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鐵鏽
「你說琴酒他們,正在往毛利偵探事務所去?」忱幸皺眉。
「沒錯,FBI也在往那邊趕,但很可能來不及。」柯南說道:「所以忱幸,你...」
「我明白。」忱幸說道。
「你一定要小心,這次的人不光有琴酒,還有組織的其他成員在。」柯南認真道:「他們很可能是用狙擊。」
「嗯。」忱幸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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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了。」柯南沉聲道。
忱幸掛斷電話,從沙發上拿起外套便往外走。
「咦,忱幸你不玩遊戲了嗎?」毛利蘭好奇道。
「店裡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下次再玩吧。」忱幸笑著說。
出門的時候,灰原哀追上來,「哎。」
忱幸回頭。
灰原哀扶著門框,「你小心。」
「好。」忱幸點點頭,走了。
阿笠博士看著微微咬唇的灰原哀,心底輕嘆,安慰道:「也別太擔心了,柯南說那些人應該還沒到米花町,忱幸來得及的。」
灰原哀微微搖頭,「我只是在想,我們好像一直在麻煩他。」
「誒?」阿笠博士一愣。
灰原哀看著已經看不到背影的方向,那裡路邊綠樹成蔭,「他也一直沒說過拒絕的話。」
「因為是朋友啊。」阿笠博士笑道:「他好像很喜歡小哀呢。」
灰原哀輕笑,「是啊,朋友。」
明明從未有過放任,可長久以來的縱容堆積,卻讓她有些迷惘,她怕有一天這些對她的好,其實是有令她難以接受的原因在。而她亦不否認自己的貪心,想他會一直如此。
她仰頭看著陰翳的雲,人啊,只要一有機會,就又淪陷。
……
忱幸在路上試著聯繫毛利小五郎,可不論是事務所的電話還是私人的行動電話,都無人接聽。
「是沒回去,還是已經...」
他有些後悔自己每天都是步行跟坐公交車了,如果是開車的話,無疑更節約時間。
而當他看到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時候,同樣看到了不遠處剛剛拐進巷口的車尾燈,那個熟悉的車牌無疑刺眼。
--琴酒他們,已經到了。
忱幸的腳步慢了下來,一瞬間腦海中思緒翻湧。
如果現在過去毛利偵探事務所的話,很可能來不及,到時也會被琴酒等人發現。而現在毛利小五郎正受懷疑,要是自己再出現在那...
自己被懷疑且不說,還很可能會連累到貝爾摩德。而她此時想必也來了,卻並未因此聯繫自己,自然是處境敏感。
忱幸抬頭,看著兩旁的樓宇,心想待會兒琴酒他們狙擊時,自己反倒會有一點時間。
「老闆?」就在這時,有人笑著跟他打了聲招呼。
是店裡的服務生。
街上,風又吹起,忱幸猶豫片刻,快步走進咖啡店,徑直上樓。
下樓的時候,店長迎上來,看了眼他背著的大提琴盒,然後指著身邊一人道:「老闆,這位是今天來面試的安...」
「你處理。」忱幸腳步沒停,已經推門出去了。
店裡,那位求職者下意識道:「他就是老闆麼,還真是高冷啊。」
店長笑著說:「老闆只是看起來有些生人勿近,可如果相處久了就會知道,他其實是很好的人。」
「這樣啊。」穿著休閒服,留著淡金色短髮的黑皮青年輕笑,「那我更想要這份工作了。」
……
就近的樓頂,並不算是很好的狙擊位置,但對於在場幾人來說,已然足夠。
「真是個老實的男人啊。」基安蒂笑著說:「我不過是把電視天線打壞,他居然氣成那個樣子。」
瞄準鏡里,街對面毛利偵探事務所里的那個男人有些暴躁地踱步,然後氣鼓鼓地拉開座椅,隨手拿了報紙來看,根本不知道自己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
樓頂,貝爾摩德背靠圍欄,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因為多疑的琴酒就在身邊,再加上還有個仇視自己,總是若有若無盯著自己的基安蒂的緣故,她不敢聯絡忱幸,更別說是將他們此刻要做的事情傳遞出去。
又因為當前所在的位置與咖啡店同向,看不到那裡,所以無法知道忱幸的動向。
她無意識地捻著手指,心底不可避免地湧上急迫。
「那傢伙的耳朵里,好像塞了什麼東西。」這時,同樣負責狙擊的科恩說道。
一旁,伏特加冷笑,「八成是不死心地在聽自己安裝的竊聽器,還有沒有聲音吧。」
「那我就如其所願,讓他聽聽我們的聲音。」琴酒拿出竊聽器,平靜道:「聽見了嗎,毛利小五郎,我已經在你背後瞄準了。」
正與茱蒂趕往這邊的柯南臉色一變:糟糕,難道說忱幸沒有趕上嗎?
「怎麼了?」茱蒂問道。
「是琴酒,他們已經到了。」柯南咬牙道。
「在你被打穿之前,我有事情要問你,就是你跟雪莉的關係。」琴酒淡淡道:「你所安裝的發信器跟竊聽器,跟上次那女人裝在車上的東西非常像,可別跟我說只是巧合。」
柯南猛地抬頭,同時更為清楚,有了雪莉的因素在,琴酒更不可能放過毛利小五郎這個『攪局』的人了。
琴酒的聲音遙遠而冷漠,「我給你10秒鐘的時間,如果你打算回答的話,就把你的左手從耳機拿開,向上舉起來。」
時間在此刻尤為緊迫,牽動著柯南的心弦。
與此同時,另一棟建築的天台上。
忱幸微顫的手指,隨著摸過冰冷的槍身逐漸沉穩如鐵。高倍的瞄準鏡中,無論是一身緊緻機車服的貝爾摩德,還是他所未見過的兩名黑衣成員,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本以為還要調試槍械,卻沒想到意外的趁手,幾乎不必什麼調整,瞄準之後只需要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目之所及的生命之花就會凋零。
許是陰雲,令人感覺不到陽光的溫度,只有潮濕和冷意,遂在心底渴望一種鮮熱。
如子彈發射後的硝煙,如血。
雨來前冷清的風拂過柔順的發,哪怕時過境遷依然悸動的心境,在重新握槍的此刻竟詭異得沉靜下來。
忱幸眼眶伏低,瞄準的十字星順著那頂黑色的禮帽逐漸向下,最後停留在視野盈闊的左心房上。
他像是回到了記憶中的那天,白雲如織,溫馴的白鴿飛過,天使還會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