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沉默舞台


  說實話,忱幸今晚的存在感並不強。

  無論是他經過快斗的手易容後的平平無奇的形象,還是他一貫保持的沉默寡言,都令他毫不起眼。

  是以,當千間降代邀他一起的時候,快斗眉梢揚了下,開口道:「他就是一個嚮導,又不是偵探,你要他一起去能幫上什麼忙?」

  「只是去看一眼吊橋而已。」千間降代笑容慈和,「況且,有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在身邊,總是能帶來更多安全感。」

  這個理由還是很到位的。

  「要不還是拋硬幣決定吧。」柯南說道:「我這剛好有五枚硬幣。」

  他對這些人當然談不上信任,如果有人要去確定的話,他自然希望毛利小五郎能夠去。

  千間降代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個機靈的小孩子。」

  柯南傻笑著將硬幣放到了車前蓋上。

  在場的五名偵探分別上前拿起一枚,說好拋到花面的人去吊橋那邊查看。

  

  硬幣從指尖翻向空中,快斗只是眯眼一掃,不必等落下就知道每個人的結果。

  千間降代看著拍在手背上的硬幣,開口道:「看來能去的只有我、毛利先生和茂木老弟了。」

  快斗上車前,看了眼忱幸,顯然是擔心他的身體狀況。

  忱幸微微搖頭,表示沒事,吃飯時那種仿佛致幻的感覺已經消失了,再加上到外面來被雨後的涼風一吹,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三人發動小轎車,很快駛離別墅。

  忱幸走到先前千間降代站過的地方,鞋尖在被她用力蹍過的地方踢了踢,一枚10元的銅板硬幣就翻了出來。

  他眼瞼低了低,而無意間地一瞥,剛好看到山下某條小路的路邊,還停著一輛小型的私家車。

  同樣發現這一點的,還有一直暗中觀察的柯南。

  ……

  眾人回到別墅之後,因為有大上祝善莫名死亡在前,所以對於別墅里之前沒碰過的東西,能不碰便不碰,只耐心等待著千間降代等人回來。

  客廳里,幾人安靜坐在沙發上,或閉目養神,或隱含擔憂,誰都沒有主動開口。

  直到有人匆匆跑了進來。

  「什麼,你說千間女士死了?」槍田郁美難以置信道。

  茂木遙史語氣沉重,「對,恐怕是她轉換大燈的時候,正巧碰到兇手安裝的炸彈了吧。」

  「怎麼會。」毛利蘭捂了捂嘴。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快斗說道:「不如分開來找找看,這座別館裡除了我們是不是還有其他人。」

  槍田郁美沉吟片刻,點頭道:「好,那我們這三個女人就組成一隊好了,一起去洗手間的話也方便一些。」

  「奇怪,那個看起來派頭很足的小哥去哪了?」茂木遙史問起白馬探。

  「誰知道呢,大概是去餵他的鷹了吧。」

  「那就不管他了,我們幾個一起好了。」茂木遙史笑道:「再加上一個小朋友,真是老中小三代偵探的組合啊。」

  「喂喂,你說的老該不會是指?」快斗故意道。

  茂木遙史聳聳肩,「顯而易見。」

  「我看我們還是抓緊時間,早點把兇手揪出來吧。」槍田郁美抱著胳膊,當先上樓。

  「爸爸,那我...」毛利蘭猶豫道。

  「就暫時先這樣好了。」快斗想了想,給她使了個眼色:順便盯著槍田郁美,自己注意安全。

  毛利蘭點點頭。

  忱幸則順理成章地跟快斗組隊,身旁跟著茂木遙史跟柯南。

  別墅很大,要挨個房間找人或線索的話並不容易。

  「人真的死了?」忱幸低聲道。

  快斗看了眼正仔細尋找線索的柯南,以及沒有注意到這邊的茂木遙史,同樣壓低聲音,「你會演戲嗎?」

  「……」忱幸。

  我在認真問你案情,你跟我說這種不著邊際的話題?

  快斗見此,低咳一聲,「嗯,人真的死了,車子爆炸,滑下了崖底。」

  忱幸一聽就明白了,大概率是人沒事,或者用金蟬脫殼來形容更恰當一些。

  而看到他面無表情的樣子,快斗也無法確定他跟自己有沒有培養出默契,現在是真明白了還是沒聽懂暗示。

  不過也不重要了,反正用不了多久,真相就會被揭開了。

  ……

  茂木遙史跟柯南在很認真地找著線索,忱幸則在一點點從內部看著這棟別墅。

  之前腦海中閃過的某些片段始終無法捕捉具體,直到他們到了鋼琴房,看到那架大鋼琴的時候,與在找線索的幾人不同,忱幸站在門口,有些出神。

  「這是槍田小姐的試劑。」茂木遙史看著鋼琴下的噴劑,說道:「看來這個房間她已經來過了。」

  快斗注意到了忱幸臉上的迷茫之色,不由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嘿,醒醒,睡著了?」

  他的語氣像是在開玩笑,可眉卻皺著。

  「大概真是有點困。」忱幸回神,輕笑道。

  快斗剛要說什麼,就聽見了一聲槍響。

  「是從樓梯方向傳來的!」茂木遙史循聲跑了出去。

  幾人趕到的時候,看到了倒身在血泊之中的白馬探。

  「已經沒救了。」茂木遙史惋惜道。

  聽了這話,忱幸眼皮都沒抬。

  --果然是後浪,穿著這麼一身名貴的西裝趴在番茄醬里也不嫌髒。

  沒錯,白馬探還活得好好的,呼吸如常,只是在裝死罷了。

  這一瞬間,忱幸便完全明白了快斗剛才所說的『演戲』是什麼意思了。準確來講,不止是他一個人,而是今晚的所有人,的確都在這座黃昏別館的舞台上,上演了一出舞台劇。

  而顯然,快斗的戲絲毫不差,他耳朵一支棱,說了句『樓梯間那邊有人』後,撒丫子就往那邊跑。

  「什麼?」很樂意配合他演出的茂木遙史咬了咬牙,一副恨恨的表情,緊接追了上去。

  忱幸理清這幫偵探的打算後,有些猶豫自己現在是該『自殺』還是去『送人頭』。

  然後,他就看到了在某個死角沖自己招手的小學生。

  ……

  隱蔽的監控室里,面前的屏幕上呈現著最後一幅監控的畫面。

  --槍田郁美在開電腦室的門時,被安設了機關的門把手上的毒針刺中身亡;而毛利小五郎遭到茂木遙史的懷疑,胸口被子彈射中,緩緩癱倒下去;茂木遙史點了根煙,隨後莫名中毒,如大上祝善那樣倒地而亡。

  至此,今晚來參與這場遊戲的所有偵探,全部身死。

  「唉!」看著監控中如靜止般的畫面,幕後之人撫了撫額,無比遺憾。

  哪怕是請了這麼多名偵探,到最後還是沒能找到藏在這座別館裡的寶藏。

  而就在他懊惱的時候,一旁的電腦屏幕上忽然有跳動的字符出現。

  「寶藏的暗號我已解開,不過我想親口告訴你,你現在就到餐廳來。--第七位偵探。」

  「這怎麼可能,我找來的偵探都已經死了,怎麼還會有第七個偵探?到底是誰,誰會有這種能耐?等等,難道說...」幕後之人一把推開椅子,朝樓下跑去。

  是了,他還忘了一個傢伙,那個一直默默無聲,貌不驚人的嚮導!

  沒錯,如果真是山裡的嚮導,見到這種場面怎麼可能還能夠保持鎮定,這一切都是對方的偽裝。

  至於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馬上就知道了!

  他氣喘吁吁地跑到餐廳門口,一把推開了門。

  只是面前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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