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一路上起起跌跌
忱幸是在次日聽說了昨晚又有人被殺害的事情。
案發地點就在柯南等人守夜的壽美小姐家裡,而且死者並非一人。
「想不到就連君惠小姐都...」料理店裡,服部平次握緊了拳頭。
島袋君惠是死在了起火的倉庫里,警方把焦屍的齒形跟她牙齒治療的痕跡進行了比對,結果完全一致。
而到現在,都未找到兇手。
忱幸跟貝爾摩德坐在對面,聞言也只好沉默。
「我是有懷疑的人,但缺少證據。」服部平次說道:「也不知道工藤...柯南那邊有沒有什麼進展。」
在他口誤提到『工藤』的時候,貝爾摩德端果汁的手頓了下,不過馬上便恢復如常。
「凡是作案,必留痕跡。」她說道:「一定會找到兇手的。」
「希望如此吧。」服部平次攤了攤手,旋即忽然湊到忱幸身邊,神神秘秘道:「昨晚我們無意間看到了前幾年來拜訪長壽婆的名冊,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想必是各界的上層人士吧。」忱幸說道。
貪慕長生不老的,不外乎就是這些人物。
「猜得不錯,但有一個人你絕對想不到是誰。」服部平次很自信,畢竟就連他在看到的時候也很是意外。
忱幸想了想,「是我認識的人嗎?」
「那肯定啊。」服部平次點頭。
忱幸將兩人共同的朋友圈篩選一遍,眼底微怔,「該不會是她吧?」
「沒錯,就是她!」服部平次笑道:「怎麼樣,很驚訝吧?」
其實並沒有,忱幸心說。從宮野志保研發的藥物來看,她會來這裡調查有關長生不老的秘密倒也很正常。
等等...他眼神一動,下意識看向身邊之人。
「怎麼了,你們在說誰?」貝爾摩德好奇道。
忱幸眸光暗了暗,所以這並不是散心,而是本來就另有目的麼。
「沒誰啦。」服部平次打著哈哈。
貝爾摩德挑挑眉,看向忱幸,似乎是在等他的回答。
但在她意料之外的是,這次的他竟是默然,這種不尋常,本能地令她提起心來。
就在這時,服部平次的行動電話響了,是柯南打來的。
「說不定是發現什麼線索了。」他期待地接起電話。
然後,當一字一句地聽著電話那邊的人說出推理,他臉上原本的笑容也慢慢消失,轉而是難以置信。
「拜託,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服部平次用力捶了下桌子。
忱幸看了他一眼,對方素有家教,像這種在公共場合失態的表現還是第一次見到,可想通話的內容何等令人震驚。
「服部,我已經將不可能的人全部剔除了,所以剩下來的人,就算你再不相信他會犯案,你也只能接受了。」電話里,柯南的聲音異常冷靜。
「你在說什麼啊!」服部平次咬了咬牙。
隨後,他匆匆留下告辭之語,跑著離開了。
「你這朋友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看起來毛毛躁躁的。」貝爾摩德說道。
「大概是案子解開了吧。」忱幸眼瞼低了低,然後輕喚,「克麗絲姐姐。」
「嗯?」貝爾摩德一愣,下意識看過去。
相鄰的人低著頭,白日的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並不強烈,然後是輕輕的笑。
「這次來真的是散心嗎?」他問道。
貝爾摩德不動聲色道:「為什麼這麼問?」
「組織的人曾來拜會過長壽婆。」忱幸說道:「簽下的名字是宮野志保。」
貝爾摩德心底沉了下。
忱幸看著她,似是在等一個回答。
良久後,貝爾摩德手托著下巴,開口道:「沒錯,我這次來人魚島,另一個目的就是想再看一看這位長壽婆。不過已經沒有拜訪的必要了,你已經發現了她是由另一個人偽裝的,沒有人能活這麼久。」
忱幸點點頭,如是得到了滿意的回覆。
「但是...」貝爾摩德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輕聲道:「想陪你一起來散心也是真的。」
忱幸嘴唇動了動,悶悶地『噢』了聲。
貝爾摩德笑眯眯道:「多大的人了,還置氣呢?」
「沒有。」忱幸端起果汁。
貝爾摩德搖搖頭,抿了口果汁,只不過那雙眯起的眸子裡,卻有寒光閃過。
--為什麼他的朋友會特別注意到那個女人的名字?難道剛剛那小子也知道組織的事情?按忱幸的性格來看,不像是他透露出去的。所以...
貝爾摩德舔了舔唇角,酸甜的果汁並不好喝,起碼她不喜歡。
「我們去拜訪一下那位長壽婆吧。」忱幸說道:「這樣就知道君惠小姐到底有沒有死了,或者她這麼做的目的。」
貝爾摩德回神,「你怎麼想管這種事情了?」
「如果不去確認一下的話,你也不放心吧。」忱幸輕笑。
貝爾摩德略一揚眉,「知道嘛,女人的心思是最不能揣摩的。」
「就算是你也不行嗎?」忱幸問道。
貝爾摩德噎了噎,隨後冷哼,「我也有隱私和秘密,當心我不高興。」
忱幸迷惑看她。
「到時就會揍你!」貝爾摩德忽然伸手,揪了把他的臉。
「別捏,疼!」
「疼了你才能記住!」
……
再次見到長壽婆的時候,對方躺在榻榻米的床榻上,兩眼空洞地看著天花板,像是完全喪失了精氣神。
忱幸坐在房門口,感知著對方跟巫女完全一致的氣機,沉默了很久,才道:「一直這樣,很累吧?」
長壽婆沒有出聲,只是動了動眼珠,有些疑惑地看過來。
「君惠小姐。」忱幸喚道。
床榻上的人嘴角牽動了一下,聲音沙啞道:「我沒聽懂你在說什麼。」
「我對修行略懂一二,能以氣息識人。」忱幸說道:「所以,其實在那晚的慶典上,我就知道神社的巫女跟長壽婆是同一個人了。」
長壽婆或者說島袋君惠,看了看他,平和道:「先生是在開玩笑嗎?」
忱幸垂眸,「或許吧。」
身邊,貝爾摩德抱臂靠在門框上,目光如隼般將床榻上的人打量個徹底。
她素有行動力,這時候如果要驗明對方正身的話,她的手法不要太多。
只是過了片刻,忱幸打算告辭的時候,聽到了不一樣的聲音。
是屬於巫女的年輕嗓音,很低,像是喃喃自語。
「怎麼會不累呢,這麼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