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劇場13·漆黑的追蹤者
明月高懸。
「記者今晚來到港區的東都鐵塔,這裡目前正在舉行七夕慶祝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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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機中的畫面里,東都鐵塔四周火樹銀花,人頭攢動,一片熱鬧的海洋。
電視機前,柯南一邊收拾著背包一邊打電話,「好,我知道了,4點約在博士家吧,行行行,我會叫上忱幸的,就這樣,拜拜。」
「好像還有手電筒沒帶。」他搖了搖頭,跑去樓下。
二樓的接待室里,柯南借著窗外的月光翻著抽屜,剛剛找到手電筒,就聽到門口方向傳來了輕微的響動。
「誰啊,是小蘭姐姐嗎?」他看過去。
但並沒有回音,四下靜謐到只有窗外的樹葉沙沙聲。
「毛利叔叔應該去打麻將了不在。」柯南有些疑惑地走過去,開門往外看了看。
樓上樓下的樓梯間都沒有人。
「是我聽錯了麼。」他覺得是自己最近神經總緊繃著,變得疑神疑鬼了。
只不過他剛轉過身來,就看到了本該存在夢中,那如夢魘般令人恐懼的男人--琴酒靜靜地蹲在他的面前,黑色風衣的衣擺垂落在地,像是淌下的黑色的血。
柯南瞳孔一下睜大,無言的恐懼籠罩全身,一時失語。
琴酒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嘴,用力將他按到門板上。
「好久不見了,工藤新一。」他戲謔地說:「不,現在應該叫你江戶川柯南吧,沒想到你還活著,居然變成了一個小鬼。」
「真是令人吃驚啊,大哥。」旁邊,伏特加手插褲兜,酷酷開口。
琴酒漠然地抓著柯南的臉,將他提了起來。
而柯南心中則滿是驚疑,「為什麼,為什麼我的身份會曝光?」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毛利蘭的聲音,「柯南,你怎麼了嗎?」
琴酒淡淡看了伏特加一眼,後者咧嘴一笑,從懷中掏出手槍,走到了門邊。
「好好看清楚了,跟你有牽連的人,他們會面臨什麼樣的下場。」琴酒捂著柯南的嘴,同時手臂勒住了他的喉嚨,故意讓他面朝房門。
「柯南,你沒事吧,你在裡面嗎?」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磨砂玻璃上的人影也逐漸清晰。
伏特加靜靜持槍瞄準。
「唔唔...」柯南拼命掙扎著。
「我要進去了?」毛利蘭轉動門把手。
琴酒冷酷一笑,在伏特加殘忍的嗤笑聲中,房門打開了。
「小蘭!」柯南大喊出聲。
床上的人猛地坐起,渾身大汗淋漓,濕透了睡衣。
柯南大口喘息著,有些呆愣地適應著房中的黑暗,身邊熟悉的呼嚕聲清晰可聞。
他喉間咽了咽,下意識看過去,毛利小五郎很沒形象地呼呼大睡,大概是在做什麼美夢,嘴角還流了口水。
「居然做這種夢。」柯南揉了揉眉心,悸動的心慢慢平復下去。
……
次日。
雖然只是一場夢,柯南還是有些心神不寧,就連一大早跟孩子們約好去森林裡抓甲蟲,都心不在焉的。
「你怎麼了?看起來有心事的樣子。」灰原哀問道。
「有麼,大概是起太早了吧。」柯南打了個哈欠。
灰原哀直覺里是不信的,但見他都已經故意裝傻了,也就沒問。
而等從米花森林回去之後,柯南本來是要直接上樓的,但剛好看到了不遠處的咖啡店,以及門口停車區的那輛黑色平治。
想了想,他走了過去。
彼時,忱幸正在試吃甜點。
「怎麼樣?」安室透揪著圍裙,有一點小緊張。
「口味...有點別致。」忱幸勉強咽下去,趕緊端過桌上的水來喝。
「可能對抹茶的量掌握的還不足,還得再接再厲才行。」安室透說道。
忱幸鼓勵一笑,不忍打擊他的積極性。
當然,他也不知道安室透的烘焙水平其實很不錯,只是故意如此--對一個表情和話都很少的人,刺激他的味蕾,無疑能很容易地看到他表情豐富的樣子,也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情。
有一點低頭耷腦的柯南就是在這時候闖入了兩人的眼帘。
「好像是老闆的朋友。」安室透看了他幾眼,貌似隨意地說。
忱幸點點頭,看著走過來的小學生,「今天不是周末麼,怎麼來我這?」
「當然是喝咖啡。」柯南爬到椅子上坐好。
安室透很有眼力見地笑道:「馬上好。」
等他走開後,柯南才說:「昨晚我做了個噩夢。」
他簡單說了一說。
「可能是你最近壓力太大了。」忱幸說道:「況且只是夢而已,跟現實相反的。」
「你忘了灰原的夢了麼,只要夢到跟那個組織有關的事情,就一向很準。」柯南凝重道。
「但你不是她。」忱幸說道:「再說他們前段時間剛跟FBI交手,救走了水無怜奈,應該不會這麼快就有動作吧。」
柯南搖搖頭,「可我總有些擔心。」
「是不是學校留的作業太少了?」忱幸笑著說。
「……」柯南,你這叫安慰人?
「您的咖啡。」安室透笑眯眯地將咖啡端給他。
「謝謝。」柯南不忘稚聲道謝。
安室透的態度很是友善,「你應該還沒有見過我吧,我是新來的服務生,叫做安室透。」
「大哥哥好。」柯南很有禮貌,「我叫江戶川柯南。」
「是個偵探。」忱幸默默說了句。
「是嘛。」安室透很陽光地笑了笑,「別看我這樣,其實我對推理也懂一些,有時間我們可以多交流。」
忱幸看他一眼,「我怎麼不知道?」
「業餘愛好。」安室透笑了笑,「那小偵探你以後可要常來喝咖啡喔,而且我做蛋糕還是很有一手的。」
「好~」柯南微笑道。
安室透知道他就是待在毛利小五郎身邊的那個小孩子,雖然好奇他跟忱幸之間的關係,以及一大清早來有什麼事情,但還是很自覺地在打過招呼後就走開了。
現在只要混個臉熟就夠了,還不到深入的時候。
忱幸瞥了他一眼,也不在意。
「這件事你有跟灰原說嗎?」他問道。
「當然沒有。」柯南托著腮,「如果跟她說了,以她的性格要麼笑話我,要麼就是又擔心那個組織會來。」
「所以啊,你也知道是這樣,那還苦惱什麼。」忱幸說道:「跟他們的交手從來都是被動地見招拆招,他們要來的話,那就等著好了。」
「你還真樂觀。」柯南撇撇嘴。
「那不然呢,你還能主動找到琴酒?」忱幸輕笑道:「就算找到他了,是打算用麻醉針還是用足球踢暈他?」
「你還是吃你的蛋糕吧!」柯南被他搞得心態更難受了。
「你也嘗嘗。」
「不要,一看就很難吃。」
一旁,被某小學生嫌棄的安室透沒忍住打了個噴嚏,一邊拖地一邊疑惑自己這又是被誰念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