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夜幕降臨曾經的故人歸來


  海浪跟夜風的聲音里,柯南的話語清晰地傳進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對面,秋吉美波子無聲一笑,朦朧的燈光下,鏡片反射些許寒光。

  「他當然已經死了,就在剛剛。」

  「什麼?!」毛利小五郎一驚,難以置信道:「真的是你?」

  「很吃驚嗎?」秋吉美波子抬了抬下巴,「不是因為我跟你心裡恨的那個女人長得很像,所以你對我的態度一直在懷疑嗎?」

  毛利小五郎聞言,搖了搖頭,「不,恰好是因為你跟她長得像,我才不想懷疑你。」

  前往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這樣啊。」秋吉美波子默然片刻,旋即釋然般一笑。

  「可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毛利蘭問道。

  柯南沉聲道:「我想,恐怕是跟十五年前的那場海難有關吧?」

  秋吉美波子看他一眼,淡淡道:「那並不是意外,而是陰謀。十五年前,八代商船跟當時的副船長合謀害死了我父親。」

  「副船長,難道是...」

  「沒錯,就是現在的愛芙蘿黛蒂號的船長。」

  「那他!」毛利小五郎連忙道。

  「別擔心,還沒來得及殺他,就撞到了這位小帥哥。」秋吉美波子看向忱幸,自語道:「不過不要緊,反正都會死的。」

  「什麼?」柯南眉頭一皺。

  秋吉美波子卻未再說,只是踢掉了腳下的高跟鞋,白色的襪踩在甲板上,她一邊活動著關節一邊朝忱幸招了招手。

  「之前聽那位鈴木小姐說,你劍道的修行很厲害?」她微微一笑,摘下眼鏡後,目光不掩挑釁。

  忱幸在她身上一掃,明顯能看出她此刻無論是站姿還是氣息,都是蓄勢待發,就像是矯健而有力的山貓。

  「你之前的話還沒說完,雖然殺死了八代會長,但船長...」

  「打贏我再說吧!」

  話音未落,秋吉美波子腳下一動,幾步距離轉瞬而至,在低喝聲中一拳揮去。

  忱幸神色不變,偏頭躲過的同時,一掌劈向她的脖頸。

  秋吉美波子眼中異色一閃而過,竟是直接矮身避開,借勢掃腿直踢他下盤。

  忱幸腳尖一點,縱身躍起,半空提膝直撞。

  啪!勁力清脆,秋吉美波子雙手交疊,抵在他膝下腿骨,忍痛借力後退。

  忱幸卻在此時猛然橫肘,擊向她下頷。

  秋吉美波子倉促間只好雙臂交叉,以小臂去擋。可預料當中的攻擊未到,反而是她耳畔傳來一股勁風。

  她眼神一亂,下意識想要變招,卻因此散了守勢,胸前被一肘刮過,短促的氣悶感瞬間而來,整個人更是踉蹌後退。

  忱幸探手而出,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只是用力一拽,便卸掉了她使力的右臂。

  秋吉美波子悶哼一聲,額上浮現一層冷汗,臉色也轉瞬蒼白。

  兩人交手從開始到分出勝負,不過很短的時間,沒有花里胡哨或是多餘的動作,每一擊都是為了令對手喪失行動力而去。結束時,場間幾人還有些沒回過神來。

  「願賭服輸。」忱幸說道。

  「誰跟你賭了?」秋吉美波子羞怒道。

  忱幸稍一猶豫,將她放開。

  秋吉美波子輕嘶了聲,有些狼狽地倒退兩步,咬牙將胳膊關節上好,臉色因疼痛更白。

  她短促地低喘著,冷冷看著對面之人。

  忱幸沒說話。

  半晌,就在柯南以為僵住了,打算再說幾句攻心的時候,秋吉美波子忽地低笑一聲,開口了。

  「這艘船上,早就已經被日下廣成安裝了炸彈。」她說道:「一旦爆炸,足夠讓它沉沒。」

  「什麼?!」眾人一驚。

  忱幸想起了日下廣成被目暮警官等人帶走時,那回頭朝自己露出的冷笑。原來果然是有同夥在,而的確還未結束。

  秋吉美波子的目光從諸人臉上看過,似乎是格外想看清楚他們的驚慌和恐懼,隨後從懷中取出一物,「這就是炸彈的引爆器。」

  「秋吉小姐!」毛利小五郎急聲喊道。

  秋吉美波子手指輕輕划過,指肚按在引爆器的按鈕上,看向忱幸,「如果是這樣,你後悔剛剛放開我了嗎?」

  忱幸搖了搖頭。

  「為什麼?」秋吉美波子忍不住道:「明明有機會制伏我不是麼,何況我還是殺人兇手,而你們現在就站在正義的天平上。」

  「就算是那樣,也該留有體面。」忱幸說道。

  秋吉美波子愣了愣,原本冷硬的表情變得鬆軟,看著眾人,自嘲一笑,「真不愧是豪門的大少爺啊,如果那些財閥間的人都跟你一樣,或許我父親就不會成為利益的犧牲品。」

  話落,她慢慢朝後退去,直到背靠欄杆。

  毛利小五郎看出不對,上前幾步,「秋吉小姐,你...」

  可回應他的,是隨手拋來的引爆器,當許多人的注意力因此分散的時候,欄杆邊的人已經翻身朝海中跳去。

  忱幸早在她有所動作的時候就已經沖了過去,可伸出的手明明觸到了她,卻被指甲故意戳了下,刺痛時的下意識縮手,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墜入波濤洶湧的海里。

  ……

  「這不是你的錯。」

  一場動盪在騷亂未起前結束,由園子出面,然後是毛利小五郎親自帶人去拆除炸彈。

  空蕩的甲板上,海風依舊,灰原哀輓了下耳邊的發,嘗試著安慰身邊之人。

  忱幸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站在那裡,眺望著遠處的海。

  「你有聽我說話嗎?」灰原哀問。

  忱幸點點頭,「你的安慰很老套。」

  灰原哀動了下唇,「因為我都忘記有多久,沒有安慰過別人了。」

  她學著忱幸的樣子,趴著欄杆,「工藤不省心,卻總是能振作起來,不需要安慰,何況他還有他的小蘭姐姐。」

  「那你安慰過誰?」忱幸在話說出口的時候,就有些後悔。

  「當然是姐姐啊。」灰原哀的語氣並不傷感,甚至還有著回憶那個場景的淺笑,「我安慰過她,現在想想也很笨拙,明明就是她在反過來安慰我。」

  「是這樣。」忱幸認同道。

  「什麼?」灰原哀一怔。

  「我是說,你姐姐很溫柔,像是天使。」忱幸說。

  灰原哀托著下巴,輕輕地笑。

  半晌,她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句,「軟嗎?」

  「嗯?」忱幸有些迷惑。

  「你之前不是...」灰原哀做了個肘擊的動作。

  「……」忱幸。

  「你果然想到了。」灰原哀『嘁』了聲。

  忱幸不由撫額,「你還是小孩子!」

  「我以前不小。」灰原哀面無表情道。

  當園子忙完,匆匆趕來想要安慰某個一定心情低落的人時,就看到了甲板上一大一小站在一起的兩人。

  夜幕籠罩,人安靜著。

  「你怎麼不過去?」毛利蘭問道。

  「算啦,他現在心情應該好些了。」園子笑著說。

  ……

  快艇急速在一望無際的海上,遠處隱約可見燈光。

  「你醒了?」

  「你是?」秋吉美波子有些虛弱地看著站在面前的漂亮女人。

  「我叫辰已桵子。」對方面帶微笑地遞出一張名片,「以後請多多指教。」

  秋吉美波子下意識接過,光線模糊,隱約可見『集團』、『秘書』的字樣。

  「風要大了,我會加快。」駕駛位上的女人說。

  快艇陡然一顫,辰已桵子趔趄了一下,怒道:「浦思青蘭,我還想活著回去見老闆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