哥很符合偵探的氣質。」
忱幸與他禮貌一笑,也是否認了對方的猜測。
女傭說道:「雖然主人給我的賓客名單上有這兩位的名字沒錯,但工藤先生始終聯絡不上,服部先生又因為馬上要期中考了,所以她的母親親自打電話來婉拒了邀請。因此主人便取消了他們兩位的名單。
而毛利先生又表示他要帶兩位家人一起前來,我向主人詢問後,主人最後才同意的。」
說到這裡,她下意識看了忱幸一眼。
茂木遙史顯然也想到這點,不由道:「那這位小哥是?」
忱幸面無表情地看向『毛利小五郎』,等待他的回答。
--你就說了帶兩位家人過來,那我呢?
快斗撓撓頭,尷尬道:「哈哈,這位是我在路上請來的帶路嚮導,蕉太郎先生。不過既然到地方了,那就請他回去好了。」
「……」忱幸。
「爸爸,蕉先生是跟我們一起來的,他又沒有車子,這麼晚了,外面還下了這麼大的雨,他一個人怎麼可能下山嘛。」毛利蘭嗔怪道。
「噢,說得也對,抱歉抱歉。」快鬥打著哈哈道:「是我考慮不周了。」
「這麼大的別墅,想來是能添張椅子的。」千間降代笑呵呵道。
「這...好吧。」女傭點點頭。
「麻煩了。」忱幸道謝。
心裡,則徹底領教了黑羽快斗這傢伙的不靠譜和套路。
看我以後怎麼治你的!
快斗莫名覺得後頸一涼,像是被陰風撩了下,不禁縮了縮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