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櫻屋
之前在鞍馬寺西門看到的那輛摩托車,果然是射暗箭的人騎乘來的。
「土方,我先跟工藤去!」因為急著追人,摩托車上的人當然是越少越好,服部平次招呼一聲,便將路邊氣喘吁吁的柯南一把撈起,在發動機的轟鳴聲中漸遠。
忱幸站在寺廟的門口,背後是幽靜的山道,兩旁是陌生的街巷,他有些無語地站了好一會兒,才順著來時的路慢慢往回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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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人還是沒有追上。
並且追去的兩個人一身灰撲撲的,摩托車上也多是劃痕,顯然是翻了車,磕碰不輕。
晚上在山能寺的山門前碰頭的時候,鐵三角面面相覷,不覺莞爾。
「你們是被打了?」忱幸問道。
「別提了,被那個狡猾的傢伙逃走了。」服部平次摘下頭盔,憤憤道。
柯南揉著小腿,默默點頭。
「服部?你怎麼會在這裡?」這時,有些驚訝的聲音從幾人身後傳來。
寺廟裡,毛利蘭、園子跟和葉三人看著這邊。
「啊,剛好在街上遇到工...柯南跟土方,就想一起解開那張圖的謎題。」服部平次面不改色道。
「那謎題揭開了嗎?」毛利蘭好奇道。
「還沒有。」服部平次撓撓頭,「好像還真挺難的。」
園子看向忱幸,好看的眉挑了下,似是求證。
忱幸點點頭。
「對了,叔叔他解開了嗎?」柯南問道。
「這個嘛...」毛利蘭一陣無奈。
毛利小五郎跟寺廟裡的那幾個劍道同好,去了先斗町的櫻屋。
「我們本來也是要過去找他的。」同去的路上,園子說道:「這位大叔可真行,一聽說有藝伎唱曲,就連委託都先放下了。」
忱幸笑了笑,「毛利大叔是這樣。」
「對了,你們今天都去了什麼地方,怎麼他們兩個弄成這副樣子了?」園子好奇道。
忱幸想了想,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跟她說了,然後道:「既然遭遇了暗殺,想必是跟目前在查的案子脫不開關係,接下來很可能會有危險,你要保護好自己,別亂走。」
園子眯著眼睛聽完,旋即抬手擋在嘴邊,小聲道:「我知道了,所以你昨天才不想讓我一起來的,對吧?」
忱幸沒否認。
園子抿著嘴笑,「今天我們去了清真寺,還吃了很多好吃的。」
她掰著手指頭開始數,一雙眸子清澈純淨,月色闌珊,亮晶晶的。
忱幸安靜地聽著她說,不時會插幾句話。
前頭,和葉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兩人,突然有些羨慕。
……
櫻屋。
「千和鈴小姐天下第一!」
忱幸等人剛剛趕到,就聽到了從某個茶間傳來的聲音,那帶著醉意的腔調再熟悉不過。
越過屏風,從未關緊的房門便可看到房間裡坐著的,正是白天時在山能寺見過面的幾人。
一臉醉態的毛利小五郎居中而坐,臉上笑容洋溢,身邊是塗抹了厚厚粉底的藝伎,正在給他斟酒。
「請慢用。」藝伎千和鈴溫柔道。
「好好。」毛利小五郎滿足地哈哈一笑,「在下小五郎好像置身在天堂一樣啊。」
「那你就永遠不要回來了!」毛利蘭推門進去,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噗!」毛利小五郎一口酒水噴了出來,看著走進來的幾人,驚訝道:「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就是那位主持告訴我們的啊。」園子笑道。
毛利小五郎心虛地看了眼明顯生悶氣的毛利蘭,頗為尷尬。
「既然來了,你們幾位也一起坐下來吧。」龍圓和尚邀請道。
「那我們就不客氣啦。」園子拉著忱幸坐下,低聲道:「你應該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吧?」
忱幸『嗯』了聲,然後道:「你常來?」
「也沒有。」園子輕咳一聲,先前裝的門兒清分明是自來熟。
忱幸搖頭一笑。
聽曲聽歌來喝酒的確頗具閒情,可惜他是個不懂欣賞的。
服部平次入座的時候,多看了千和鈴幾眼,然後疑惑道:「你不是宮川町的...」
「我叫做千和鈴。」藝伎微笑道:「上次非常感謝你。」
正因服部平次的『初戀』而異常敏感的和葉立馬警覺,「平次,你們認識啊?」
「之前見過一面。」服部平次說道。
只是一件路遇搶包然後見義勇為的小事,他覺得沒有必要細說,卻忽視了女孩子的心思。
和葉怏怏地『哦』了聲。
另一邊,毛利蘭卻是忍不住『訓斥』其父,「真是的,我只要一不注意,你就亂來!」
毛利小五郎自覺理虧,縮著腦袋裝鵪鶉。
「小蘭啊,你就不要再責怪令尊了,畢竟也是我們邀請他來的。」龍圓和尚笑著打圓場。
「沒錯,我們也想聽聽名偵探是如何推理源氏螢這件案子的。」對面,劍道同好里,穿著紫西裝中年人櫻正造說道。
櫻屋的老闆娘聞言,開口道:「聽說源氏螢的成員,他們每個人的手上都有一本《義經記》對吧?」
「我手上也有一本啊。」櫻正造說道:「那可真是本好書,對吧,賣舊書的?」
他看向身邊的瘦高中年人。
西條大河聳聳肩,「我不喜歡那本書,書名雖然是《義經記》,但實際上卻是一本描述弁慶的弁慶記。」
邊上,劍道同好里的最後一人,穿著淡紫色和服的中年人微笑道:「我倒是很喜歡,尤其什麼安宅的弁慶最棒了。」
園子好奇道:「安宅指的是什麼啊?」
「那是能劇的劇名之一,為了要逃避源賴朝手下的追緝,源義經跟家臣們就假扮成修行僧,打算利用這個方式通過安宅的關口。」櫻正造解釋道:「當源義經的著裝就要被看穿的時候,弁慶突然拿出了金剛棒,狠狠地打了義經。」
「為什麼?」園子下意識道。
「為的是矇騙關口的守衛,普通人絕對不會想到,家臣居然敢打主君吧?」櫻正造說道:「後來呢,義經一行人就順利過關了,之後弁慶立刻哭著向義經謝罪,義經卻反而誇讚弁慶的反應很快,可見他們主僕的感情深厚,傳為一段佳話。」
聽完後,服部平次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神凝了凝。
而櫻正造則打了個哈欠,問老闆娘:「真是不好意思,我最近睡眠不足,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讓我在下面的房間休息一下?」
老闆娘笑道:「反正今天晚上也沒有其他客人,要休息的話,您就到隔壁的房間去吧。」
櫻正造卻拒絕了她的好意,看了看手錶,「我習慣了在樓下睡,這樣吧,現在是八點十五,就麻煩你九點叫起我來吧。」
人離開的時候,忱幸看了看場間喝得醉醺醺以及正吃著胡蘿蔔的大小兩名『死神』,有一點點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