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窗里窗外
「好了,不說這個了,反正也不重要。」
在忱幸沉默的時候,灰原哀主動開口:「水無怜奈跟她的父親伊森本堂一樣,也是CIA在那個組織的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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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CIA?」忱幸驚訝道。
「嗯,是工藤發現了她的身份。」灰原哀說道:「順便一提,本堂瑛祐一直就躲在那家醫院,並且還偷偷找到了水無怜奈的病房,只不過被工藤發現了。」
「這麼說,水無怜奈真的是他姐姐啊。」忱幸說著,忽然道:「對了,我記得之前茱蒂老師不是說,一個流浪漢目擊到伊森本堂被殺的現場了嗎?當時現場的女人跟水無怜奈長得一模一樣。」
「沒錯。」灰原哀說道:「那個人就是她。」
「所以...」
「所以,的確是水無怜奈親手殺死了她的父親。」灰原哀說道。
忱幸心底一震,「因為伊森本堂想要她活下去?」
「是啊,當時他們在約好的地點見面後,伊森本堂發現了水無怜奈衣領里的發信器。」灰原哀語氣平靜道:「身為資深間諜的伊森本堂很清楚這代表著什麼,所以讓水無怜奈親手開槍殺死了自己。」
忱幸難掩震驚,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不遠處的安室透早就看到他在跟誰通電話,雖然有些好奇他罕見有所變化的臉色,卻也沒有冒然靠近偷聽。
--在看到庫拉索跟著忱幸,並與之見面之後,他不得不重新對土方忱幸起疑,覺得在對方這件事情上,要更為慎重。
另一邊,忱幸並不知道某個黑皮員工此刻紛雜的心思,仍沉浸在一個父親為了女兒甘願犧牲的消息中。
或者說,是他想到了自己,以及現在想想竟已記不清面容的父親,他絕不會像伊森本堂這樣做。
「你還在聽嗎?」灰原哀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在。」忱幸應聲。
「剛剛你不說話,還以為怎麼了呢。」灰原哀語氣輕快道。
「沒有。」忱幸轉而道:「那現在是水無怜奈跟FBI合作了嗎?」
「對,FBI配合她,讓她回到那個組織,而她在向CIA總部匯報情報的時候,也同時會給FBI。」灰原哀說道:「作為交換,FBI會保護本堂瑛祐,讓他加入證人保護計劃。」
「像我一樣?」
「不,你跟他可不一樣,他是要換名字跟國籍的。」灰原哀說道:「現在FBI正在試著說服他。」
「噢。」
「其實,應該說像我一樣。」
「嗯?」
「我姐姐以前不是拜託過你麼,讓你送我出國。」灰原哀輕聲道:「離開後,從此改頭換面,一個人生活。」
忱幸心底一嘆,說道:「但你沒有接受。」
「是啊。」灰原哀淡淡道:「要做的事情還沒有做完,怎麼能就這樣離開呢。」
忱幸沉默片刻,寬慰一笑,「不走的話,還能喝到我店裡的咖啡。」
灰原哀『嘁』了聲,「當你想安慰人的時候,很容易被人一眼看穿。」
「說起來,讓水無怜奈回去,琴酒會相信她嗎?」忱幸認真道。
他跟琴酒接觸不多,但僅是這屈指可數的幾次,就足夠對他留有深刻印象,那是個完美詮釋了殺手這一身份的男人。
赤井秀一是歷害,可他當初臥底的身份,還是被琴酒試探出來了。
工藤新一也足夠聰明謹慎,但他變成柯南,也是琴酒一手促成。
忱幸不免懷疑,就算是這兩人的聯手,能不能瞞過他。
「聽工藤說,他們的計劃一直很保密,FBI的人也是在出現結果之後才知道,所以當時的反應並不是演出來的,而是真實的表現。」灰原哀說道:「再加上水無怜奈也是CIA的精英,又在那個組織里臥底了這麼久,想必會有一些辦法的。」
「說的也是。」忱幸點點頭,心裡卻不禁遐想,前有FBI赤井秀一,後有CIA伊森本堂父女,那個組織看來真的是在國際上掛了號的,也不知道裡面還有沒有其他方面的臥底。
如果有的話,那還真是熱鬧。
不過,他對此也很清楚,要對付那個組織的人越多,摧毀組織的力量就越大,到了那個時候,不僅灰原哀,就連貝爾摩德都能徹底自由。
忱幸忽然有些期待起來。
「那個叫赤井秀一的FBI,我還挺想見他一面的。」灰原哀忽然道。
忱幸一怔,「為什麼?」
「你想啊,工藤不管內在怎麼樣,看起來就是個小學生,他會把這種小鬼的想法聽進去,表示是FBI的厲害人物,當然讓人很有興趣。」灰原哀輕笑道。
「……」忱幸。
他們兩個當然是見過的,只不過灰原哀沒有發現,而赤井秀一很可能已經在懷疑她的身份了。
但出於私心,他並不想讓兩人見面。無論是赤井秀一為了潛伏那個組織而接近宮野明美,並成為了戀人,還是間接導致宮野明美的死。
當然,在這一點上,忱幸自覺沒有什麼資格。
「有機會你可以讓工藤幫你引薦。」他說。
想必,以柯南的頭腦,現在已經知道了赤井秀一跟宮野明美之間的關係,如果灰原哀真的提出這個要求的話,他肯定知道怎麼做最好。
「行吧。」灰原哀打了個哈欠,「那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去忙了。」
「很累嗎?」
「你是指跟你聊天?」
「……」
「好啦,雖然你不太會聊天,但起碼不像以前那樣悶了,有進步。」灰原哀笑著說。
掛斷電話後,忱幸也笑了下,收起手機,坐在那裡靜靜看著窗外。
安室透從他身邊走過,也好奇地往窗外瞅了好一會兒。
「怎麼了?」忱幸看過去。
「沒有。」安室透撓頭一笑,略顯疑惑道:「其實我一直很想問,經常看到老闆坐在這裡,看著外面發呆,到底是在看什麼啊?」
這倒不是他隨口搭話,而是這段時間以來,心底確實有的困惑。
一個高中生年紀的人,就算有枯燥乏味的童年,就算曾在組織中受訓並殺死了宮野明美。可畢竟是這樣的年紀,有不少朋友,生活閒適,怎麼有時還像個老人一樣毫無朝氣?
當然,往好聽了說,是安靜。
「不知道。」忱幸搖搖頭,「就是喜歡這樣。」
「完美的理由。」安室透理解不能,但會微笑點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