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驚鴻一面
「哥哥,你怎麼會來這裡?」當水谷浩介看清來人後,頓感驚訝。
「閉嘴,你根本沒有那個資格叫我哥哥!」本上和樹恨聲道。
水谷浩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本上和樹冷哼一聲,低頭看向柯南,「小鬼,你怎麼會知道這一切是我做的?」
「因為我怎麼想都想不通,如果水谷先生真的是兇手,那他怎麼會選在北極星與北斗七星的對應位置犯案呢?」柯南冷靜一笑,「這等於是在玷污他最愛的星星。」
他看著臉色明顯有所變化的本上和樹,「所以我才會想,這說不定是為了將罪推給喜愛觀星的水谷先生,由其他人所策劃出來的。想到這一點,一切就都解釋的通了。
再加上兇手還正確地將北極星與北斗七星的位置,對照到地圖上作為犯案現場,是相當一板一眼的人,但是水谷先生公寓的門牌有點歪,字跡也稱不上工整。
而關於這一點,本上先生寫在名片上的電話號碼字體卻極為工整,為了避免寫偏,甚至還用鉛筆畫了淺淺的線,你的記事本里也詳細記載著送花來的人名與地址。這一切的一切,都顯出你一板一眼的認真箇性。」
本上和樹聽完後,眉頭皺起,「你到底是什麼人?」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
「江戶川柯南,是名偵探。」柯南淡聲道:「其實是你把菜菜子身亡的原因,告訴水谷先生的對吧?」
「沒錯,他告訴我,畫家新堂堇那天也住在同一家飯店的同一樓層,因此我去了畫展。」本上和樹說道:「我想找她問一問,結果碰巧偷聽到她跟龍崎的對話。然後我把內容告訴了水谷。」
柯南凝聲道:「但你所說的內容中,卻摻雜著謊言。」
「什麼?」水谷浩介一愣。
「菜菜子一周年忌日的時候,其實住在六樓的人有送花束過來,如果只有一兩個人送花來,或許可以理解成是為了贖罪,但是七個人都送了花束過來,這一定是為了表達謝意。」
柯南說道:「非常感謝她,為了我們所有的人,讓出電梯的位置。」
水谷浩介喃喃道:「難道菜菜子不是被趕出電梯,而是她自己主動...」
「是啊,因為菜菜子的心地很善良。」本上和樹閉了閉眼睛,復又睜開,厲聲道:「但是,就算是她自願讓出電梯,依舊改變不了因為他們搭上電梯,害死菜菜子的事實!」
水谷浩介難以接受般失神。
柯南平靜道:「水谷先生,就結果而言,菜菜子確實是因為那七個人而喪命的,不過,同樣是為了別人而死,這與你替本上先生頂罪自殺相比,可說是天差地遠。」
「菜菜...」水谷浩介低下頭,掙扎良久,他說:「我也要退出。」
「什麼?」本上和樹眉頭一皺。
「對不起,我還是決定不自殺了。」水谷浩介說道:「這孩子的話讓我清醒了,因為我相信人在天國的菜菜,也一定不會希望我自殺的。」
他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囊袋,「這個還給你,因為我現在已經不再需要它了。請你去自首吧,哥哥。」
「可惡!」本上和樹一臉怒容。
「那是你從七名被害人身上所搶走的東西吧。」柯南說道:「如果帶著這些東西自殺,就能當作行兇的證明,所以才交給水谷先生的吧。」
本上和樹默然片刻,將囊袋隨手丟進背包,嗤笑道:「我果然是來對了,聽到毛利偵探在進行調查,擔心事情會曝光而趕來。」
他看向水谷浩介,嘲諷道:「我之所以會對你撒謊,是希望你會對那些傢伙展開報復,但是你卻沒有那個勇氣,所以只好由我自己親自動手!」
「那才不是什麼勇氣呢。」柯南肅然道:「那只不過是自我滿足罷了!」
「少囉嗦!」本上和樹猛地抽出匕首,神色猙獰,「既然毛利偵探不在場,就表示你是一個人吧,少瞧不起人了!」
說著,他揮起匕首,撲向柯南。
砰!
槍聲在寂靜的場間格外令人心悸,本上和樹慘叫一聲,捂著手腕跌坐在地,而松本清長高大的身影匆匆跑來。
「總算是趕上了。」他拿出證件,「我是警視廳的松本。」
「警視廳?」水谷浩介愣了愣。
「你有沒有受傷?」松本清長問道。
「沒有。」水谷浩介連忙道。
而松本清長已經扶起了本上和樹,「請你跟我到署里走一趟吧。」
柯南眸色沉了沉,悄悄抬起手臂,瞄準之後射出了麻醉針。
只不過松本清長似是早有察覺,不經意地一個側身,巧妙地躲了過去,而全無防備的水谷浩介擋了針,一頭栽倒。
「糟了!」柯南臉色一變。
松本清長淡然回頭,就在這時,本上和樹從背包里掏出電擊器,猛地朝他刺出。
但他的動作被輕易躲過,轉而腹部被一拳重擊,頓時軟塌塌地暈厥過去。
「你果然就是...」柯南後退一步,看著面前之人,「愛爾蘭!」
『松本清長』轉身看過去,咧嘴一笑。
……
米花森林邊上的停車區,灰原哀蜷縮在車門後,只露著一點點的視線看著不遠處那輛黑色的V-Rod,座駕上的高挑身影一身緊緻的黑色機車服,剛打完電話。
「苦艾酒。」她瞳光顫動,而在視野之中,對方似是對她所在的這輛黃色甲殼蟲毫無察覺,即便是在眼皮底下。
貝爾摩德戴上頭盔,揚長而去。
摩托車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夜裡漸遠,驚起林中飛鳥。
灰原哀喉間咽了咽,努力平復著心中的悸動,摸出手機,撥通了某個號碼。
「灰原?」沉凝的聲音仿佛就在眼前,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灰原哀輕輕『嗯』了聲,語調逐漸冷靜下來,「我剛剛看到貝爾摩德了,在米花森林這邊。」
「米花森林?」忱幸有些疑惑,「你怎麼會去那裡?」
「是步美他們發現了什麼,我跟博士來找他們,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也來了。」灰原哀說道:「我是想說,她剛剛在給什麼人打電話,會不會是潛入進警方里的那個人?現在你跟工藤調查到哪裡了,身邊有沒有警察?」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電話的那一邊,忱幸站在某處視野開闊的天台上,腳下是臨時停電的公寓大樓,幾百碼外亮著燈的東京鐵塔像是沖天的火炬。
夜風撲面,眼底是橘紅色的柔光,他說:「我在這裡。」
灰原哀低低應了聲。
忱幸背靠天台的欄杆,手指像是撥弄琴弦,有條不紊地調試著CheyTac M-200狙擊步槍,接著,戴上了那張泛著古怪笑容的暗夜公爵面具。
風將斗篷吹得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