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諾亞方舟
「臭小子,注意你說話的口氣,你有我出老千的證據麼?」蒙朗眼角一跳,站起身來。
「當然有。」諸星秀樹冷笑道:「那隻猴子跟你的關係很要好啊,是不是?」
接著,他便將柯南方才解釋給忱幸聽的那番話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聽得蒙朗對面被坑的小鬍子當場拍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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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朗,你耍我?」
「抱歉,誰讓你蠢呢。」蒙朗無所謂道。
「喂喂,你們的架待會兒再吵吧。」諸星秀樹掏出左輪手槍,「先告訴我,莫里亞提教授人在哪?」
「什麼!你怎麼會知道他的名字?」蒙朗一驚,質問上前。
「你別動!」諸星秀樹像是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擦著蒙朗的肩膀飛過,老傢伙一陣齜牙咧嘴,而開槍的小子則被後坐力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
「給我抓住他們!」蒙朗怒喝一聲。
四下掀桌聲頓起,凶神惡煞的打手一腳踢開凳子,獰笑著朝兩人撲來。
「可惡!」柯南見諸星秀樹像是嚇傻了,連忙跳出去,一把將人從地上拉起來。
「小心!」伴隨著急聲的提醒,毛利蘭一記高腳將舉起棍棒的打手踢飛。
「小蘭姐姐。」柯南心神一松。
「我們也來幫忙了!」光彥及原本該等在外面的小孩子大喊著衝過來。
忱幸按著一個絡腮鬍的脖子將人摜倒在地,看著拿起板凳的身影,皺了下眉,「你們怎麼進來了?」
「不是我,是某個名偵探的小蘭姐姐。」灰原哀下巴朝神勇的毛利蘭努了努。
「太亂來了。」忱幸說道。
的確是亂來,這一群小孩子怎麼跟十多個打手較量?甚至還會添亂。
「小心,柯南君!」這時,他們聽到了一聲驚呼。
看去時,菊川清一郎一下將柯南撞開,可他自己卻被打手揮落的椅子砸在地上。
「菊川?」柯南一怔。
「你沒事就好,這樣也算是還了你之前救我的人情了。」菊川清一郎沖柯南笑了笑,身上浮起七彩光暈,逐漸變得朦朧,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喂!」柯南下意識抓去,卻抓了個空。
另一邊,光彥跟步美一個不小心,也被打手用酒瓶砸中。
「步美,我們兩個好像出局了誒。」光彥勉強一笑。
「是啊。」步美深吸口氣,旋即釋然道:「那柯南,剩下的就拜託你了。」
柯南眉頭緊皺,看著兩人變作虛幻,消失在眼前。
「遊戲也該到此為止了。」蒙朗撿起地上的手槍,目光陰冷地看向眾人。
周圍的打手捏著手腕,陰惻笑著圍攏上來。
忱幸的目光在那把左輪手槍上停留片刻,餘光掃過四下諸人,身子慢慢繃緊。
雖然失去了感知,但直覺里,還是能夠斬出劍氣才對。
砰!
蒙朗竟然突兀開槍,目標既不是令他出醜的諸星秀樹,也不是對他威脅最大的忱幸跟毛利蘭,而是...
槍口的火光在剎那間明滅,灰原哀瞳孔縮緊,這一刻好似不是在虛擬的世界裡,而是無比真實的現世,死亡從未有一刻離她如此之近。
一瞬間,她身子忽然朝後跌去,是有人扯了下她的肩。
時間仿佛變慢,灰原哀能感受到身子突然的失重,那是因為對方的力氣很大,也說明足夠急迫,完全是出於本能的反應,沒有分秒的考慮。
眼前多了一道身影。
白色的襯衣被鮮血染紅,濺落的血仍有溫熱。
「忱幸...」灰原哀眼眸顫動,一臉蒼白。
忱幸想,原來這就是中槍的感覺,真的好疼啊。
他抬頭看著天花板,雪亮的燈光里似乎出現了某個身影,那時候的她,是不是也是如此?
「不要!」灰原哀朝他撲來,驚慌失措。
為什麼,她很想問,一直以來為什麼都這樣縱容跟忍耐她。
可忱幸卻並未說隻言片語。
流光在眼前消失,柯南拽住灰原哀的胳膊,看著她失魂落魄,忍不住道:「冷靜點,灰原,這只是遊戲。」
「遊戲?」灰原哀強笑道:「可是他真的會死的,對嗎?」
「相信我,我會復活他的。」柯南認真道。
灰原哀只是搖頭,眼淚吧嗒吧嗒落。
眾人身後,諸星秀樹雙手緊了緊。
……
人死後會是如何,誰也不知道。
但忱幸卻看到了人。
他低頭看了眼自身,沒有血和槍傷,一切就如剛進遊戲時一樣。
「很抱歉,用這種方法把你淘汰。」一個歉然的聲音傳來,之後是如信息流般逐漸凝實的身影。
很簡單的襯衫和休閒褲,年紀不大卻少年老成。
「你是諾亞方舟?」忱幸問道。
「或者叫我弘樹也行。」對面之人笑了笑。
「很神奇。」忱幸讚嘆道:「電腦智能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是啊,人的智慧很驚人,也很可怕。」弘樹眼帘低了低。
忱幸默然片刻,問道:「所以是每個在遊戲裡淘汰的人都會見到你,還是說...」
「不,只有你。」弘樹解釋道:「因為你很特別。」
忱幸面露傾聽之色。
「你能進到「繭」里來,我很意外。」弘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我以前沒見過像你這樣的人,很厲害,就像遊戲裡的Bug。」
忱幸沒聽懂這個單詞是什麼意思,不過不妨礙他理解,「所以我才失去了感知?」
「用電信號干擾腦電波,並不難。」弘樹輕笑,「事實上,你身體的各項數據也都調低了。」
忱幸點點頭,這一點在他剛剛跟蒙朗的那些手下動起手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自己還以為能用劍氣,卻是奢望。
「我不想你破壞掉遊戲的平衡,希望你能夠理解。」弘樹說道:「所以才會利用你的軟肋,將你合理淘汰掉。」
「軟肋?」忱幸一怔。
弘樹點點頭,「是啊,就是你的女朋友,宮野志保。」
忱幸張了張嘴,「她不是。」
「不必緊張,其實不只是她的身份,就連那個戴眼鏡的傢伙,工藤新一的身份我也知道。」弘樹微笑道:「只要是曾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的痕跡,我都能知道。」
忱幸心底難掩驚訝,如此一來,這個世界對他還有秘密可言嗎?
「放心好了,我不會把你們的秘密說出去的。」弘樹輕聲道:「在遊戲結束後,一切也都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