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傷痕
「話說回來,前陣子聽說某個名門千金大小姐隨便買了一張彩券,就中了一億曰圓,新聞還特別報導了呢。」毛利蘭說道。
「什麼?」毛利小五郎癟了癟嘴,難免有些不平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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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還說要把那張中獎的彩券轉送給別人。」毛利蘭笑著說。
「啊?」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隨口一說,對毛利小五郎的傷害性有多大,眼看這位名偵探踉蹌地扶住桌子,連目光都有點恍惚了。
毛利蘭說道:「好像是她小時候在旅行的途中發生交通意外,當時有個為了救她而受重傷的少年,所以她想把這次中獎的一億曰圓用來答謝他,希望能跟她聯絡。」
「然後呢?那名幸運少年最後有沒有出現?」旁邊的柯南好奇道。
毛利蘭搖了搖頭,「不知道,那位千金在那場意外事故中,眼睛受傷失明了,而當時那個少年還是孩子,用現在的長相跟聲音也很難分辨出來。」
忱幸問道:「那她要怎麼認出當年的少年是誰呢?」
「聽說那次意外事故留下的傷痕就是證明。」毛利蘭說道:「因為有一道很大的傷口,所以長大成人後應該也會留下傷痕。」
「哇哦!」正在眾人思索的時候,本以為平靜下去的毛利大偵探陡然發出一聲蕩漾的嚎叫,嚇了眾人一跳不說,連咖啡店裡的其他客人也都不免看了過來。
「我身上也有傷痕啊,兩年前我在玩草地棒球滑壘的時候,肩膀受傷留下的。」他拍了拍自己的膀子,兩眼放光,「我可以靠這個傷痕矇混過關嗎?」
毛利小五郎傻笑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之中,尤其還是在這種大庭廣眾的場合下。
「矇混什麼啊...」毛利蘭眼角跳了跳,替他臉紅。
柯南呵呵一笑:這大叔還真是,你怎麼不說自己割闌尾的傷疤呢。
忱幸跟安室透相視一眼,也是有些無語。
然後,一道聲音就從旁邊傳來,「傷痕不在肩膀上。」
場間幾人聞聲看去,是一個戴著墨鏡,手裡拿著盲杖的女人,旁邊還有個瘦高的男人攙扶著。
「當時他的T恤上劃了一道一字型的大傷口,而且血不斷滲出的樣子我到現在還記得很清楚。」女人說道:「雖然說之後我的眼睛漸漸看不見了,可是那一幕我一直沒有忘記。」
「就是這位小姐,一億曰圓。」毛利蘭認出她來。
一億曰圓的女主角莊堂胡桃笑著說:「剛剛去對面的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時候,看到門關著,打算離開的時候剛好看到毛利偵探在這裡,倒是叨擾了。」
毛利小五郎整理了下領口,很是專業地說:「這麼說來,你是想委託我用這道傷痕作為線索,幫你找出當年那個少年對嗎?」
對面那個瘦高的男人點點頭,「是的,已經有人站出來說自己就是當時那個少年了,但是同時有兩個人這麼說。」
「兩個人?」柯南開口道。
安室透不動聲色地看他一眼,端咖啡的盤子垂在腿側,人也沒有要走開的意思。
忱幸起身道:「兩位先請坐吧。」
「謝謝。」
坐下之後,莊堂胡桃身邊的執事保谷泰輔遞上兩張照片。
兩個中年人,一個黑臉黑髮扎了不少髒辮,一個方臉大眼穿著綠襯衣。
「原來如此,這兩個人之中只有一個是真的,另一個在說謊,所以你希望我替你分辨是嗎?」毛利小五郎端詳一陣,啥也沒看出來。
「是的,當年冒著危險救了我的少年,明明就只有一位。」莊堂胡桃輕聲道。
「這麼說有一個是冒牌貨。」毛利小五郎義憤填膺道:「居然為了錢假扮成莊堂小姐美好記憶中的那個少年,真是太不像話了!」
忱幸不禁怪異地看了他一眼:大叔,你還好意思說別人?
毛利小五郎絲毫不覺得臉紅,輕咳一聲,「那麼,你們都已經看過這兩個人身上的傷痕了嗎?」
「是的,兩個人的都看過了。」保谷泰輔說道:「只是茶色頭髮的男士身上的傷痕是在背部,而另一位膚色較黑的男士身上的傷痕是在胸膛上,都有一道很大的傷痕。」
「背部和胸膛上?」毛利小五郎問道:「莊堂小姐,你不記得受傷的是身體的哪個部位嗎?」
莊堂胡桃搖搖頭,「我腦海中只記得是一道從一邊腋下,延伸到另一側腋下的大傷口。」
「請問是在哪裡發生車禍的?」毛利小五郎問道。
「那是在大約30年前的某一年暑假,我和父母一起去伊豆度假的時候發生的事。」
莊堂胡桃臉上浮現回憶時的美好之色,「我在海邊認識了一個跟我年紀相仿的少年,我們兩個人很談得來,度假期間幾乎每天都玩在一起。
那個少年對大海和魚類都十分了解,喝的飲料一直都是薑汁飲料,被曬的黝黑的臉和不時露出的白牙看起來很帥氣,我可以說是一見鍾情。」
毛利小五郎有些汗顏,雖然這麼說不好,但他還真覺得這種一見鍾情的故事太老套了,遠的不說,貌似自家閨女就能說是另外一個故事的女主角,跟某個自大的臭小子。
雖然時過境遷,但當提起時,莊堂胡桃的語氣中仍不免存有傷感,可這絲毫不影響她神情中的光彩飛揚,「那樣夢幻的日子卻沒有持續多久的時間,在度假的最後一天,我哭著對他說心裡很不想回去。『那就留在這裡,我會保護你的。』他還這樣子回答我。」
毛利小五郎眼角跳了跳,「請問那是在幾歲的時候發生的事啊?」
莊堂胡桃托著下巴想了想,「大概是小學二年級的時候吧。」
「……」聽聞的眾人。
才小學二年級就演出這種愛情故事啊?毛利小五郎忍著沒有吐槽,問道:「那麼車禍是怎麼發生的?」
「經我任性的要求,父母總算答應我可以在伊豆多留一天,我興奮地跑著想要快點把這個消息告訴他,結果一時沒注意,突然有個打瞌睡的司機開著卡車沖了過來。」莊堂胡桃語氣平靜道:「在那之後,我昏迷了整整三天,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了。」
「那麼,後來你就跟這位少年失去了聯絡嗎?」毛利小五郎問道。
「是的,事後我聽說他受了重傷卻還是堅持一直陪在我身邊,還把我送到了醫院,最後說了聲『回去請父母過來』就離開了醫院。」莊堂胡桃頓了頓,才說:「但從此,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她的語氣還算平靜,只不過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傷懷,或許,大概誰都會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