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基德仔仔
「現在在場六位崇高的名偵探,本人誠摯地歡迎各位光臨這座黃昏別館,現在請大家先入座吧。」
端坐首位的『紫薯』語氣深沉冷硬,卻很有儀式感,「桌上有各位的名字。」
眾人依言入座,而忱幸發現在長桌的末尾,竟然也有安排自己的座位。
「很慷慨嘛。」快斗笑了笑。
「關於這次請各位來此的目的,主要是希望各位,能夠幫我將目前藏在這座別館某個地方的寶藏找出來。」別館主人說道:「我花了很多年才得到這筆財富,就算拼了老命也非要找到不可!」
快斗看過去,「就算拼了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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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眾人便聽到了從別墅外傳來的連串轟響,而在座都是偵探,對這種聲音自然不陌生。
「你做了什麼!」大上祝善惱怒道。
「沒什麼好驚訝的,我只是想阻斷你們的去路罷了。過去一直是你們在追著我跑,偶爾也該讓我們彼此之間的地位互換一下才對。
老實說,你們剛才路上經過的那座吊橋,也在同一時間掉下了懸崖,所以你們現在根本不可能開著車子逃走。
當然了,這裡也沒什麼電話,附近更沒有行動電話的基站,你們想向外求援根本是不可能的。」
別館主人淡淡道:「所以,現在只要有人能想辦法幫我找出那份寶藏,我不但會分給他一半,還會告訴他怎麼離開這裡。這是遊戲規則,希望各位能夠喜歡。」
「要我喜歡,你等下輩子吧。」茂木遙史冷笑起身,貌似不經意地繞到了『紫薯』的身後,「像你這種根本見不得人,畏畏縮縮的傢伙,根本不對我的胃口!」
說著,他猝然伸手,一把扯下了罩在別館主人身上的綢布。
但下一刻他就是一愣。
因為綢布下的根本不是真人,而是穿著黑西裝,頭上安了擴音器的假人。
帶著一絲嘲諷的聲音從擴音器中傳出,「好了,肚子餓了可沒力氣戰鬥,請盡情享受這頓晚餐吧。」
「可惡!」茂木遙史將綢布丟在地上。
「太過分了吧。」快斗煞有其事地表現出莽撞的怒意,「到底是什麼人啊,竟然這麼過分。」
忱幸覺得他的確是學到了毛利小五郎幾分神韻,此時表現得惟妙惟肖。
「想不到鼎鼎大名的毛利先生連這點都不知道啊。」對面,槍田郁美托著腮,淡笑道:「邀請函上不是寫得很清楚了嘛,是「上帝棄之不顧的兒子的幻影」啊。」
快斗心裡早就門兒清,面上卻露出一副懵懵的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麼的表情。
身邊的茂木遙史搖搖頭,解釋道:「所謂幻影就是PHANTOM,也就是神出鬼沒,毫無實體的意思。」
千間降代接過話去,「至於兒子則是仔,加了人字旁的子,就意味是野獸的孩子,這種用法常用在小狗身上。」
大上祝善說道:「這句話出自新約聖經中,指的就是不受上帝祝福的山羊,所以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山羊的幼子。」
白馬探面帶微笑道:「山羊在英語中是goat,山羊的幼子又有另一種說法,kid。」
「什麼!」快斗故作驚訝。
忱幸因為之前就聽快斗解釋過,所以並不驚訝,但不免感嘆這些偵探真沒有省油的燈,破案的水平如何且不說,這種對暗號或故弄玄虛的本事總之是一流。
「這麼說應該就比較容易理解了吧?」白馬探說道:「Kid the phantom thief。」
「難道說這是...」快斗心裡簡直要樂開花了,這還是他第一次陪這些偵探演戲。
忱幸以眼神示意:感覺如何?
快斗眯了下眼:太好玩了。
「沒錯,被他看中的獵物休想逃掉,他那華麗的手法簡直猶如幻術。」千間降代感慨道。
聽到對自己的稱讚,快斗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以星辰般不可數的面容與聲音,玩弄警察於股掌之間的天才型罪犯。」槍田郁美毫不吝嗇誇獎之言。
是藝術家,不是罪犯!快斗在心裡瞪了這個女人一眼,腰背卻挺直了。
「他是我們所有偵探都垂涎三尺,極欲享用的最大佳肴。」大上祝善一臉嚴肅。
快斗對這個評價未置可否,但翻起的白眼表明不那麼喜歡。
「監獄對那來去自如的惡棍簡直猶如虛設。」茂木遙史說道。
快斗微笑:你才是惡棍!
「而且,還是能混亂我們思考的唯一存在,人們只能看得見他那一身白色披風,上天下地無所不能。」白馬探說道:「他就是怪盜基德。」
噹啷,沉凝的氛圍里,陡然傳出一個不太和諧的脆響。
「不好意思。」忱幸把咖啡杯放好。
快斗瞄他一眼:看到我被人這麼忌憚,羨慕了?
忱幸給他一個硬邦邦的側臉。
話說回來,他還真沒想到快斗在這些偵探眼裡,竟然是這麼難纏的角色。
而這傢伙接著就誇張開口了,「原來是怪盜基德邀請我們到這來吃晚餐的啊。」
「沒錯。」大上祝善捋了捋修剪整齊的鬍鬚,沉思道:「這麼看來,他的用意似乎是想把我們這目前世上最頂尖的六大偵探齊聚於此,較量一下智慧,目的似乎是為了讓我們用性命賭一賭他過去盜得的寶物。」
快鬥嘴角一揚,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個人。
忱幸亦心底起疑。
「我想,他一定在某個地方觀察我們所有人的一舉一動吧。」槍田郁美嘲弄道:「不然也不會在每個角落都嚴密地安裝了監視攝影機。」
快斗當即一臉警惕地四下觀察,毛利氣質很濃郁。
忱幸感覺自己完全被打敗了,已經不想看這傢伙的表演了。
這時,女傭石原亞紀敲了敲門,隨後推著餐車進來,「現在要為各位上開胃菜。」
「這氣氛,像不像是最後的晚餐?」快斗傻乎乎道。
而當石原亞紀推著餐車往裡走的時候,千間降代忽然叫住她,問道:「難不成每道菜放在餐桌上的位置,也是你的主人吩咐你按照順序擺的嗎?」
石原亞紀點點頭,「是的,主人要我先從白馬先生開始,按順時鐘來上菜。」
大上祝善笑道:「如果是要擔心下毒的話那大可不必,因為這裡的每道菜都是我親手做的。」
「就算是這樣,這些用來進食的刀叉湯匙等餐具,還有這些酒杯、咖啡杯,可全都是一開始就放在餐桌上擺好的,我們又全都是依照桌上銘牌就座的。」
白馬探說道:「雖然我不認為那小子會做出殺人的勾當,但他如果想試試我們的能耐,對我們開點不太友好的玩笑,還是很有可能的。」
快斗下意識看了眼忱幸面前的咖啡杯,他記得這傢伙剛剛好像還喝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