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第一次被乾脆拒絕的安室
不知何時,忱幸的睡前冥想自動切換成了回復電子郵件。
園子:剛剛吃飯忘了說,你那個大提琴,準備什麼時候拿回去?
忱幸:先放在你那吧。
園子:好叭。
因為之前交代過要好好保管,所以忱幸並不擔心她會打開來看。
園子:後天記得穿的正式一點,對了,你那些衣服好像都不太合適,要不要我幫你買?
忱幸:我先自己看看。
有時候電話頻繁了,講多了,反倒不如以文字來交流,顯得鄭重和在意。比如此時正在床上打滾的鈴木大小姐,就抱著手機有些失眠。
而忱幸在睡之前,想了想還是打開衣櫃,仔細打量著自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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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關上櫃門。
--幾乎都是單一的式樣和黑白兩種純色,雖然寬鬆舒適,但確實不是很適合那種名流雲集的宴會。
雖然前幾次總是穿的隨意,但有時候還是應該講究一些。
……
安室透心不在焉地擦試著咖啡杯,眼神若有若無地往窗邊坐著的那道身影上瞄。
真是奇了怪了,這人一坐就是很久,屁股都不會不舒服的嗎?
「安室,你在看什麼啊?」女服務生問道。
安室透回神,又偷偷摸摸地問:「老闆他經常這麼坐著嗎?」
女服務生低笑一聲,以一副過來人的語氣道:「老闆呢,是個很安靜的人,一罐咖啡,幾本雜誌,一坐就能一整天。」
安室透驚訝道:「每天如此?」
女服務生點頭:「每天如此。」
「他沒有朋友嗎?」安室透說道:「我是說,老闆都沒有什麼社交嗎?」
「有時會出去啦,而且老闆當然有朋友,園子小姐,毛利小姐,還有柯南他們都是啊。」女服務生戳著下巴道:「有時候還真羨慕老闆,不過他也一定很努力吧,看東西的時候那麼認真。」
「除了女人就是小孩子啊。」安室透若有所思道。
「咦,你怎麼會知道?」
「聽說的,聽說的。」安室透打了個哈哈,略一沉吟,抬腳朝那邊走去。
窗邊,陽光正好,開了一點點的窗,飄進柔涼的風。
安室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近,再走近,眼神偷瞄。
忱幸餘光掃過,唇角一動,自然朝後仰身。
拿著抹布的安室透一愣。
忱幸偏頭看他一眼:你不是要打掃嗎?
安室透張了張嘴,立馬醒悟過來,連忙俯身去擦桌,同時注意到了他手裡拿著的雜誌。
《男人的正確穿裝指南》。
他又下意識朝桌上看了眼,幾本封面大致都是帥哥美男的雜誌映入眼底。
「……」安室透。
正有些失神的時候,忽地聽到了一聲輕哼,他頓時反應過來,趕緊擦了遍桌子,乖巧地站在一旁。而不經意間就瞥到身邊這人翻閱的那一頁,上面一個留著大背頭的西裝男正亮著胸毛。
忱幸還在想這個不明身份的人接近自己,是不是要流露出目的了,就聽到了毫不掩飾的一聲笑。
他抬了抬眼。
「對不起,實在沒忍住。」安室透憋著笑,努力做出一本正經的樣子。
「說說看。」忱幸不動聲色地把雜誌一合,耳尖卻有些紅,他當然知道這傢伙是因為自己看的這些雜誌發笑。
安室透說道:「老闆,你不適合穿這種衣服。」
「為什麼?」忱幸疑惑道:「這些雜誌不是很暢銷嗎?」
「這上面的衣服跟文案,都是用來忽悠那些明明沒有品味,卻又裝得很懂的富家少爺的。」安室透說道。
「不好看嗎?」忱幸看著雜誌上的西裝。
「你覺得好看麼,或者說,如果要你穿的話,你會穿嗎?」安室透問道。
忱幸看著那明顯勒襠的褲子,皺皺眉,「不會。」
「所以啊,這只是一種用來觀賞的時尚,並不是適合所有人穿的。」安室透笑著說:「尤其是老闆這種。」
「我這種?」忱幸調整了一下坐姿,「哪種?」
安室透上下打量他一眼:身材勻稱,氣質冷清,以及無可挑剔的外貌。大概任誰來說,都只有一句好看。
「透?」忱幸出聲。
安室透被他的稱呼嗆了下,罕見尷尬了一下,然後道:「老闆怎麼突然對穿著感興趣了?看你平時的打扮跟這種時尚好像不搭邊。」
忱幸看他一眼,也不隱瞞,「明天晚上,要去參加晚宴。」
「所以才想穿的正式一點麼。」安室透好奇道:「那你以前...」
「想禮數周到一些。」忱幸回答。
「那老闆之前有穿過西裝嗎?」安室透貌似隨意道。
忱幸不知道他是因為自己偽裝的暗夜公爵而故意試探還是什麼,當下不動聲色地說『沒有』。
「我感覺老闆穿西裝的話會很帥。」安室透目光真摯,輕笑道:「比如藍色的西裝,年輕又不失穩重,很適合你。」
忱幸眼睛眯了下,「不喜歡藍色。」
「白色的話太輕浮,灰色又老成。」安室透摸著下巴道:「黑色的話,感覺太深沉了。」
忱幸見他貌似真的在考慮,便暫時打消了疑慮,也轉而思考起西裝的顏色,而腦海中就有分別代表的人物。
--白色西裝的黑羽快斗,灰色西裝的毛利小五郎,以及黑色西裝的伏特加。
尤其是最後一個,每每想起,都讓他對黑色西裝喜歡不起來。
「要不就黑色吧。」安室透捶了下手心,「西裝出席各種場合都不錯,黑色也是百搭色。」
說來也怪,看到這傢伙的笑容,雖然有時候能感覺到有那麼一點裝出來的成分,卻並不令人討厭。就像他這個人,偶爾有種如芒在背的危險,卻又不至於提心弔膽。
就好像...一根白茅,觸摸時冷硬著,其實卻柔軟。
忱幸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覺,他靜靜看著眼前笑著念叨西裝的青年,所以,他其實並不是壞人?
「老闆?」安室透疑惑地在他面前揮了揮手。
「就黑色。」忱幸回神,同時暗道自己可不能放鬆警惕。
安室透忽然有些忸怩地看著他。
「怎麼了?」忱幸問。
「雖然這麼說很失禮,但我也很想見識一下世面。」安室透不好意思地說:「所以能不能...」
「下次一定。」忱幸露出得體的微笑。
「……」安室透。這還是他第一次被拒絕的這麼幹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