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真相


  「他之所以假裝失去記憶,就是因為這樣如果被跟我一起來的人問起來,可以不用回答任何問題,也能矇騙過去。

  全身赤露著跳入湖裡,用沙啞的聲音說話,都是相同的理由。因為就算臉可以整容,可聲音就不行了,而且我會穿什麼衣服過來他也無法預測。」

  工藤新一說著,低咳幾聲,「我從那個小木屋逃出來的時候掉進了湖裡,說話聲音也稍微有點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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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警官問道:「那案發之後,叫救護車跟警車到現場的人就是你嗎?」

  「沒錯,因為我看到河內小姐進了這間屋子裡,覺得事態會很嚴重。」工藤新一說道。

  「那你當時為什麼不進屋子裡阻止他呢?」

  「我想出手,但是不能出手啊。」工藤新一無奈道:「因為昨晚來到這裡的時候,看到他的衣服背後鼓鼓的,我相信他身上應該藏有手槍。」

  服部平次說道:「而且那間小木屋的桌上,還刻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字樣,明顯是沖你來的。」

  工藤新一點頭道:「如果說他想用手槍取人性命,或許還有可能阻止,但要是覺得計劃失敗突然掏槍自我了斷的話,能阻止他的時間就少而又少了。」

  說到這裡,他笑了笑,「因此我在之前搶走城山警官槍里的子彈,就是想在那種時候在他面前散下來,唬他片刻製造機會,沒想到忱幸的身手太快了,我沒用上。」

  「沒錯沒錯,說起來他可是最清醒的人呢。」服部平次聽到這裡也是一笑,不過馬上心中就是一動,看著忱幸時微微皺眉。

  --是啊,既然他早就知道他們認為的工藤是個冒牌貨,而且還早就發現了躲在暗處的真正的工藤,為什麼什麼都不做呢?

  而就在他遐想的時候,工藤新一也揭露了那位冒牌貨的真正身份,屋田誠人,或者說是日原誠人。

  「你真的是誠人?」中年警官問道。

  服部平次回神,說道:「沒錯,要整容成這個樣子,既花時間也要花錢,除了繼承大筆遺產,半年來又毫無音訊的誠人之外,沒有人辦得到。」

  「這麼說來,藏手槍的地方就是這所屋子裡他的房間,他也早就預料到為了恢復記憶會被帶回這裡,所以當時才說想要一個人靜一靜,然後趁機拿到手槍。」和葉認真分析著,「可他為什麼要刺傷那個報社大嬸呢?」

  「可能是以為被發現了吧。」服部平次說道:「昨晚那個大嬸說『看看你那張臉,難道你以為你也可以瞞過我嗎』,大概以為整容成工藤的事情被發現了。」

  「這樣啊,對了,我還想問...」和葉好奇開口。

  服部平次無奈道:「你今天話格外多啊。」

  「難得你常說的鐵三角齊聚破案嘛。」和葉挑他喜歡聽的說,而果然被料到心思的服部平次頓時一笑,但嘴上還是逞強道:「工藤一直藏著,土方話都沒說幾句,完全是我自己在調查好不好?」

  「是是是。」和葉白了他一眼,然後看向日原誠人,疑惑道:「今天早上我們趕到這裡的時候,你為什麼不直接說就是自己刺殺了河內小姐呢?想讓工藤背黑鍋的話,那一招不是更快嗎?」

  日原誠人沉默片刻,神情逐漸平靜下去,「我是想試探,你們這幾個偵探和他的朋友,在有確實的證據證明工藤新一是兇手的情況下,到底會做出什麼樣的推理。」

  和葉一怔,不禁想到了早上他們幾人的應對。

  服部平次眼眸一沉,雖然被人這麼說或者懷疑,但他根本不會後悔。當然,如果自己一開始就知道這傢伙是個冒牌貨的話,當時就會一腳將其踹給警察。

  相信毛利蘭也是這麼想的。

  至於忱幸,他完全不在乎,哪怕在一開始就知道這個工藤新一是假冒的,他在擔心柯南的下落之外,也只是在盯著這個人而已。

  而當感知到工藤新一沒事之後,他所做的就是看看這個冒牌貨接近自己等人的目的是什麼。

  這時,日原誠人有些激動道:「那麼一年前那件命案又怎麼解釋?明明是兇手殺害日原村長和夫人,拿走貴重物品的強盜殺人案,竟然推理成是日原村長逼迫夫人一起自殺的,對此工藤新一又要怎麼解釋?」

  他怨恨地看著工藤新一,明明是幾乎相同的臉,可一個因憤怒而扭曲,另一個則保持著冷靜。

  「工藤並沒有弄錯。」服部平次開口道:「就是行兇後自殺。」

  「你說什麼?」日原誠人怒道:「兇手的鞋子和兇器,還有夫人的珠寶,甚至連珍貴的仁王像都不見了,一定是兇手拿走之後逃走了不是嗎?」

  「都在湖裡面。」服部平次搖頭道:「日原村長在殺了夫人之後,把兇器連同家裡的珠寶之類的綁在一起,全都沉入湖裡了。」

  「你,你在胡說什麼?」日原誠人張了張嘴,難以置信道:「從這裡到那個湖,少說也有將近30公尺,不留鞋印的話,怎麼把東西丟到湖裡?」

  「不只是兇器和珠寶而已,金牌的吊帶還有套圈的圈圈也不見了。」服部平次說道:「日原村長的兒子大樹不是說過麼,他的父親很擅長玩套圈圈,總是能夠拿到100分。

  套圈圈的底座上印的分數是10、5、2分,想要得到100分滿分的話,需要10個圈圈才行,現場卻只剩下了9個。

  另外,從兩尊一對的仁王像只被拿走一個,和日原村長曾經是田徑田賽運動員這兩點來看,答案不就出來了嗎?」

  「丟鏈球。」他說:「以仁王像為重物,把兇器鞋子和珠寶之類的一起裝進袋子裡,用套圈來代替鏈球的手把,然後再用金牌吊帶的另一端綁住袋子,最後以丟鏈球的訣竅把所有的東西從陽台上丟進湖裡。」

  「不,不可能,在風的阻力下,怎麼可能丟得到湖裡?」日原誠人乾乾道。

  「確實是丟到湖裡了。」中年警官走過來,說道:「那個袋子,還有吊帶和套圈,都從湖裡面打撈出來了。當然,袋子裡面作為兇器的刀刃上,也有夫人的血,刀柄上也有採集到日原村長的指紋。這個案子確實是日原村長犯下的。」

  「你,你騙人。」日原誠人喃喃道。

  中年警官搖頭道:「可能是不想讓他們的兒子大樹發現真相,所以刻意故布疑陣,偽裝成強盜殺人案吧。」

  「你騙人,那麼好的村長,開朗大方受人尊敬的村長,怎麼可能做出殺害妻子後自殺的事?」日原誠人大聲道:「而且他的癌症是良性的,什麼得了癌症後自暴自棄這種狗屁動機根本就是胡說八道!」

  「其實被告知罹患癌症之後,有另一件事就東窗事發了。」工藤新一緩聲道:「因為日原村長的血型,檢查結果其實應該是AB型才對。」

  「什麼?」日原誠人一驚。

  「等等,我記得有人說村長一家都是開朗的O型血啊?」和葉說道。

  「是的,根據孟德爾的遺傳法則,AB型和O型結合的話,是不會生出O型的孩子。」工藤新一說道:「也就是說,大樹實際上並不是日原村長的親生兒子。」

  「你不要胡說八道!」日原誠人咬牙道。

  工藤新一沒有說話,目光堅定而令人信服。

  「原來如此,如果這就是殺人動機,的確是不可告人。」服部平次低聲道。

  「是啊,所以我們公布的動機,是被告知罹患癌症。」中年警官說道。

  「可是,為什麼不把這件事情告訴我呢?」日原誠人嘶聲道:「好歹我也是這個家裡的成員啊!」

  「我曾經向你說過的,是工藤拜託我說的。」城山數馬說道。

  「什麼時候,在哪裡跟我說的?」日原誠人顫聲道。

  「就在工藤結束調查回去的那天晚上。」城山數馬遺憾道:「不過現在回想起來,我先說明的關於日原村長行兇之後自殺的真相,可能對你的打擊太大,後來你的腦中就一片空白。」

  「怎麼會這樣?」日原誠人捂著臉,痛苦地跪下,「我到底為了什麼把臉都換了,到底為了什麼啊!」

  看著地上崩潰嚎啕,痛哭不已的人,忱幸別過臉去。

  誠然,這是因為太過不幸的偶然所導致的悲劇,但這未嘗不是在提醒每一個旁觀者,風雲千檣,每一個選擇都將承載著背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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