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並肩矣遙遠
「奇怪,怎麼沒看到柯南那個小鬼啊?」
園子促狹地看向毛利蘭,「他不是一向很纏著他的小蘭姐姐嗎?」
「哎呀,園子。」毛利蘭嗔怪地瞪她一眼。
「聽說是跟另外幾個小鬼約好去釣魚了。」毛利小五郎喝了口咖啡,「你沒看到今天連忱幸都不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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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園子這才四下打量一眼,她就說自己從剛才來就感覺忽視了什麼,原來窗邊那個熟悉的座位上,沒有那個熟悉的人在。
「怎麼,我們園子竟然是剛剛才注意到嗎?」毛利蘭學著她之前的語氣,故意說道。
「討厭啦你。」園子臉色一紅,作怪般偷襲她的腰窩。
看著兩人打打鬧鬧,毛利小五郎看向窗外,午時的陽光正好,他端起咖啡抿了口,不禁感慨青春真好啊。
但馬上,他所感慨的就是偵探事務所下個月的水電費了。
--衣食無憂的大少爺閒著無聊出去陪小孩子釣魚,而他資深釣魚佬竟然還要為水電費發愁,他也想去釣魚...啊不是,他也想賺錢啊。
「老天爺,請快點賜給我新的委託吧,就算是跟蹤捉姦或者抓小三也完全沒有關係啊!」毛利小五郎發出內心的咆哮。
中年人決定要奮鬥起來了,從今日起!
「爸爸,蛋糕好好吃啊。」毛利蘭說道。
「是嘛,給我留一塊。」毛利小五郎立馬兩眼放光,奮鬥的事情就先走遠了。
……
另一邊,因為阿笠博士臨時有事,悠閒的人就成了臨時照看小孩子的保姆,陪著柯南等人在海邊釣起了魚。
「想不到你竟然會來。」灰原哀穿著黑色的短袖,外套一件橘色的救生衣,坐在沙灘上,小腳丫輕輕踢著沙子。
「因為有時間。」忱幸坐在旁邊,拇指摩挲著礦泉水瓶蓋子上的齒痕。
「我聽工藤說了,昨晚的事。」灰原哀頗顯驚訝地說,「你竟然認識怪盜基德。」
「我認識的人可不少。」忱幸笑了笑。
灰原哀輕哼一聲,白淨的胳膊撐在身後,小手陷進沙子裡,微微仰著頭,看著落日前的霞光。
她不開口,忱幸也就不說話,只是看著在海灘邊跑來跑去的元太,還有追著他打鬧的光彥,以及認真釣魚的步美。
當然,還有某個坐在釣魚區哈欠連連,閒得很無聊的大偵探。
這樣悠閒的生活,真的很讓人喜歡。
「想什麼呢?」灰原哀忽然道。
「沒什麼。」忱幸回神。
「你知道跟你相處久了,最容易讓人學會什麼嗎?」灰原哀看著他。
「什麼?」忱幸好奇道。
「敷衍別人。」灰原哀平靜道:「只要輕飄飄地回答就夠了。」
忱幸一噎,「有嗎?」
「沒有嗎?」灰原哀歪了歪頭。
「沒有吧。」忱幸想了想。
「現在就是。」灰原哀眨了眨眼睛。
「算了,怎麼說都是你有理。」忱幸偏過頭去。
灰原哀輓了挽耳邊的發,抿著唇笑。
「其實像現在這樣,也很好。」她說。
「是啊。」忱幸認同點頭。
「但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灰原哀輕聲道:「沒有組織的人來打擾,也不會整天提心弔膽,就真的像個小孩子一樣。」
「你可以這樣。」忱幸說道:「可以做個小孩子。」
灰原哀看過去,「真的可以嗎?」
忱幸輕輕頷首,並沒有多沉重,卻如此堅定,讓人相信只要有他在,一切就會如他所說那樣。
他並不全知全能,自信是因為從未輸過。
灰原哀怔了片刻,旋即搖頭,「我不會永遠只當小孩子的。」
「你不是說...」
「雖然這樣很好。」灰原哀目光落向海面,那裡霞光徜徉,海浪聲聲,「即便以前有過這種想法。」
「那為什麼又改變了?」忱幸問道。
因為你啊。灰原哀看了他一眼,只是淺然笑了下,將回答留在了心底。
忱幸雖有不解,但見她沒有回答,也就不再追問。
「哎,你們還在那邊做什麼啊?」元太站在海邊用力揮手,「快過來啊,我們釣了好多魚!」
「這就來。」忱幸回應一聲。
灰原哀拍拍手上的沙子,起身的時候看了眼放在旁邊的短靴,忽然想到以前聽柯南說過的某件事,便故意輕咳一聲,引起了身邊之人的注意。
「在人魚島的時候,你給貝爾摩德拎過高跟鞋?」
「嗯?」柯南一愣。
「沒有嗎?」灰原哀若無其事地仰著小臉。
「柯南說的?」忱幸問。
灰原哀撇撇嘴,自顧拎起短靴,朝步美他們走去。
忱幸看著細碎沙子上留下的一串小腳印,有些不明所以。
……
「真的好多魚啊。」
看著藍色水桶里撲騰的魚兒,步美開心道:「加起來得有20多條了吧?」
「那我們晚餐就到博士家吃全魚料理好不好?」光彥首先提議。
「好!」元太馬上響應。
「不過,要是由博士來料理的話,讓人覺得有點擔心啊。」柯南笑著說。
「我可以試試。」忱幸自告奮勇。
「忱幸哥哥也會做魚嗎?」步美問道。
「我有看製作料理的雜誌。」忱幸自信道。
「說的也是,之前我們去的時候,就有看到桌上的雜誌。」元太摸了摸下巴,充滿懷疑道:「不過你真的行嗎?明明是調咖啡的,突然跟做魚扯上邊。」
「……」忱幸罕見有點接不上話。
而見他吃癟,灰原哀忍不住笑了下。
「你們兩個之前在那裡偷偷說什麼啊?」柯南悄聲問道。
「偷偷?」灰原哀瞥他一眼。
「反正看起來像。」
「沒說什麼。」灰原哀面不改色道。
「這麼敷衍嗎?」柯南嘴角一抽。
灰原哀睫毛輕眨,聽到『敷衍』兩個字,竟莫名有點開心。
而柯南看到她臉上不經意間的笑容,頓覺驚奇,不是因為少見她笑,而是像這種發自內心無意間的微笑。
「說起來,我以前有聽毛利大叔說,忱幸哥哥有跟他學釣魚的本事。」光彥說道:「可惜剛才你跟灰原兩個人一直坐在那裡聊天,都沒能見識一下你的釣魚本領呢。」
「比我釣魚還厲害嗎?」元太有些不服。
「下次吧。」忱幸按住兩個躁動的小傢伙,說道:「接我們的船來了,該回去了。」
目光所及的海面上,一艘漁船漸漸清晰。